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那只狐狸?”小小收起匕首。 “是又怎么样?!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少年在小小身上感受不到法力波动,有些奇怪,原本以为看到的应该是一个凶神恶煞的神仙,却想不到是一个小姑娘,莫非是他不知道的种族? “我叫霍小小,唉我不是有意闯入这里的,我去水里捞鱼,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摔了一跤就进来了。呵呵呵~我只是路人甲,来找点吃的,我快饿死了!” 路人甲是什么?少年盯着小小看了一会儿。在盘算着她说的是真是假,很多年没有见过外来者了,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跟我来吧!刚刚听你们说要找祝馀?” “你知道?” “是啊,不过在另一个山坡上” “哦哦,太好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青阳。走吧!” “嗯嗯,好的,话说你和狐狸身体可以随意变换吗?怎么变的?可以再变给我看看嘛?” 小小一边走一边比划。 青阳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变身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啊,当然随意变身啦。 在小小崇拜的目光里,青阳又瞬间变成了一只的狐狸,身高有小小这么大,身体是雪白的,毛色晶亮,在阳光下似乎闪着点点光辉,尾巴是黄白相间的颜色,蓬松而优雅。眉心一点红,耳尖也泛着红色。 “哇!好漂亮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这么漂亮的狐狸!” 小小一把抱住了狐狸的脖子,在他毛茸茸的脖颈里使劲儿蹭啊蹭! “唉你离我远点!” “好好摸,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喂女人,你再不离开,我要生气了!” 青阳长这么大,还没被谁这样对待过,一时间无比别扭,浑身僵硬,梗着脖子无法动弹。 就在小小忘我的摸个没完没了的时候,突觉怀里的脖子动了动,小小抬头,对上了一双失神的眼睛,小小甚至能看清楚眼睛里的渴望与挣扎,青阳的狐狸嘴微微张开,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嗓子里渐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这只小狐狸怎么了!不会是想吃她了吧?! 这是一颗巨大的头颅,有她头两个那么大!小小看过他少年的样子,竟然一度以为这是一只可爱的狐狸,忘了狐狸本属于野兽,也许下一刻小小就会成为他的美餐。 小小吓得赶快松开手,退了好几步,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就在她以为青阳要扑过来时,那只狐狸却露出了痛苦扭曲的表情,突然昂起头,一声长啸。 只见从青阳狐狸身体的后背上,渐渐伸出一双小翅膀,然后小翅膀慢慢长大,越来越大,直到长到能够抱住狐狸身体那么大的时候才停止生长。 小小被吓到了,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这一幕,既害怕又惊奇。刚才青阳太可怕了,她以为他一转头就要咬死自己,毕竟他们的身高差,他要是想弄死自己易如反掌。 那双巨大的翅膀已经停止生长,洁白的羽毛根根分明,形状好看的像天使的翅膀,反射出一种圣洁的光芒。 “我去,这么大的翅膀,可以飞吗?” 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小菇凉,胆肥的又凑上去准备摸摸翅膀,她还没见过这么大的翅膀! 却见青阳突的收起翅膀,跳离小小身边,走的远远的。 “别过来,否则我可能会伤到你!我现在控制不住它!” “啊?控制谁?” 看到青阳瞄了一眼翅膀,眼中充满痛苦,小小不敢再动。 “你冷静~冷静!冲动是魔鬼哈!” 一刻钟后。 青阳又恢复到少年的模样,身后的翅膀也不见踪影。 “刚才那是什么?你还长着翅膀?你们天界好神奇,我还没见过长着翅膀的狐狸!” “我们天界?你不是天界的人吗?” “喔,不是,我是来自人间。” “人界来的?你是怎么上来的?我听师傅讲,已经有一万多年没有凡人能够飞升天界了。” “嗯?什么意思?可是万年前还没有人类!” “不知道,这个或许师傅会知道一些。” “你师父是谁啊?也是狐族的嘛?” “嗯,师傅是我们狐族的巫师,在族内享有很高的声望,他什么都知道。” 说起师傅,青阳很是骄傲与崇拜,他是师傅带大的,对师傅有着无比依赖的情感。 “那你呢,你在你们族里是干什么的?玉儿说你是狐族王族?哎?你是王子吗?” “王子?算是吧,我母亲是狐族的长公主,我舅舅是狐帝,我.....算了,不说也罢。” “说话别说一半啊!快说说,我想听。” “我是狐族的灾星,不被祝福的狐狸....” 也许小小是千年来第一个愿意听他讲述的人,她不属于这个复杂的世界,却给了他有生以来的第一个拥抱,那是母亲都没有给过的拥抱,他一股脑的把自己的身世告诉了小小。 青阳看着小小的眼睛,亮晶晶的眼睛犹如天上的星星,闪着耀眼的光芒,她不时点点头,鼓励青阳继续说下去。 她不厌恶他吗?他是狐族唯一一只长着翅膀的狐狸,也是唯一一只不会魅术、没有九尾的狐狸,母亲厌弃他、族人惧怕他,他没有朋友,只有师傅从小收留他,待他视如己出,教他做狐狸的道理,教他心存善念,爱护族人。 “他们为什么讨厌你?就因为你长了翅膀?这是多么厉害的本事啊!我去,我要是长了翅膀,就不用一步一步走了,也许现在就躺在自己的家里了!” “你不觉得我恶心吗?” “啊?恶心?怎么会,我觉得你非常帅!” 小小崇拜的拍拍青阳的肩膀,竖起了大拇指。 帅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在夸我呢?青阳突然开心起来,一扫之前的落寞,他突然觉得,以后如果有小小陪伴,他或许就不那么寂寞了。 “快到了,就是前面那个山坡。” 少年快走几步,脸上抑制不住的笑意,胸中莫名的情绪快要溢出,胀的他胸口起伏不平,他抬起头,迎着太阳,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还是可以忍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