朝瑰走到云亦身边,故作停留,冷冷道:“若我当时再晚一些到的话,你我此生都别再想见到潭儿了。” 云亦深深叹了口气,道:“你可瞧出那些杀手的来历?” 朝瑰皱了皱眉,冷冷道:“未曾瞧出。” 云亦皱眉思忖着,道:“能使用屠龙骨刺,说不定与魔族有关。难道是……” 他说着又摇了摇头,道:“不对。” 朝瑰冷冷道:“这些杀手全是我神族气息。” 云亦皱眉看着她。 朝瑰慢慢转过头来看着他,冷冷道:“看来肯定是潭儿知道了什么,有人想杀人灭口了!” 她目光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咬着牙一字字道:“说不定就是白禹!” 云亦霍然站了起来,嘶声道:“怎么可能!” 朝瑰冷笑道:“哼!” 她回眸看着榻上人事不醒的明潭,气得肺都要炸了,咬着牙一字字道:“你什么时候也能这么相信你的亲生儿子就好了!” 云亦不禁动容,厉声道:“这根本不是相信谁的问题。这件问题牵涉太多,必须要拿出真凭实据来,而不是枉加臆测!” 朝瑰只是冷笑,眼泪不停地掉落着。 云亦道:“我们可以等潭儿醒来后,再做判断!” 朝瑰流着泪冷笑一声,道:“好。” 她提手直指宫门,冷冷道:“陛下现在可以走了。” 云亦无奈叹了口气,皱眉看一眼明潭,转身慢慢地走了出去。 在他走后,宫门“砰”的一声就紧闭上了。 云亦回眸去看,目中透着万般无奈。 白禹暴怒,摔了一地的东西。 地上一片狼藉,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元善就俯首在地,哆哆嗦嗦地缩在角落里。 “这些没用的废物,就差一点儿!”白禹砸碎了青瓷瓶。 青瓷碎片飞溅,一下割伤了元善的老脸,鲜血汩汩冒出。他顿时哆嗦得更加厉害。 白禹正在瞪眼看着他,道:“元善!” “老奴在。”元善哆哆嗦嗦地应着。 白禹沉声道:“春圣现在是最容易接近明潭的人了。” 元善赶紧回道:“是的!” 白禹沉声道:“你还记得,曾经他也救过病重的二殿下吗?” 元善赶紧回道:“老奴记得。” 白禹拄着下巴,笑道:“其实,那时候他就已知道二殿下并非神帝血脉了。” 元善皱眉道:“既然他那时就知道了,为何到现在也不敢说出来?” 白禹微微一笑,道:“他自然是不敢说的。” “难道王爷您……”元善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仰望着他。 白禹面上泛起得意之色,笑道:“当然是本王威胁了他。” 元善的老脸上也渐渐露出了笑容,道:“是那个叫茵茵的小丫头吗?” 白禹颔首傲娇道:“没错。那是他的独女。” 他说着目中又露出了浓烈的怨恨,咬着牙一字字道:“他与本王那毕生挚爱的独女!” “王妃……”元善很有自知之明,俯首在地,没有再说。 白禹当然也有情。他曾经挚爱过一个美丽动人的女子,名夏茵,茵茵的名字就是因她而来。 夏茵是他唯一的王妃,他以为他自己就是她的全世界了。可直到他了解了她最最真实的内心后,他才知道自己原来只不过就是个可笑至极的笑话。他挚爱的这个女人,心里挚爱的却是别人,就是赫赫有名的九天神医“春圣”。 夏茵背叛了他,他自然毫不犹豫地杀了她! 他挚爱这个女人,同样也恨透了这个女人。 茵茵实在太像她了,他只要看到她就恨得咬牙切齿,所以他不要她一天好过。 白禹将双拳攥得咯咯作响,额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接着道:“那个女人嫁给了本王,心里居然还想着他!” 他怒不可遏,霍然起身。 “在本王伤重濒死之时,他们两个狗男女居然又勾搭到了一起,还……” 他恨恨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桌子轰然倒塌,化作飞灰。 元善俯首在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那不如这样……”白禹慢慢抬起头,凝望着远方,目中迸发出恶毒的光。 瑾儿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人,正坐在榻边,眼巴巴地看着她。 他的模样好像是明潭。 “明……明潭。”她气若游丝,嗓音沙哑地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