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韵劫

第37章:冰棱破阵,禁术代价

  藏灵玉的金光还在与血魂钉僵持,暗红色的邪器在光盾上扭曲挣扎,血雾不断从钉身渗出,却被金光灼烧得滋滋作响。苏灵溪攥着灵枢碎片的手已满是冷汗,灵韵气几乎耗空,手臂的灼痛还在蔓延,眼看光盾的金光就要被血魂钉刺破——   “玄水秘术·水天归一!”   清冷的声音突然从枯骨滩东侧的骸骨后传来,话音未落,一道淡蓝光影已掠至半空。墨渊手持一柄泛着冰雾的长剑,剑身刻满玄水宗特有的水纹灵枢纹,正是玄水宗弟子的本命剑“水纹剑”。他手腕轻扬,剑尖指向血影老怪,周身的灵气瞬间疯狂汇聚,化作数十根半人高的冰棱,棱面泛着冷冽的蓝光,每一根冰棱上都流转着细密的灵枢纹,像被赋予了生命。   “什么人?!”血影老怪脸色骤变,刚想催动血雾防御,冰棱已如箭雨般射出,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啊!”两名邪修弟子惨叫出声——两根冰棱精准地刺穿他们身前的血雾,直抵他们的经脉,淡蓝的寒气顺着冰棱涌入,瞬间冻住了他们的灵气流转,两人僵在原地,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冰棱上的灵枢纹泛出微光,将他们体内的邪灵之气一点点净化。   剩余的冰棱则缠住了血影老怪的血灵阵。原本源源不断的暗红色血雾,一触到冰棱的寒气就开始凝固,渐渐冻成透明的冰晶,再碎裂成水汽消散在空气中。连枯骨滩地面的浊灵都被冰棱的灵枢纹引动,一点点褪去灰气,几株被浊灵压制的小草从骸骨缝隙中钻出来,冒出细小的绿芽,在淡蓝寒气中轻轻晃动。   “玄水宗的人?!”血影老怪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秘境里竟还有玄水宗遗脉。他知道玄水宗秘术克制邪修,不敢再恋战,身形一晃化作一团血雾,就要往西侧的雾霭中逃:“小子,你等着!天衍宗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想走?”墨渊眼神一冷,提着水纹剑追了上去,剑尖的冰雾更浓,眼看就要刺中那团血雾。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捂住胸口,剧烈的咳嗽毫无征兆地冲了出来,他下意识地弯腰,嘴角溢出的淡蓝色血珠滴落在地面,刚触到泥土就凝成了细小的冰粒——寒髓咒因动用禁术“水天归一”,彻底压不住了。   “墨渊!”苏灵溪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顾不上逃跑的血影老怪,也顾不上还僵在原地的邪修弟子,快步跑到墨渊身边,伸手想扶他,却又怕碰疼他,只能急得眼眶发红:“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的术法伤了自己?你的血怎么是蓝色的?”   墨渊摆了摆手,想强撑着说“没事”,可刚一张嘴,又是一阵咳嗽,握剑的手都在发抖,水纹剑的冰雾也黯淡了些。他靠在一根粗壮的兽骨上,才勉强稳住身形,额角渗出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脸色苍白得像纸:“别管我……走!血影宗还有同伙,待久了会引来更多人……”   苏灵溪看着他痛苦的模样,看着他嘴角还在不断渗出的蓝血,心里的担忧压过了所有顾虑。她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掌心贴着墨渊的后背,将自己仅存的灵韵气缓缓渡过去——金色的灵气像温流,顺着她的掌心渗入墨渊的经脉,带着藏灵玉的暖意,一点点裹住那些乱窜的冰寒咒毒。   奇迹再一次发生。   墨渊的咳嗽渐渐停了,嘴角的淡蓝色血珠也不再渗出,原本紧绷的脊背慢慢放松,连握着水纹剑的手都稳定了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一次的灵韵气比上次在灵溪畔更纯,带着灵枢碎片的蓝光,像有针对性般,精准地消融着寒髓咒的冰毒,胸口的绞痛感减轻了大半。   “别渡太多……”墨渊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比刚才平稳了些,“会耗你的灵气,你灵韵气本就不多了。”   苏灵溪没停,只是放缓了渡气的速度:“我没事,你的伤更重要。”她看着墨渊苍白的侧脸,看着他眼底还未完全褪去的痛苦,心里满是疑惑:他到底得了什么病?为什么会咳蓝色的血?为什么她的灵韵气能缓解他的痛苦?   躲在兽骨后的林晚秋,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五味杂陈。她攥着灵草哨的手慢慢松开,哨子上的汗已经干了,可她的手心还是冰凉的——刚才她犹豫着没帮忙,是苏灵溪自己撑到了墨渊来救场,是苏灵溪不顾自己的伤,还在关心别人。她摸了摸怀里的检测报告,突然觉得那纸页上的字,好像没那么可信了。   “那两个邪修怎么办?”林晚秋走过来,指了指还僵在原地的邪修弟子,声音里带着愧疚。   墨渊看了一眼那两个弟子,又看了看苏灵溪几乎耗尽的灵气,摇了摇头:“别管他们,经脉被冻住,一时半会儿动不了,血影宗的人来了也会先找我们,我们先离开这里。”他直起身,想自己走,却还是有些不稳,苏灵溪赶紧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指尖触到他冰凉的袖口,心里更疼了。   三人顺着枯骨滩东侧的小路往山洞方向走——不能去集合点,血影老怪肯定会去集合点附近守着,山洞暂时还算安全。一路上,苏灵溪都在慢慢给墨渊渡灵韵气,墨渊没有再拒绝,只是偶尔会提醒她“慢一点”。   林晚秋跟在后面,看着苏灵溪扶着墨渊的背影,看着他们之间无声的默契,心里的愧疚越来越深。她摸了摸袖中的护灵簪,又摸了摸怀里的检测报告,突然有了个念头:或许,她该找个机会,把换簪的事告诉苏灵溪,不管报告是真是假,她不能再瞒着了。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要是苏灵溪知道了,会不会再也不把她当朋友了?要是报告是真的,她又怎么面对林家村的人?   远处的雾霭中,逃跑的血影老怪正对着一块黑色的传讯符说话,声音里满是怨毒:“大人,秘境里有玄水宗的遗脉,还护着那个灵韵体!我的两个弟子被抓了,您快派些人来,一定要把灵韵体抓到手!”   传讯符的另一端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慌什么?一个玄水宗遗脉而已,我已经让张奎盯着他们了。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时机到了,再动手不迟——灵韵体和玄水宗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血影老怪挂了传讯符,眼神阴狠地看向苏灵溪几人离开的方向,化作一团血雾,消失在雾霭中。   枯骨滩上,只剩下那两个还僵在原地的邪修弟子,还有那些泛着蓝光的冰棱,在雾中静静矗立,冰棱上的灵枢纹还在泛着微光,净化着周围最后的浊灵,像是在为这场暂时的胜利,留下无声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