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韵劫

第46章:青门暗流,灵韵禁足

  青木门的晨雾裹着灵草的清苦,沾在苏灵溪的袖口——她扶着最后一名受伤的内门弟子踏进门时,指节还在因一路紧绷而泛白。秘境里的厮杀、墨渊的重伤、林晚秋欲言又止的愧疚,早已让她心力交瘁,可当那道灰蓝身影挡在山门灵草圃前时,所有疲惫都被突如其来的惊愕与冷意冲散。   李嵩站在那里,锦袍上绣着青木门长老特有的灵草纹,指尖却捏着一枚泛着劣质蓝光的碎片——那是玄水宗灵枢碎片的仿品,边缘粗糙得硌眼。他曾是玄水宗弟子,却因嫉妒灵枢守护者受宗门重视,当年背叛玄水宗,投靠了天衍宗;而收苏灵溪为徒,不过是去年她通过内门考核后,他察觉她可能是灵韵体,才刻意设下的圈套。   “师父?”苏灵溪松开搀扶弟子的手,指尖下意识攥紧布囊——里面藏着真正的灵枢碎片,还有她用命护住的玄水宗希望。她想起去年拜师时,李嵩说“见你灵气特殊,愿收你为徒,带你修高阶术法”,如今想来,那不过是打探灵韵体的借口。   “灵溪,你可知罪?”李嵩打断她的思绪,脸上没了往日的伪装温和,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落在她的布囊上,“秘境传回消息,说你私藏玄水宗禁物,勾结邪修,还放任邪修重伤同门——可有此事?”   “玄水宗的灵枢碎片不是禁物!”苏灵溪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更有对“前玄水宗弟子背叛宗门”的愤怒,“血影宗是天衍宗附庸,我和墨渊拼了命护着弟子撤离,怎么会勾结邪修?师父您曾是玄水宗的人,难道连护灵遗物和邪物都分不清楚?”   这句话戳中了李嵩的痛处。他脸色微变,随即猛地提高声音,故意让周围闻声聚拢的弟子听清:“放肆!为师虽曾在玄水宗修行,却早已归属于青木门!你私藏玄水宗遗物,本就涉嫌违规,如今还有内门弟子指证你见死不救——张奎说,你在枯骨滩见他被邪修缠上,却迟迟不出手!”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炸了锅。有内门弟子窃窃私语:“难怪李长老去年突然收她为徒,原来早知道她藏着玄水宗的东西……”“灵韵体的修士本就招邪,说不定真和邪修有勾结!”甚至有外门弟子朝她扔来小石子,石子砸在衣襟上,闷响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苏灵溪看着那些或怀疑或鄙夷的眼神,再看向眼前的师父,心脏像被一只冷手攥紧——她终于彻底明白,去年李嵩主动收她为徒,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他给她的“废灵诀”是压制灵根的假功法,试探她的“浊灵真气”是天衍宗邪术,如今栽赃她“勾结邪修”,不过是想逼她交出灵枢碎片,榨干她灵韵体的价值。   “师父,张奎在秘境里想抢我的灵草,被墨渊拦了下来,他的话根本不可信!”苏灵溪用力挣开上前架她的执事,指尖因愤怒而发白,“您教我‘修术先修心’,可您自己呢?为了天衍宗的好处,连昔日宗门的护灵遗物都要抢夺,连您的徒弟都要陷害!”   “住口!”李嵩厉喝一声,引来更多弟子围观,“你竟敢质疑为师!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宗门规矩为何物!”他转向身后两名心腹执事,声音冷得像冰,“把苏灵溪带往灵韵阁禁足,待长老会彻查后,按‘私藏禁物、勾结邪修’的罪名处置!”   执事上前架住苏灵溪的胳膊,她挣扎着回头,却见李嵩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那目光扫过她的布囊,像在确认灵枢碎片是否真的在里面。苏灵溪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原来这不到一年的师徒情分,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围绕“灵韵体”和“灵枢碎片”的算计。   灵韵阁坐落在青木门西侧的山坳里,灰石墙壁上刻满监视阵纹,灵气稀薄得几乎让人心悸,连窗台上的灵草都枯得卷了边。苏灵溪被推进顶层房间时,门“哐当”一声锁死,李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虚伪的“关切”:“灵溪,为师念在师徒一场,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肯交出布囊里的灵枢碎片,为师可以向长老会求情,就说你是被邪修蒙骗,从轻发落。”   