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煞转眼看着他,冷冷道:“我养了一千多年的宝贝就这样白给了你,我的心实在悲痛。” 说话间,他轻轻一挥手,那条乌蛟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未发出,就那样断做了两截,鲜血四溅,溅了苦煞一脸,染红了偌大的寒潭。 苦煞舔舐了下唇边的血,露出了一脸悲伤的表情,哽声道:“咳咳。我可怜的小心肝儿啊。” 白禹看着他,轻笑道:“想想你即将获得自由,心里自然就不会悲伤了。” 他伸出手,一颗猩红刺眼的珠子就落在了他的手心。 苦煞看也不看那珠子一眼,逼视着他道:“这句话好像自你从我这里取走《血煞诀》的时候,我就一直听你说。如今,” 他有意顿了顿,用手指掏着耳朵,看着他冷笑:“我的耳朵都已听出茧子了。” 他乜斜着他,把黏在手指上的耳屎弹飞。 白禹微微一笑,道:“机会总是需要时间来创造的不是吗?!” 苦煞不屑一顾,冷笑了两声。 白禹跟着笑道:“血魔剑‘绝天’,是你父亲择难的贴身佩剑。” 苦煞用眼角看着他,淡淡道:“所以呢?” 白禹笑道:“‘绝天’现在就在苏幕的手中。” 苦煞打个哈哈,懒洋洋道:“就是那个云亦老贼的幺子?” 白禹神秘地笑了笑。 苦煞又打个哈哈,才给白禹正眼,道:“话说他现在用得怎样了?” 白禹笑道:“他已入登峰造极之境了。” 苦煞仿佛有些吃惊的样子,眨了眨眼睛道:“他居然都这么厉害了?” 白禹点头笑道:“他还未降生之前,就已受到了龙神大人眷顾,注定他会成为九天第一战神。” 苦煞冷笑道:“对于这未来的‘九天第一战神’,惜才的你又怎能错过。所以你用了一招“偷梁换柱”将他换出,送给复仇心切的龙极婆娘,只为了将他培养成你野心的傀儡。” 他看向白禹手中的珠子,又道:“可你又唯恐他的能力太强自己压制不住,故而苦修‘血煞诀’意在备不时之需。我说得对吗?” 他抬眼审视着白禹。 白禹笑而不语。 苦煞掴掌大笑,称赞道:“不得不承认,平广王你确实够狠!” 白禹笑道:“魔主大人实在言重了。” 苦煞转眼看着漂浮在潭水里的蛟尸,道:“能恢复自由固然好,可恢复了自由之后就猝死却就悲哀了。” 白禹笑道:“魔主大人是不相信白禹?” 苦煞咬牙道:“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不过是不相信自己罢了。” 他慢慢转过头直盯着白禹的眼睛,一字字道:“我不相信自己能活到恢复自由的那一天!” 白禹目光闪动着,笑容渐渐僵在脸上。 “幸好穿山甲挖了这条密道,不然你我肯定要死在‘魔中魔’的巨口之下了。”蝶影从洞里钻出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尘。 子彦随后钻出来,傻坐在地上发愣,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对话中回过神来。 “哎呀,你还傻愣着干什么啊?”蝶影蹲下身,试图搀扶起他,“快起来啊!” 子彦整个人就似长在了地上一样,无论蝶影怎么用力都扶不起。 “此地不宜久留啊!彦哥哥!”蝶影咬着牙往起拉他,“你难道不想回去救醉儿姑娘了吗!” 子彦浑身颤了颤,才回过神去看她,喃喃道:“醉儿!” 蝶影一把拿出“愈心莹草”到他面前:“对。你是不想救她了?!” 子彦直盯着那“愈心莹草”,连滚带爬好不容易站了起来,情绪激动地大声道:“救!当然要救!” “要救就给我闭嘴!” 蝶影似感应到了什么,慌忙捂住了他的嘴,揽住他的腰,带着他疾速飞走了。 他们刚走不久,白禹就突然现身在那里。 苦煞随后慢慢走了过来,道:“是什么人?” 白禹看着沙土上的乱七八糟的痕迹,幽幽道:“是两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苦煞道:“你就不能感应到更多了吗?” 白禹看着他,道:“一个是仙灵,一个则是恶魔。” 苦煞淡淡道:“我想我知道你说得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