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朵桃花劫 · 第二十九章倒计时

　　第三百天，游乐园。　　杜思思拉着紫凡的手，跑遍了每一个项目。　　过山车、跳楼机、旋转木马、摩天轮。她像个永远不知疲倦的孩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紫凡哥哥，快看！那个棉花糖好大！” 　　“紫凡哥哥，我们去坐那个船吧！” 　　“紫凡哥哥，你怕不怕高？不怕？那陪我去蹦极！” 　　紫凡被她拽着跑了一天，腿都软了。　　但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他觉得值了。　　傍晚，两人坐在摩天轮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地平线。　　杜思思靠在紫凡肩膀上，轻声说：“紫凡哥哥，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紫凡揉了揉她的头发。　　“以后还会有更开心的。” 　　杜思思抬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吗？” 　　紫凡点头。　　杜思思笑了，笑得像一朵花。　　第二百八十天，电影院。　　紫凡陪王艺蒙看了一场电影。　　她选了一部文艺片，讲的是一个女人和她生命中的几个男人。　　电影很长，两个半小时。王艺蒙看得很认真，全程没说一句话。　　散场后，两人走在街上。　　王艺蒙忽然问：“你觉得那个女主角做得对吗？” 　　紫凡想了想，说：“不知道。感情这种事，没有对错。” 　　王艺蒙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觉得她做得不对。她应该早点做决定，而不是拖到最后，伤了三个人。” 　　紫凡看着她，没有说话。　　王艺蒙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你也是。” 　　紫凡愣住了。　　王艺蒙说：“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们，还剩多久。” 　　紫凡沉默。　　王艺蒙继续说：“我们知道你要走。我们知道留不住你。但我们想知道，还有多少时间。” 　　她看着他，眼眶微红。　　“紫凡，别瞒着我们。” 　　紫凡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他伸手，把她轻轻拥进怀里。　　“对不起。” 　　王艺蒙靠在他肩膀上，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还有多久？” 　　紫凡说：“二百八十天。” 　　王艺蒙点点头。　　“够了。” 　　第二百六十天，墓地。　　紫凡陪张倩颖去给她母亲扫墓。　　春天的山野，绿意盎然。墓前的松树又高了一截，枝叶繁茂。　　张倩颖跪在墓前，磕了三个头。　　“妈，我又来看你了。” 　　她开始说，说这一年发生的事。　　说张家很稳定，说封印很牢固，说丁木辰结婚了，说杜思思毕业了。　　说着说着，她忽然停下来。　　紫凡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张倩颖轻声说：“妈，我喜欢的那个人，快走了。” 　　紫凡心中一酸。　　张倩颖继续说：“他还有二百六十天。我想陪他过完这二百六十天。您不会怪我吧？” 　　风吹过，松涛阵阵。　　张倩颖笑了笑。　　“谢谢您。” 　　她站起来，转身看着紫凡。　　“走吧。” 　　紫凡看着她，问：“你没事吧？” 　　张倩颖摇摇头。　　“没事。早就知道的事，有什么好难过的。” 　　她迈步，向山下走去。　　紫凡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个女人，总是把所有的情绪都藏起来。　　第二百四十天，昆仑山。　　紫凡陪云飞扬去看他师父。　　老道士还是老样子，穿着破旧的道袍，拿着扫帚扫院子。　　看见他们来，他微微一笑。　　“来了？” 　　云飞扬走过去，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老道士扶起他，打量了一番。　　“修为又涨了？” 　　云飞扬点头。　　老道士看向紫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快走了？” 　　紫凡点头。　　老道士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走之前，来一趟。” 　　紫凡问：“有事？” 　　老道士说：“有东西给你。” 　　他没有多说，转身进了道观。　　紫凡和云飞扬对视一眼，跟了进去。　　道观里，老道士从神像后面取出一个木盒。　　木盒很旧，上面刻满了符文。　　“这是当年我从仙界带下来的。”