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境之蝶

第2章 赤刃的追捕与研究院的秘密（二合一）

　　初蝶被陆沉渊拉着跑过废料场的废墟，脚下的碎金属片硌得她脚掌生疼，风灌进衣领，带着夜晚的寒气。身后“赤刃”的喊叫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束在废墟上扫来扫去，像一道道搜寻猎物的目光。 　　“这边！”陆沉渊突然拐进一个堆满旧飞船引擎的角落，伸手掀开一块锈迹斑斑的金属板，下面是一个狭窄的地道入口。“快进去！” 　　初蝶弯腰钻进地道，陆沉渊紧随其后，把金属板盖回原位。地道里一片漆黑，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霉味，她能听到自己和陆沉渊的呼吸声，还有地道外“赤刃”成员的脚步声和咒骂声。 　　“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里，”陆沉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荧光棒，掰亮后递给初蝶，“我们得在这里待一会儿，等他们走了再出去。” 　　初蝶接过荧光棒，微弱的蓝光照亮了周围的环境。地道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坐着，她和陆沉渊靠得很近，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松针雪的信息素味，这种味道让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太阳穴的疼痛感也彻底消失了。 　　“你到底是谁？”初蝶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问，“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还知道我是E型？” 　　陆沉渊靠在冰冷的地道壁上，目光落在荧光棒的蓝光上，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是联邦中央研究院的研究员，专门研究标型变异。五年前，我们研究院检测到西三区有异常的信息素波动，后来查到是你——当时你刚从矿区逃出来，在一次Alpha信息素暴动中，你无意识地中和了暴动的信息素，却没有留下任何你的信息素痕迹。” 　　初蝶愣住了。她记得五年前的那次暴动，当时整个矿区的Alpha都失控了，信息素像洪水一样淹没了矿区，她躲在废弃的矿车里，感觉太阳穴疼得快要炸开，然后不知怎么回事，周围的信息素突然就平静了下来。她一直以为是巧合，没想到是自己做的。 　　“你们一直在监视我？”初蝶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 　　“不是监视，是观察。”陆沉渊摇摇头，“E型是百年难遇的标型变异，我们对这种标型一无所知。直到上个月，研究院的‘雾境’项目有了突破，我们才发现，E型的信息素图谱，和‘雾境’的能量波动完全吻合。” 　　“雾境到底是什么？”初蝶追问，这是她最想知道的问题。 　　陆沉渊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雾境是联邦在五十年前发现的一个异空间，里面蕴含着巨大的能量，足以支撑整个联邦的能源需求。但雾境的入口被一层能量屏障封住了，我们研究了五十年，都没能打开它。直到上个月，我们发现，只有E型的信息素，才能和能量屏障产生共鸣，打开入口。” 　　初蝶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这个被联邦视为“异常”的标型，竟然有这么重要的作用。 　　“那‘赤刃’为什么要抓我？”初蝶又问。她知道“赤刃”是联邦的一个激进组织，他们一直反对联邦中央的统治，主张“标型平等”，但手段很极端。 　　“因为他们也想要雾境的能量。”陆沉渊的声音沉了下来，“‘赤刃’的首领是个叫凌越的Alpha，他五年前从研究院偷走了部分关于雾境的资料，知道E型是打开雾境的钥匙。他一直在找你，这次你去东区废料场，应该就是他设的陷阱。” 　　初蝶想起刚才在废料场遇到的那个高个子Alpha，心里一阵后怕。如果不是那场突然的爆炸，她可能已经被“赤刃”的人抓住了。 　　“那场爆炸是你弄的？”初蝶问。 　　陆沉渊点了点头：“我一直在跟着你，看到‘赤刃’的人盯上你，就引爆了提前放好的炸药，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就在这时，地道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击声，陆沉渊瞬间警惕起来，手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手枪。 　　“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是叶枯。 　　陆沉渊松了口气，掀开金属板。叶枯钻了进来，身上沾了不少泥土，看到初蝶没事，他紧绷的脸色才缓和下来：“你没事吧？我刚才在外面看到‘赤刃’的人搜了半天，吓死我了。” 　　“我没事，多亏了他。”