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朵桃花劫 · 第二十一章冰原

　　北极圈，斯瓦尔巴群岛。　　零下四十度的寒风中，两道人影踏着积雪，向群岛深处走去。　　紫凡裹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呼出的白气瞬间凝结成冰霜。他体内混沌之力流转，抵御着刺骨的寒冷，但即便如此，那股寒意依然无孔不入。　　“还有多远？”他问。　　青玄走在前面，步伐从容，仿佛这极寒对他毫无影响。他穿着一件单薄的青袍，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青光，将风雪隔绝在外。　　“快了。”青玄指着前方，“翻过那座冰山，就到了。” 　　紫凡抬头看去。　　那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冰山，通体晶莹剔透，在极夜的天幕下泛着幽蓝的光芒。冰山周围，狂风呼啸，卷起漫天的雪沫，几乎看不清前路。　　两人继续前进。　　翻越冰山时，紫凡忽然感应到一股奇异的波动。　　他停下脚步，看向冰山脚下。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冰洞，深不见底。那股波动，就是从冰洞深处传来的。　　青玄也停了下来，看向那个冰洞。　　“感应到了？”他问。　　紫凡点头。　　青玄说：“第一块碎片，就在这下面。” 　　两人走进冰洞。　　洞很深，蜿蜒向下。洞壁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反射着微弱的光芒。越往下走，温度越低，低到紫凡的睫毛都结了霜。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冰窟，足有数个足球场大。冰窟中央，矗立着一座冰封的宫殿，宫殿通体透明，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紫凡看着那座宫殿，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那感觉，和他第一次进入混沌殿时一模一样。　　“混沌帝尊的遗迹。”青玄说，“当年他游历至此，在此地闭关百年，留下了这座宫殿。” 　　他看向紫凡，神情凝重。　　“但里面有一个守护者。” 　　紫凡问：“什么守护者？” 　　青玄沉默了一秒，说：“一头冰霜巨龙。当年追随师父的妖兽，师父陨落后，它一直守在这里，等待传人到来。” 　　紫凡皱眉：“它不会攻击我？” 　　青玄说：“它会考验你。如果它认可你，你就能得到碎片。如果不认可……”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紫凡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宫殿走去。　　推开冰封的殿门，一股极其寒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殿内，一片银装素裹。冰柱林立，冰花绽放，仿佛一个冰雪构筑的世界。　　大殿深处，有一尊巨大的冰雕。　　那冰雕形如巨龙，长达百丈，盘踞在大殿中央，栩栩如生。　　紫凡刚走近几步，那冰雕忽然动了。　　冰层碎裂，一头庞然大物站了起来。　　那是一头真正的巨龙，通体覆盖着冰蓝色的鳞片，背生双翅，头生双角，一双眼睛如同两颗蓝色的宝石，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它低头看着紫凡，眼中带着审视。　　“混沌的气息……”它开口，声音如雷霆，震得整个大殿都在颤抖，“你是来取碎片的？” 　　紫凡点头。　　冰霜巨龙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它说：“打赢我，碎片就是你的。” 　　紫凡没有废话，直接出手。　　八道光芒爆发，化作一道混沌光柱，轰向巨龙。　　巨龙张口，喷出一道冰蓝色的龙息。　　两股力量相撞，“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大殿都在颤抖。　　紫凡倒退三步，巨龙也晃了晃。　　势均力敌。　　巨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有意思。一个小小的下界修士，竟然能挡住我的龙息。” 　　它不再轻视，全力出手。　　一人一龙，在冰窟中大战。　　紫凡八系齐出，混沌之力疯狂涌动。巨龙冰霜吐息，每一次攻击都足以冻结空间。　　不知道打了多久，紫凡浑身浴血，巨龙身上也多了无数道伤口。　　但谁都没有退。　　紫凡盯着那头巨龙，忽然开口。　　“你不是想杀我。” 　　巨龙一愣。　　紫凡说：“如果你真想杀我，第一口龙息就能要我的命。但你没有。” 　　巨龙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很聪明。” 　　它收起攻势，重新盘踞在地上。　　“我守在这里一万三千年，见过无数来取碎片的人。”它说，“有的想硬抢，有的想偷袭，有的想用阴谋诡计。你是第一个，堂堂正正和我打，还能看出我不想杀你的人。” 　　它看着紫凡，眼中带着一丝赞赏。　　“你通过了。” 　　它张开嘴，吐出一颗冰蓝色的珠子。　　珠子悬浮在空中，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光芒中，隐约能看见一块拇指大小的碎片。　　“这就是第一块碎片。”巨龙说，“拿去吧。” 　　紫凡伸手，接住那颗珠子。　　珠子一碰到他的手，立刻化作一道蓝光，没入他体内。　　那一瞬间，紫凡体内的混沌元婴猛然睁开眼睛。　　元婴的眉心处，多了一个冰蓝色的印记。　　紫凡的气息，开始暴涨。　　大乘巅峰，大圆满—— 　　然后，停了下来。　　距离渡劫，又近了一步。　　巨龙看着他，说：“还有八块。等你集齐九块，就能成为真正的混沌之主。” 　　紫凡点点头，问：“其他碎片在哪？” 　　巨龙说：“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可能有线索。” 　　“哪里？” 　　巨龙说：“昆仑山。” 　　紫凡愣了一下。　　昆仑山？　　他刚从那里回来。　　巨龙继续说：“混沌帝尊当年游历天下，在很多地方都留下了遗迹。昆仑山是他在人间的最后一站。那里应该有他留下的线索。” 　　紫凡点点头，记住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巨龙沉默了一秒，说：“冰玄。” 　　紫凡笑了笑。　　“冰玄，谢谢。” 　　他走出大殿，留下巨龙独自盘踞在冰窟中。　　身后，传来巨龙的声音：　　“小子，活着回来。我还等着看你成为混沌之主的那一天。” 　　紫凡挥挥手，消失在冰洞深处。　　走出冰洞，青玄正在外面等着。　　看见他出来，青玄微微一笑。　　“成功了？” 　　紫凡点头。　　青玄看着他，眼中带着欣慰。　　“第一块，还有八块。” 　　紫凡说：“冰玄说，昆仑山可能有线索。” 　　青玄点头：“对。师父在昆仑山确实留有遗迹。但那里很危险，比这里危险得多。” 　　紫凡问：“什么危险？” 　　青玄沉默了几秒，说：“那里镇压着一个东西。” 　　紫凡皱眉：“什么东西？” 　　青玄说：“师父当年亲手封印的一个魔头。那魔头被镇压了上万年，怨气极重。如果惊动它，后果不堪设想。” 　　紫凡沉默。　　青玄看着他，说：“你可以选择不去。八块碎片，你可以慢慢找。但时间不多了。” 　　紫凡摇摇头。　　“我去。” 　　青玄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好。那我陪你去。” 　　两人转身，踏上归途。　　身后，冰原茫茫，风雪依旧。　　但紫凡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