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房檐落下。 苏幕就坐在窗边,望着大雨出神。 茵茵走了过来,给他轻轻披了件衣裳。 苏幕就似没有感觉一样,眼睛仍然在紧盯着窗外的大雨。 “公子窗边凉。我们还是屋里去吧。”茵茵轻抚他的肩膀,柔声说道。 苏幕凝视着大雨,忽然轻轻地说道:“我在想,那天她为什么不敢接近我?” “她”指的是谁,茵茵自然比谁都清楚。她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放在他肩上的手也慢慢握紧了。 “或许,是醉儿姑娘心中有愧,故而不敢直面公子。” 她虽然怒火中烧,声音却依然那么柔弱,那么贴心,那么善解人意。 苏幕转眼看着她,道:“是吗?” 茵茵看着看着他,忽又惊慌地用力摇了摇头,颤声道:“公子,是茵茵说错话了。” 苏幕皱眉道:“你哪里有错了?怎么总是一个劲地认错啊?” 茵茵低垂下头,咕哝着说:“让公子不舒服就是茵茵的错。” 苏幕只是看着她,没有言语。 茵茵紧张得紧咬住下唇,攥紧了衣角。 苏幕定定地看了她良久,才慢慢转过头,继续望着窗外漫天的大雨。 茵茵小心瞄了他一眼,禁不住出了一身的冷汗。 “醉儿就在这附近了。”瑾儿欢喜不已,快跑到了山丘之上。 明潭紧跟着追了过去。 山丘下有一个新围起的院子,院子里矗立着一座新建的木屋,屋顶的烟囱正在冒着袅袅炊烟。 院子里,一个可爱的小丸子正在清扫。 “她是谁啊?”瑾儿皱了皱眉。 明潭道:“你不认识她?” 瑾儿歪头咬着下唇,然后慢慢走下了山丘。 明潭上前,挽住了她的手,与她一起慢慢走了过去。 蝶影慢慢抬起头,就看到了他们两个。 瑾儿先跑了过去,眨眼看着她。 明潭跟着过来,皱眉同瑾儿一起看着她。 蝶影一脸警惕审视着他们两个,道:“你们两个是什么人?” 瑾儿的眼睛看向木屋里,轻轻道:“我师妹在里面吗?” 蝶影仍没放松警惕,瞪着她大声道:“你师妹是谁啊?你不会找错了吧?” 瑾儿理也不理她,目光发直地看着前方,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 蝶影眨巴眨巴眼睛,回眸往后看。 子彦正端着汤药站在后面,目光也在直直地看着前方。 “子彦!”瑾儿欢笑出声,快跑了进去,站在了子彦面前,眼睛发光地看着他。 “瑾儿!”子彦已激动得热泪盈眶,端着汤药的手都在一个劲地颤抖。 “原来你就是瑾儿!”蝶影走了过来,上上下下看着瑾儿,“不愧是醉儿的师姐,果然都是一样的风华绝代啊。” 瑾儿笑看着她,道:“敢问这位是?” 子彦看着蝶影,笑得很神秘,道:“这位就是我的……” 他羞得红了脸,竟然再也说不下去。 瑾儿抿嘴一笑,点头道:“哦。我懂了。” 明潭慢慢走了过来,拱手一揖笑道:“那我就不必介绍了吧?” 子彦一见到他,就仿佛看到多么可怕的魔鬼一样,立刻变了颜色:“你居然……” 他说着神情紧张地环顾四周。 明潭也环顾了眼四周,看着他笑道:“子彦兄尽管放心,此番就只有明潭一人前来。” 子彦犹面带怀疑之色。 瑾儿在一旁道:“子彦,明潭说得是真的。就只有我们两个。” 她说着看了明潭一眼,颊上便泛起了红霞。 明潭也在含情脉脉凝睇着她,轻轻挽起她的手,柔声道:“我是决不会让瑾儿陷入危险的。” 瑾儿含笑看着他,脸不由得更红。 子彦怔怔地看着他们两个。 一切都实在出乎意料之外! 爱情岂不本就诞生于意外! 瑾儿看看他手里的汤药,又皱眉看向屋里,道:“醉儿是不是受伤了?” 子彦叹了口气,道:“她刚刚苏醒过来不久,你可以进去陪陪她。她一直都很担心你。” 瑾儿二话不说立刻奔进了屋里。明潭皱了皱眉,紧跟着进去。 醉儿正半卧在榻上,眼神空洞无神地呆望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