初蝶指了指陆沉渊。 　　叶枯看向陆沉渊，眼神里带着警惕：“你是谁？为什么会和初蝶在一起？” 　　“我是陆沉渊，联邦中央研究院的研究员。”陆沉渊站起身，伸出手，“我是来保护初蝶的。” 　　叶枯没有握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联邦研究院的人？我凭什么相信你？你们之前还把初蝶当成‘高危观察对象’，现在又说要保护她，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陆沉渊收回手，没有生气：“我知道你对研究院有偏见，但这次不一样。‘赤刃’想要抓初蝶去打开雾境，他们一旦得到雾境的能量，就会发动战争，到时候整个联邦都会陷入混乱。我必须带初蝶回研究院，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叶枯皱紧了眉头，看向初蝶：“你想跟他走？” 　　初蝶沉默了。她知道叶枯担心她，也知道联邦研究院不一定是真的安全，但她想知道更多关于E型和雾境的秘密，想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而且，“赤刃”已经盯上她了，西三区再也不是她的避风港了。 　　“我想跟他走。”初蝶抬起头，看着叶枯，“叶枯，谢谢你这五年来对我的照顾。但我必须去研究院，我要查清楚一切。” 　　叶枯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他沉默了几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银色吊坠，递给初蝶：“这个你拿着，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里面有个微型通讯器，遇到危险可以联系我。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初蝶接过吊坠，吊坠是心形的，上面刻着一片小小的叶子，冰凉的金属贴在掌心，让她心里一阵发酸。她知道，叶枯对她的感情，不止是朋友那么简单，但她一直假装不知道，因为她不确定自己的未来，不想耽误他。 　　“谢谢。”初蝶把吊坠戴在脖子上，贴在胸口。 　　陆沉渊看了看表：“我们该走了，‘赤刃’的人应该还没走远，再晚就不安全了。” 　　叶枯点了点头，帮他们掀开金属板：“我送你们到基地外围，那里有我的车。” 　　三人钻出地道，趁着夜色，小心翼翼地穿过废料场，避开巡逻队的视线，来到基地外围的一片树林里。叶枯的车就藏在树林深处，是一辆旧的越野车，车身布满了划痕，却保养得很干净。 　　“上车吧。”叶枯打开车门，对初蝶说，“到了研究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他。”他指了指陆沉渊。 　　陆沉渊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我会保护好她的。” 　　初蝶钻进车里，回头看着叶枯：“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赤刃’的人可能还会找你麻烦。” 　　叶枯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吧，我没那么容易被抓到。快走吧。” 　　陆沉渊发动汽车，越野车缓缓驶离树林，初蝶从后视镜里看着叶枯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夜色里。她握紧了胸口的吊坠，心里暗暗发誓，等她查清楚一切，一定会回来找他。 　　越野车在夜色中行驶，穿过荒凉的戈壁滩，朝着联邦中央研究院的方向驶去。陆沉渊专注地开车，偶尔会看初蝶一眼，发现她一直盯着窗外，眼神里带着迷茫和坚定。 　　“你在想什么？”陆沉渊问。 　　“我在想，雾境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初蝶转过头，看着他，“也在想，我真的能打开雾境吗？如果打开雾境之后，会发生什么？” 　　陆沉渊沉默了几秒，说：“我不知道雾境里面是什么样子的，也不知道打开雾境之后会发生什么。但我知道，你不是一个人。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初蝶看着他的侧脸，月光透过车窗照在他脸上，勾勒出他锋利的轮廓。她突然觉得，这个陌生的Alpha，或许真的可以信任。 　　就在这时，汽车的警报器突然响了起来，仪表盘上的红灯开始闪烁。陆沉渊脸色一变，猛地踩下刹车：“不好，我们被盯上了！” 　　初蝶看向车后，只见三辆黑色的越野车正朝着他们追来，车身上印着“赤刃”的银色徽章。 　　“是凌越的人！”陆沉渊咬牙，重新发动汽车，猛踩油门，“坐稳了！” 　　越野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后面的“赤刃”车队紧追不舍，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砰砰”的响声。初蝶紧紧抓住座位的扶手，心跳得像擂鼓般震得耳膜发疼。车窗外的戈壁滩在夜色里连成一片漆黑，只有车灯划出的两道白光，刺破厚重的黑暗。