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韵阁的晨露还凝在窗棂上,苏灵溪刚将《废灵诀》摊开在案头,衣襟里的传讯符突然泛起微光——是李嵩的消息:“着外门执事张奎,今日赴你处教炼丹之法,好生学习,勿误。”
她指尖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张奎的名字,周明昨日刚提过——掠夺派的爪牙,炼气四层,最是好色,且极怕李嵩问责。苏灵溪摸了摸发髻上的灵枢木簪(林晚秋所赠),簪身中空,早已灌满磨细的蚀骨草粉,簪尖细孔被薄灵气封住,只待时机。
院外传来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粗嘎的嗓音:“苏师妹,开门!”苏灵溪拉开门栓,就见张奎斜倚在门框上,穿着半旧的深蓝执事服,腰间令牌歪歪斜斜,目光像黏腻的蛛网,从她的发髻扫到衣襟,再落到手腕,嘴角勾起淫邪的笑:“早听说苏师妹是杂役院里的美人,今日一见,果然比内门那些娇小姐还勾人——这身段,这灵气,练什么丹,跟着师兄我,保准你少吃苦。”
他说着就往阁内闯,指尖泛着淡灰灵气,故意往苏灵溪肩头蹭:“李长老让我教你炼丹,也是看重你。来,师兄先看看你这灵韵气纯不纯,抬手让我摸摸。”
苏灵溪侧身避开,指尖悄悄捏紧木簪,故作懵懂地后退:“张师兄,师父让我们教炼丹,还是先看炉子吧。”她引着张奎往炼丹角走,炉身泛着灰光,炉底浊灵纹隐约可见——这是李嵩特意准备的,用来污染丹药的陷阱。
张奎倒也不掩饰,从怀里掏出一把灰黑色草叶扔在石桌:“这是浊灵草,内门炼丹都用它,能让灵气更‘醇厚’。师妹你看,揉碎了用灰色灵气裹住……”他说着突然凑近,手背故意擦过苏灵溪的指尖,灰气沾在她皮肤上,激起一阵寒意,“师妹手这么软,练丹可惜了,不如……”
“师兄还是先教我揉草吧。”苏灵溪打断他,拿起浊灵草假装研究,藏灵玉在衣襟里刺痛——草叶掺了蚀灵虫卵,炼化即入体。她故意手一抖,浊灵草全掉在地上,还踩碎几片:“对不起师兄,我手滑了。”
“蠢货!”张奎皱眉,却没发作,反而重新掏了把草叶,趁苏灵溪低头时,目光又在她颈间打转,心里盘算着:这丫头生得嫩,夜里等她睡熟,正好……他假意指导,时不时往窗外瞥,记下灵韵阁的窗位和巷口动静,为夜里做准备。
折腾到午时,苏灵溪连一炉凝气丹都没炼成,石桌堆满烧糊的药渣。张奎不耐烦地摆摆手:“算了,你这资质差,我明天再来。记住,夜里好好琢磨,别让李长老失望。”他临走前,目光在苏灵溪发髻上盯了半晌,喉结动了动,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等张奎走后,苏灵溪立刻关上门,指尖泛起淡绿灵气——灵契印突然微热,是林晚秋的感应。她赶紧凝聚灵气,传去一道温和的信号:“今日无事,张奎教炼丹,勿念。”很快,林晚秋的灵气回传:“灵草坡线索有进展,你多小心。”
深夜,灵韵阁的灯熄了。苏灵溪靠在窗边,藏灵玉微光闪烁——她能感觉到,一道灰气正从巷口靠近,是张奎。
“吱呀”一声,窗缝被撬开,张奎的脑袋探进来,眼神贪婪地扫过床榻。见苏灵溪“熟睡”的侧影,他心里一阵兴奋:这丫头终于落到我手里!李长老只想要灵韵体,这美色先让我享受,事后再推说是她主动,长老也不会怪我!
他悄声翻进窗,脚步放轻,慢慢凑到床前,伸手就要去碰苏灵溪的发髻:“小美人,别装睡了,师兄来疼你……”
“谁?!”苏灵溪突然惊醒,猛地坐起,手里的灵枢木簪“不小心”滑落,簪尖正好划过张奎的手背。
“啪”的一声,木簪掉在地上。张奎只觉手背一阵钻心的疼,低头一看,手背上迅速泛起黑纹,黑纹顺着经脉往上爬,像是有无数细针在扎,疼得他浑身发抖,差点叫出声来。
“张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苏灵溪故作惊慌地后退,声音带着哭腔,“是师父派你来的吗?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喊人了!”
张奎又疼又怕,哪里还敢停留?他捂着手背,慌慌张张地爬窗,脚还绊了一下,差点摔在巷子里。“别喊!是我走错路了!”他压低声音吼道,“这事不准告诉任何人,不然……不然我饶不了你!”话没说完,就捂着嘴踉跄跑远——他怕苏灵溪闹大,更怕李嵩知道他私闯洞府,丢了执事的位置。
苏灵溪看着他狼狈的背影,捡起地上的灵枢木簪,簪尖的细孔还残留着淡绿粉末。她摸了摸簪身,灵契印再次微热,赶紧传去信号:“方才张奎爬窗,已被我用蚀骨草教训,我无事,安心。”
很快,林晚秋的灵气回传,带着一丝怒气:“那混蛋!下次再敢来,我用灵草哨引灵草缠他!”
第二日一早,就有弟子说张奎告了假,说是“练《废灵诀》岔了气,需闭关疗伤”。苏灵溪心里清楚,那蚀骨草的疼,没半个月好不了。
三日后李嵩召见时,果然提到了张奎:“那蠢货不知怎么搞的,练个功法都能岔气。你炼丹进展如何?”
苏灵溪立刻低下头,故作委屈:“师父,弟子笨,用浊灵草总炼坏。若是能用内门药圃的纯净药草,说不定能成……”她抬头看向李嵩,眼神带着“渴望”,“求师父恩准,让弟子去药圃采些药草吧。”
李嵩盯着她看了片刻,见她眼底满是“求进”,又想起她炼丹的笨拙,便点了点头:“也好,让药圃管事给你登记。记住,别闯禁地,那里的灵草碰不得。”他心里盘算着,药圃里藏着天衍宗要的蚀灵花,正好看看苏灵溪会不会被吸引——若是灵韵体,定会对蚀灵花有排斥,一验便知。
苏灵溪躬身行礼,心里却松了口气。内门药圃,她终于能进去了。她倒要看看,李嵩和天衍宗,在那里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秘密。走出浊灵殿,她摸了摸发髻上的灵枢木簪,指尖泛起微光——张奎的事只是开始,接下来,该轮到她主动布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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