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回到美国总部后,姜正看着我们满身的伤,也猜到了个大概,贝贝躺在殡仪馆内,她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李叔叔陈阿姨从国内飞过来的时候,已经在飞机上哭晕了好几次。
阿姨见到我,不受控制的扇了我一巴掌,刚好打在我伤口上,瞬间开裂,流了满脸血。
宋珩想要阻拦,被我拦下,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希望这样能让他们好些。
李叔叔看着躺在棺材里的女儿,这个铁血汉子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为什么?!”
陈阿姨的声音嘶哑得像被撕裂,她指着殡仪馆里那口棺材,手都在发抖。
“我把贝贝交给你,是让你保护她的!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会让她平平安安回来的!现在呢?现在她躺在里面,你告诉我为什么!”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块滚烫的石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是啊,我答应过的,可我没做到。
李叔叔走过来,轻轻拉住陈阿姨的胳膊,他的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却还是强撑着冷静:“别这样,茉莉也不想的。”
他看向我,眼神里没有责怪,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贝贝的事,不怪你。”
“叔叔……”
“李家……从今往后,与你们断交……”
他的声音很轻,陈阿姨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瘫坐在地上,号啕大哭:“我怎么忘了她啊……她是我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我怎么可能忘了她……”
李叔叔蹲下来,抱住陈阿姨,肩膀也开始微微颤抖,殡仪馆里静得可怕,只有陈阿姨的哭声在回荡,每一声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们都默默退了出去,站在殡仪馆的走廊里,顾沉舟靠在墙上,看着窗外,轻声说:“贝贝那么好的姑娘,不该落得这样的下场。”
“所以我们更要守住她想保护的东西。”
陈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坚定。
“不能让她白白牺牲。”
我看到了陈泽身边站着的音位,情绪崩毁,没忍住,上去给了她一拳。
“为什么答应给她毒药?”
“茉莉你冷静点。”
周围的人试图拉开我们,但是音位的一声怒吼喝退了众人。
“我要知道她拿毒药是要做这件事,你觉得我会给他吗?”
音位鼻尖碰到了我的鼻尖,我们之间的距离特别近,周围安静的落针可闻。
唐宋赶紧上前拉开我们。
“双生蕊是我研制的,我没有研制解药,是我的错,我当时太过自负,完全没有想到有一天会用到自己人身上。”
唐宋把我往后拉了半步,他看着我,面色痛苦,我盯着音位通红的眼眶,胸腔里的怒火像被泼了盆冷水,却又堵得更慌,她眼底的懊悔不像是装的,可贝贝的死,终究和这“双生蕊”脱不了干系。
“你自负?”
我声音发颤,指着殡仪馆的门。
“你的自负害死了贝贝!她才二十几岁,她本该有好好的人生,现在却只能躺在里面!”
音位别过脸,我看见她抬手抹了把眼睛,再转过来时,镜片后的眼神里满是红血丝:“我知道,从贝贝找我要‘双生蕊的毒剂’那刻,我就该多问一句的。”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她只说要对付一个仇人,说那是她必须做的事,我以为……我以为……”
“我们都欠她。”
我胃超级痛,此刻,再也没有任何体力,直接就晕了过去。
意识陷入黑暗前,我只感觉到有人快步冲过来扶住我的身体,熟悉的气息裹住我,是宋珩。
他的手碰到我后背时,我还能隐约察觉他指尖的颤抖,随即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总部医疗室的病床上,天花板的白炽灯晃得人眼晕,宋珩坐在床边,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见我睁眼,他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些,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没有说话。
“怎么了?”
我苦笑着想要摸他的额头,他却一巴掌拍开了我,有点痛,我嘶了一声,他下意识想看我,却又故作生气不理我。
“你怀孕了。”
宋珩别着脸,我能看到他耳尖泛着红,喉结滚了好几下,才哑着嗓子开口:“医生说你情绪太激动,加上伤口感染,有点先兆流产的迹象,必须卧床休息,不能再受刺激了。”
“好的。”
见我没什么情绪波动,他马上就猜到我是知道这件事的。
“分手吧。”
这句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我愣了一下,看他一眼,他还是别过脸,没看我,我心下了然。
“那好吧,那这个孩子我不生了,打掉吧,唐宋好像对我也挺有意思,可以接触一下试试。”
宋珩猛的回头,看着我,眼泪直流,我第一次看见他跟个小孩子一样抱着我又哭又闹。
“不准……我不说这话了,你不准找别人……呜呜呜,为什么你不哄我,你是要气死我吗……。”
“哎呀行了行了……”
这真的是个三十一岁的男人吗……男人至死是少年啊。
宋珩抱着我的胳膊还在发颤,眼泪蹭在我病号服的肩膀上,湿了一大片,
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像哄闹脾气的小孩:“多大的人了,还哭成这样,让外面的人听见,你这个宋队的面子往哪搁?”
他非但没松劲,反而抱得更紧了些,声音闷闷的,还带着点委屈:“面子哪有你重要……”
从前不管面对多少危险,宋珩永远是最冷静的那个,哪怕自己满身是伤,也从不会露半分脆弱,可现在,就因为一句气话,他却像个慌了神的少年,连眼泪都藏不住。
“我知道。”
我摸了摸他的头发,指尖能触到他没来得及打理的胡茬。
“我不会跟你分手,之前说找唐宋,是逗你的,好啦不要哭。”
宋珩这才慢慢松开我,红着眼眶瞪我,可那眼神里满是后怕,哪里有半分威慑力:“以后不准说这种话!”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也不说。”
我忍不住笑出声,刚想开口,病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唐宋端着一个保温桶站在门口,看到里面的场景,脚步顿了顿,尴尬地咳了一声:“那个……医生说让你喝点流食,我煮了点带过来。”
宋珩瞬间收敛了情绪,坐直身体,还不忘把我往他身边拉了拉,像宣示主权似的,对着唐宋点了点头:“放这吧,谢谢。”
唐宋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眼神扫过宋珩通红的眼角,没多问,只是看向我:“霍思淼抓住了,你要见他吗?”
“所以他……”
“他不是卧底,他是宋明宇培养的杀手,因为一直注射着毒素,受宋明宇摆布,音位在给他解毒了。”
“那没必要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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