陆沉渊的手稳稳握着方向盘，眼神锐利如鹰，在颠簸的路面上灵活地躲避着身后射来的子弹，松针雪味的信息素在车厢里悄然弥漫，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抓紧！”陆沉渊突然猛打方向盘，越野车狠狠甩过一个弯，避开了一颗擦着车轮炸开的子弹。初蝶的身体撞在车门上，胸口的银色吊坠硌得她微微发疼，那是叶枯留下的唯一念想，她下意识地攥紧吊坠，指尖泛白。 　　身后的“赤刃”车队没有丝毫松懈，最前面那辆车的车窗降下，一个高瘦的身影探出来——正是在废料场遇到的那个浅灰色瞳孔的Alpha。他举着一把能量枪，枪口对准了越野车的后轮，淡蓝色的能量光在夜色里格外刺眼。 　　“坐稳了！”陆沉渊低喝一声，突然踩下油门，同时按下了中控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越野车的车尾突然弹出两个小型喷射器，车身猛地向前窜出，像离弦的箭一样拉开了距离。初蝶感觉自己被紧紧按在座位上，耳边是喷射器的轰鸣声。 　　“这是……”初蝶惊讶地看着中控台上的按钮，她从未见过普通越野车有这种装置。 　　“研究院的改装车，应付这种追捕还够格。”陆沉渊的声音很稳，目光却紧紧盯着后视镜，“但他们有能量枪，我们不能一直逃。” 　　说话间，身后的“赤刃”车队突然加速，淡蓝色的能量束再次射来，这次瞄准的是越野车的油箱。陆沉渊眼神一凛，猛地一打方向盘，同时拉手刹，越野车在戈壁滩上划出一道尖锐的弧线，堪堪避开能量束。 　　“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初蝶看着越来越近的“赤刃”车队，心跳得更快了，“有没有别的路？” 　　陆沉渊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地图，眉头皱了起来：“前面是黑石峡谷，只有一条窄路能过，他们要是在峡谷口设埋伏，我们就完了。” 　　话音刚落，远处的黑石峡谷轮廓就出现在夜色里，峡谷口的灯光闪烁，显然“赤刃”的人已经提前到了。初蝶的心沉了下去，她看着陆沉渊，发现他的嘴角竟然还带着一丝笑意。 　　“别怕，”陆沉渊转过头，对她笑了笑，“我还有后手。” 　　他按下中控台上的另一个按钮，越野车的车顶突然打开，一架小型无人机升了起来，朝着黑石峡谷飞去。初蝶看着无人机的背影，疑惑地问：“这是要干什么？” 　　“峡谷里有我提前放好的炸弹，无人机可以远程引爆。”陆沉渊的目光落在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上，“等他们进入峡谷，我们就引爆炸弹，把他们困在里面。” 　　初蝶恍然大悟，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她看着无人机画面里的“赤刃”车队，发现他们果然朝着峡谷里驶去，显然是以为能在峡谷里堵住他们。 　　“就是现在！”陆沉渊按下引爆按钮。 　　远处的黑石峡谷突然传来一阵巨响，火光冲天，碎石和沙尘弥漫在峡谷口，彻底堵住了“赤刃”车队的退路。初蝶看着峡谷口的火光，心里一阵后怕，如果不是陆沉渊提前准备，他们现在恐怕已经被“赤刃”的人抓住了。 　　“走！”陆沉渊重新发动汽车，朝着远离黑石峡谷的方向驶去。身后的爆炸声渐渐远去，“赤刃”的追捕暂时被摆脱了，但初蝶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凌越不会轻易放弃。 　　越野车在戈壁滩上行驶了整整一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驶进一片茂密的森林。陆沉渊把车停在一棵巨大的古树后面，对初蝶说：“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等天黑了再走，白天容易被‘赤刃’的人发现。” 　　初蝶点了点头，下车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森林里的空气很清新，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戈壁滩的干燥完全不同。她靠在古树上，看着陆沉渊检查汽车，心里突然想起了叶枯——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被“赤刃”的人找麻烦。 　　“在想叶枯？”陆沉渊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 　　初蝶接过水，点了点头：“我担心他，‘赤刃’的人知道是他帮了我，会不会找他麻烦？” 　　“放心吧，”陆沉渊坐在她身边，“叶枯是Beta，而且在西三区很有威望，‘赤刃’就算想找他麻烦，也得掂量掂量。更何况，我已经让研究院的人暗中保护他了。” 　　初蝶心里一暖，对陆沉渊的好感又多了几分。她原本以为联邦研究院的人都是冷漠的，只把她当成研究对象，没想到陆沉渊会这么细心。 　　“谢谢你。”初蝶轻声说。 　　陆沉渊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森林。初蝶也跟着沉默下来，森林里很安静，只有鸟鸣声和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她靠在古树上，渐渐有了睡意，昨晚的紧张和疲惫让她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初蝶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吵醒。