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萨拉 · 第十章虎山行

　　“来来来，多吃点！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我看着肉片在烤盘上吱吱炙烤着，内心五味杂陈。　　“找我到底什么事？“ 　　见我兴致不高，他也没再废话，起开了一瓶啤酒给我倒满，随后又给自己倒上。　　“封疆，咱俩挺长时间没见了······“ 　　他端起酒杯一口喝下，随后又倒满。　　“你知道，我这个人吧，从来都不相信那些有的没的，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但是，你知道吗？这最近啊，真就被遇到了一邪门的破事！“ 　　“妈的，这事一句两句还真说不清！“ 　　说着，他又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赶忙按下。他的酒量我知道，再这样喝下去，舌头大了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先吃饭，你慢慢说。“ 　　说罢，我拿起了筷子，率先开动起来。　　他见状连忙给我夹肉，嘴上还说着多吃点多吃点　　“你之前不是说自己是唯物主义战士吗？怎么，不遇到怪事就想不起我了？“我咧嘴笑了笑，让自己看上去依旧如往常那般幽默。　　“不是，不是！“他赶忙摆摆手　　“之前啊，你给我们讲那些事的时候，我他妈都是当冷笑话听的，这世界上不可能有鬼！！“ 　　“那邪门什么？“ 　　“我这不是开始实习了嘛···“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哎，对了，你小子分去哪了啊？“ 　　我怔住，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见我没有什么反应，继续说　　“啊！我懂了！你小子成绩那么好，肯定被国家秘密分配到别的地方了吧！“ 　　我摇摇头。　　“我这种人当不了警察。” 　　我将面前酒杯里的啤酒一饮而尽，看着冰镇过后杯壁上的雾水，经久不散。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把我面前的酒杯倒满。　　“前几天吧，我通过中介在单位附近找了一个廉租房，那边是老城区，房子挺老的但胜在便宜。“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啊，东西总是不在原来我放的位置，而且老是感觉晚上睡觉的时候，老像有人看着我，甚至我半梦半醒的时候，这感觉越来越强烈···“ 　　“前天我整理几个月前的档案，结果好巧不巧看到我租的那户之前发生过命案，入室抢劫，一死三伤，家里的老人没抢救过来。” 　　“凶手抓到了吗？” 　　“还没呢！凶手没留下一点线索！” 　　“别在那住了。” 　　我端起酒杯面前的酒杯，满饮一口。　　冰凉的啤酒顺着食道进入胃里，刺激着血管收缩，有些生疼。　　“不是吧，难道真的不吉利啊！” 　　“欸，大师，你说我要不要找个寺庙道观之类的地方求个符化解一下！” 　　“我知道你小子怎么想的。” 　　我拿起筷子，从铁盘上夹了一块肉，放在盘子里晾凉。　　“你从来都不怕这些鬼神的说法，你就是想蹲在案发现场，等那个凶手回来找你，是不是？” 　　“嘿嘿…” 　　他挠了挠头，端起酒瓶又要给我填满，我把手扣在杯口　　“山城之前有个入室抢劫杀人的凶手，但他始终是流动作案。且不说那人是不是来到了星城，就算是来了，以他的作案风格和方式，也不一定会回到案发现场。” 　　“可是，我真的觉得…” 　　“吴启明。” 　　我出声继续打断他　　“你家里看着你的那个，是个别的东西。” 　　“艹，我白毛汗都被你炸起来了！” 　　“咱就是说这个时候了就别他娘的讲冷笑话了行不行！” 　　“直接告诉我哪能请个平安符，我一会吃完就去！” 　　我无奈的笑笑　　“别老想着立功，敌暗我明，你不如先搬出来。” 　　“封疆，你说人活着为了什么？” 　　“算了，看你这样子，应该是消沉了好一段时间了。” 　　“我还记得大一刚入学的时候，你站在校门口意气风发的跟我们说，你就是为了当警察而生的，还说要重启你父亲的警号…” 　　“别说了！” 　　我内心中一直逃避的那些东西，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一般　　“你根本就不了解我！” 　　“你不知道我曾经做过什么，你如果是我，你也没办法那么容易的就迈过心里的那道坎。” 　　“可你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我已经想好了，以后开个事务所，处理一些小案子，反正我就一个人，够养活自己就行。” 　　“你这是气话！” 　　“我就不信有什么坎是你封疆迈不过去的！” 　　“你明天就搬来跟我一起住，等咱们破了这个案子，就证明你封疆有能力做警察！” 　　“你怎么还不明白！” 　　“我曾经杀过人！” 　　我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吼出这最后一句话，整个店里的客人都在看着我们　　我尽力平复着情绪　　“我知道你是想拉我一把，但是今后，都不需要了。” 　　“你那个房子有问题，你身上的气场也有些不对劲，尽早搬出来住吧。” 　　“言尽于此，多说无益。往后你当你的警察，我当我的平民百姓，咱们相忘于江湖。” 　　说罢　　我拿起手机和衣服，转身离开了烤肉店。　　推开门的一刹那才发现，泪水早已悄然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