苏灵溪靠在门板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想起去年拿到“废灵诀”时,若不是藏灵玉预警,她早成了灵根尽废的废人;想起李嵩用浊灵真气试探她时,若不是执法长老暗中安排掌门镇场,她恐怕已被邪术侵蚀。那些她曾以为的“师徒关怀”,全是置她于死地的陷阱。   她走到木桌前,小心翼翼地将灵枢碎片和忘川谷地图藏进布囊最底层,用灵韵气层层包裹——她不能让李嵩得逞,不仅是为了父母的遗愿、玄水宗的使命,更是为了不辜负那些在秘境里保护她的人,不辜负自己这一年来靠微型灵枢阵偷偷突破、苦苦支撑的坚持。   阁楼外传来压低的对话声,是李嵩和心腹执事王奎。   “长老,您真要等三日?她毕竟是您的徒弟,就算拜师不到一年,说不定还念着点情分。”王奎的声音带着疑惑。   李嵩冷笑一声,指尖捋了捋胡须——他的指甲缝里沾着淡紫色的药渍,是从药圃的蚀灵花上蹭到的,“情分?我收她为徒,本就是因为她是灵韵体!当年玄水宗的灵枢守护者凭什么比我受重视?如今灵枢碎片和灵韵体都在她身上,天衍宗许了我突破元婴期的资源,这等机会,我怎么能错过?”   他顿了顿,声音更阴鸷:“你派两个人盯着,用监视阵看紧她的一举一动。若三日内她还不肯交,就找几个‘同门’做证,把罪名坐实。到时候,她不仅要交出碎片,连灵韵体运转灵气的法子、玄水宗的护灵阵线索,都得乖乖说出来!”   苏灵溪捂住嘴,不让呜咽声漏出来。原来他想要的不止是灵韵体和碎片,还有玄水宗最后的护灵秘密——这个背叛宗门的叛徒,竟想将玄水宗的一切,都献给天衍宗换取名利。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苏灵溪故意在房间里“虚弱修炼”。她盘腿坐在木床上,模仿着修炼“废灵诀”时的滞涩气息,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看起来像是因秘境受伤、灵气耗尽的模样。窗外的监视弟子见了,果然放松了警惕,闲聊时说:“苏师妹毕竟是靠李长老才进的内门,说不定真会听长老的话,早点交出碎片。”   苏灵溪悄悄抬眼,目光落在窗台下——那里长着一株枯黄的灵草,她用灵韵气试探时发现,这处的监视阵纹竟有破绽,灵气没有完全覆盖。想来是李嵩的人觉得“师徒情分”能拿捏住她,布置阵纹时才偷了懒,却不知她早从白老的笔记里学会了辨识阵纹破绽的法子。   傍晚,窗缝里突然塞进来一个纸包。苏灵溪抬头,看到外门弟子赵小峰的脸——他是之前在秘境里被枯灵草缠住的弟子,是她用灵韵气救了他。   “苏师妹,我趁巡逻的人不注意来的。”赵小峰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紧张,“这是疗伤药,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李长老……他不该这么对你,就算你是他的徒弟,也不能这么利用你。”   纸包里除了两瓶清瘴丹,还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外门弟子都记得你在秘境护着我们,我们不信李长老的话,你多保重。”   苏灵溪捏着纸条,眼泪又掉了下来。原来不是所有人都被谎言蒙蔽,还有人记得她的好。她摸出怀里的玉佩——是墨渊给的那枚刻着“墨”字的羊脂玉,指尖注入一丝灵韵气,玉佩泛出淡淡的蓝光。   她没有传讯。她知道墨渊在万宝阁调资源,忙着联络玄水宗的旧部,她不能让他担心,更不能让他分心。“墨渊大哥,就算师父是叛徒,我也不能认输。”苏灵溪在心里默念,“我要查清李嵩和天衍宗勾结的证据,拿到第三枚灵枢碎片,不能让玄水宗的先辈们白白牺牲。”   夜色渐深,灵韵阁外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有长老院的方向还亮着灯。苏灵溪站在窗边,看着那盏灯,眼神从最初的痛苦,慢慢变得坚定。李嵩用不到一年的师徒情分设局,用玄水宗的过往做伪装,那她就用这“局”做饵,等着他露出更多破绽,等着将他背叛宗门、勾结邪修的真相,彻底揭开。   而长老院里,李嵩正拿着天衍宗奸细的传讯符,嘴角勾起阴笑。符纸上写着“血影宗残余已在灵草坡待命”,他将符纸烧成灰烬,低声自语:“灵溪,别怪师父心狠。要怪就怪你,偏偏是灵韵体,偏偏藏着玄水宗的灵枢碎片——这都是你的命,也是我登顶元婴期的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