她睁开眼睛，看到陆沉渊正站在她身边，眼神警惕地看着森林深处。 　　“怎么了？”初蝶立刻清醒过来，握紧了口袋里的扳手。 　　“有人来了。”陆沉渊的声音压得很低，松针雪味的信息素变得浓郁起来，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而且不止一个人。” 　　初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森林深处有几道黑影在移动，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难道是“赤刃”的人追来了？ 　　黑影越来越近，初蝶看清了他们的穿着——不是“赤刃”的黑色制服，而是联邦研究院的白色制服。她松了口气，原来是研究院的人。 　　“陆研究员，我们来接您了。”为首的一个中年Beta走过来，恭敬地对陆沉渊说。 　　陆沉渊点了点头：“情况怎么样？凌越那边有动静吗？” 　　“凌越的人被困在黑石峡谷，暂时没办法追来。”中年Beta回答，“院长让我们尽快把您和初蝶小姐带回研究院，‘赤刃’的势力越来越大，留在外面太危险了。” 　　陆沉渊看向初蝶：“我们走吧，到了研究院，你就能知道更多关于E型和雾境的秘密了。” 　　初蝶点了点头，跟着陆沉渊和研究院的人朝着森林深处走去。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但她知道，她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一座隐藏在森林深处的巨大建筑出现在眼前。建筑的外墙是银白色的，上面布满了复杂的纹路，看起来像是某种高科技装置。门口有Alpha卫兵站岗，他们的信息素很强大，却对陆沉渊和初蝶很恭敬。 　　“欢迎来到联邦中央研究院，初蝶小姐。”中年Beta笑着说。 　　初蝶跟着陆沉渊走进研究院，里面的景象让她惊呆了。走廊两旁是透明的实验室，里面有各种她从未见过的仪器，穿着白色制服的研究员们在忙碌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信息素的味道。 　　“这里是研究标型变异的区域，”陆沉渊边走边介绍，“前面就是雾境项目的研究中心，我们去那里。” 　　初蝶跟着他来到一个巨大的实验室门口，实验室的门是透明的，里面有一个巨大的圆形装置，装置中间有一道淡蓝色的光墙，看起来像是某种能量屏障。 　　“那就是雾境的入口，”陆沉渊指着那道光墙，“我们研究了五十年，都没能打开它，直到发现了你。” 　　初蝶看着那道光墙，心里充满了好奇。她能感觉到，光墙里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像是在召唤她。 　　“现在可以开始检测了吗？”初蝶问，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自己和雾境的联系。 　　陆沉渊点了点头，对身边的研究员说：“准备检测设备。” 　　研究员们立刻忙碌起来，很快，一套复杂的检测设备被推了过来。陆沉渊对初蝶说：“你只需要站在检测台上，放松就好，我们会检测你的信息素和雾境能量屏障的共鸣度。” 　　初蝶深吸一口气，走到检测台上。设备启动，淡蓝色的光芒笼罩着她，她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能量在她体内流动，和她的身体产生了某种共鸣。 　　实验室里的屏幕上开始显示数据，研究员们看着屏幕，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陆研究员，共鸣度达到了98%！”一个年轻的研究员激动地说，“这是我们从未见过的高度！” 　　陆沉渊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太好了，初蝶，你果然是打开雾境的关键。” 　　初蝶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心里既激动又紧张。她终于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了，但她也知道，这意味着她将卷入一场巨大的风波——联邦和“赤刃”都想要雾境的能量，而她，就是这场风波的中心。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警报突然响了起来，红色的灯光开始闪烁，广播里传来急促的声音：“警告！警告！‘赤刃’的人入侵研究院！请所有人员立即前往安全区域！” 　　陆沉渊的脸色瞬间变了：“不好，凌越竟然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了！” 　　初蝶的心也沉了下去，她看着实验室门口，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枪声和喊叫声。她知道，一场新的危机，已经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