老道士说，“里面有一块玉简，记载着一些关于混沌之道的秘闻。也许对你有用。” 　　紫凡接过木盒，打开。　　里面果然有一块玉简，通体青色，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他拿起玉简，输入一丝混沌之力。　　玉简亮起，一道信息涌入他脑海。　　那是一段影像—— 　　混沌帝尊站在一座高山之巅，俯瞰众生。　　他的声音响起：　　“后来者，当你看到这段影像时，我应该已经不在了。如果你能集齐九块碎片，走到这一步，说明你已经有资格知道真相。” 　　“混沌之道，不是终点，而是起点。当你打开混沌之门的那一刻，你会发现，真正的世界，比你想象的更大。” 　　“仙界之上，还有神界。神界之上，还有更高层次的存在。我当年就是想去探索那些未知，才遭遇不测。” 　　“如果你也有同样的想法，那就去吧。但记住，无论走多远，都不要忘记，你从哪里来。” 　　影像消散。　　紫凡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第二百二十天，医院。　　丁木辰的孩子出生了。　　是个男孩，七斤六两，哭声响亮。　　丁木辰抱着孩子，笑得合不拢嘴。　　“凡哥，你看，这是我儿子！我儿子！” 　　紫凡凑过去看，那孩子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　　“长得像你。” 　　丁木辰得意地笑：“那当然！” 　　张晓敏躺在病床上，虚弱但满脸幸福。　　“别听他瞎说。孩子像我。” 　　丁木辰立刻改口：“对对对，像你，像你！” 　　众人哄笑。　　紫凡看着那孩子，心中涌起一股柔软。　　新生命，真好啊。　　第二百天，庆功宴。　　王艺蒙的公司上市了。　　敲钟那一刻，她站在台上，笑得从容而骄傲。　　紫凡在台下看着她，心中满是欣慰。　　这个女人，终于实现了她的梦想。　　晚上，庆功宴上，王艺蒙喝多了。　　她靠在紫凡肩膀上，轻声说：“谢谢你。” 　　紫凡说：“谢我什么？” 　　王艺蒙说：“谢谢你陪我。” 　　紫凡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应该的。” 　　王艺蒙抬起头，看着他。　　“还有多久？” 　　紫凡说：“二百天。” 　　王艺蒙点点头，又靠回他肩膀上。　　“够了。” 　　第一百八十天，签售会。　　云飞扬的新书大卖了。　　出版社给他办了一场签售会，排队的读者从书店门口排到街尾。　　紫凡站在旁边，看着他一笔一划地签名，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签完最后一本，云飞扬累得手都抬不起来了。　　但他笑得很开心。　　“凡哥，你知道吗，这本书是我写得最用心的一本。” 　　紫凡点头。　　云飞扬看着他，忽然说：“那本书的结尾，我想好了。” 　　紫凡问：“怎么写的？” 　　云飞扬说：“主角飞升了。但他没有忘记人间的人。他用自己的方式，一直守护着他们。” 　　紫凡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这个结尾好。” 　　第一百五十天，毕业典礼。　　杜思思穿着学士服，戴着学士帽，站在人群里，笑得像一朵花。　　紫凡在台下看着她，看着她上台领证，看着她对着镜头比剪刀手。　　典礼结束，她跑过来，一把抱住他。　　“紫凡哥哥！我毕业了！” 　　紫凡揉着她的头发。　　“嗯，毕业了。” 　　杜思思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以后我就是大人了！” 　　紫凡笑了。　　“一直都是大人。” 　　第一百天。　　紫凡站在露台上，看着远方的山。　　体内的混沌之力，只剩下薄薄一层。　　他能感觉到，那扇混沌之门，正在缓缓打开。　　脚步声响起，王艺蒙走了过来。　　她在旁边坐下，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杜思思也来了，靠在紫凡另一边。　　张倩颖从屋里走出来，站在他们身后。　　四个人，就这样坐着，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　　“还有一百天。”杜思思轻声说。　　紫凡点头。　　杜思思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　　“我想这样一直坐着。” 　　王艺蒙握着他的手，没有说话。　　张倩颖站在身后，手轻轻放在他肩上。　　紫凡看着夕阳，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平静。　　一百天。　　够吗？　　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一百天，他会好好过。　　因为她们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