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偏执王爷后,被强取豪夺了

第22章 沈医女

  太像了!   除了眼下没有那颗泪痣,几乎一模一样。   这究竟是福是祸?   韩巍老将军不由得担忧起来。   王爷这些年心性愈发深沉难测,行事狠绝。   唯独在云辞小姐这件事上,始终是道迈不过去的坎,一处不能触碰的旧伤。   如今这张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出现,会不会让王爷重蹈覆辙?   甚至变本加厉?   这女子若只是替身,倒也罢了。   就怕这女子背后,藏着什么别的心思,或被人利用,来乱王爷的心神。   但在这紧要关头,他自然不能说什么。   韩巍心中沉甸甸的,目光再次飞快扫过沈青瓷。   但愿只是多虑了。   一丝叹息后,他朝沈青瓷微微颔首,语气客气中带着点别的意味:“原来如此。沈医女辛苦。”   沈青瓷垂眸,依礼微微欠身,算是回应。   然后便安静地退到帐中一侧,开始整理自己带来的简易医箱,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众人的注意力很快重新回到沙盘和谢覆川身上。   谢覆川脱下大氅,走到沙盘主位。   灯光下,他眉峰微锁,听着将领们逐一禀报最新敌情。   “狄人主力似在鹰嘴峡一带集结,但游骑四出,遮断我军斥候,意图不明。”   “抚远镇外三十里发现的敌踪,像是精锐先锋,人数不多,但极为悍勇狡猾。”   ……   谢覆川听着,手指在沙盘边缘缓缓敲击,不时发问,问题精准犀利,直指要害。   他的语气冷静、果断,与在王府中沈青瓷见惯的那个偏执不讲理的祁王判若两人。   此刻的他,是战区统帅,每一个决定都关乎成千上万人的生死。   沈青瓷偶尔抬眼看去,只见他侧脸线条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格外冷硬专注,那种运筹帷幄的气度,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威严与魅力。   “需要一支极其精锐、善于长途奔袭、且能独立作战的小队。”   韩巍老将军沉吟片刻,抱拳道:“王爷,末将麾下有一人,或可担此重任。”   “哦?何人?”谢覆川抬眼。   “校尉赵云深。”   韩巍说道,“此人虽来历不甚清晰,但骁勇善战,尤擅山地丛林奔袭与小股作战,更难得的是心细胆大,屡立奇功。前不久才刚破格擢升。”   提到“赵云深”,旁边几位将领脸上也露出赞同之色,低声议论起来。   “可是那位被韩小姐救回来的将军?听说当时就剩一口气了。”   “正是!听说此人醒来后忘尽前事,韩小姐赐了名,留在了军中。没想到是块打仗的好料子!”   “何止是好料子,听说和韩小姐……嘿,并肩作战多次,默契得很呢!韩小姐巾帼不让须眉,一手枪法得了老将军真传,两人可是咱们军中的一段佳话。”   “是啊,韩小姐对他有救命之恩,他又如此争气,年纪轻轻已是鹰扬尉,看来老将军府上好事将近啊!”   “郎才女貌,又都是能征惯战的,真是了不起。”   将领们的话语里带着赞赏和笑意。   沈青瓷在一旁静静听着,脑海中不由得勾勒出一幅画面:   一位英姿飒爽的红妆女将,于千军万马中纵横驰骋,与一位骁勇的年轻将领并肩作战,生死相托,建功立业……   那是与她被困在深深庭院、周旋于一个男人喜怒之间截然不同的人生。   一股淡淡的羡慕,悄然划过。   谢覆川听着下属们的议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瞥了一眼角落里的沈青瓷。   见她微微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严卓。”他出声。   “末将在!”严卓上前。   “带沈医女去后面安排好的营帐休息。一路劳顿,需好生安置。”   谢覆川吩咐道,语气公事公办。   沈青瓷回过神来,知道自己该离开了。她起身,犹豫了一下,看向谢覆川:“王爷,我初来军营,有些新奇。不知可否在营地允许的范围内随意走走看看?在府里憋闷得久了。”   她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当着这么多将领的面,谢覆川若是断然拒绝或表现出过度控制,反倒显得怪异。   谢覆川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好。但军营重地,自有规矩,不得擅闯要害之处。严卓,你安排人,陪着沈医女,务必确保安全,也莫要扰了将士们休整。”   “末将领命!”严卓躬身,随即转向沈青瓷,“沈姑娘,请随我来。”   沈青瓷向帐中众人微微一礼,跟着严卓退出大帐。   转身的刹那,她似乎感觉到谢覆川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背上,而那位韩老将军,也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帐帘落下,将帐内激烈的军情讨论声隔绝。   夜色中的军营,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沈青瓷漫步其中,好奇地打量着一切。   军情会议持续到后半夜方散。   将领们陆续离开主帐,各自带着沉重的任务返回岗位。   谢覆川坐在案几后,一手撑着桌沿,另一手捏着眉心,闭着眼。   帐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低语,随即守卫的声音响起:“沈医女。”   “我给王爷送些安神汤。”   守卫显然得了吩咐,并未阻拦,帐帘被轻轻掀开。   王爷从未带女眷来过军营前线,这位“沈医女”的身份不言而喻。   沈青瓷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见谢覆川疲惫的样子,顿了顿,将托盘轻轻放在一旁的案几上。   自己则走到他身后站定。   她伸出手,指尖按上了他的太阳穴,然后沿着穴位缓缓向鬓角、头顶移动。   她的手法确实专业,穴位拿捏精准,力道不轻不重,试图缓解那份紧绷。   谢覆川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   他没有睁眼,也没有回头。   “还有这本事?”   “医者,疏通经络、缓解头痛是基本。”   沈青瓷低声回答,手上动作未停。   帐内很安静。   忽然,谢覆川抬起手,握住了她正在他鬓边按压的手腕。   沈青瓷动作一滞。   谢覆川依旧没睁眼,只是握着她的手腕,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内侧柔软的皮肤:“你这样,倒是让本王更不舍得放你走了。”   沈青瓷回答:“不这样,王爷就会让我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