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列娜、邪月、焱三人被锁链拖拽至大殿中央,重重跪倒在地,膝盖磕在冰冷的神纹地砖上,传来钻心剧痛,可三人却浑然不觉,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发颤。 他们的目光死死落在殿侧的比比东身上,瞳孔骤缩,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那是他们至高无上的教皇冕下,是武魂殿的执掌者,是举手投足便能定人生死的存在,往日里何等威严冷傲,一袭教皇长袍加身,自带生人勿近的威压,可此刻,她却垂首躬身,脊背绷得笔直却不敢有半分抬头,双手交叠置于身前,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他们太清楚比比东有多狠厉,手段有多决绝,可就是这样一位狠角色,此刻在嬴烬灭面前,却温顺得如同蝼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稍有异动便引来杀身之祸。 他们曾亲眼见过,这位教皇冕下不过是向同为侍女的小舞示威,便被嬴烬灭逼得亲手吞噬玉小刚,那般惨烈与屈辱,至今想来仍让人心惊。 连教皇都落得这般下场,他们三个阶下囚,性命更是如同风中残烛,半点由不得自己。 千仞雪立在比比东身侧,三人虽不识其真容,可她与比比东寸步不离的姿态,也能猜到其身份绝非寻常。 金色长发是天使一族标配,长相和前任教皇千寻疾有几分相似,眼眸是紫色的,与比比东一样。 紫纹金瓣天羽裙,材质华贵,想来是武魂殿隐藏的绝世天才,是供奉那一派的核心层,供奉和教皇不合,此女又是天使一族,明显是未来夺嫡的人选。 可这位供奉派的圣女同样是垂眸敛息,脸色苍白如纸,身姿紧绷,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惶恐与无力,半点不见半分高傲,只像个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连抬头打量大殿情形都不敢。 这般景象,彻底颠覆了三人对武魂殿的所有认知,也碾碎了他们心底仅存的一点底气。 往日里他们是武魂殿重点栽培的黄金一代,天赋卓绝,地位尊崇,何等风光无限,可此刻,在这座神殿里,在嬴烬灭的威压之下,他们连蝼蚁都不如。 恐惧如同藤蔓般紧紧缠绕住三人的心脏,让他们窒息,三人死死咬着牙,连大气都不敢喘,浑身肌肉紧绷,牙齿控制不住地微微打颤,连半分异动都不敢有,生怕哪怕一丝喘息,都会引来杀身之祸。 嬴烬灭的目光缓缓落下,精准定格在胡列娜身上,眸光微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审视。 “胡列娜,果然很魅。” 短短七字,轻飘飘落下,却让胡列娜浑身一僵,俏脸瞬间血色尽失,惨白如纸。 不等她反应,嬴烬灭的声音再次响起,字字如冰锥般扎进她的心底。 “正好,和小舞搭个伴。”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胡列娜脑海中轰然炸响,瞬间戳中她心底最隐秘、最疼痛的角落。 她对唐三的心意,深藏多年,卑微又炽热,明知立场对立,明知求而不得,却从未真正放下,这份执念是她骄傲人生里唯一的柔软,也是最深的软肋。 小舞是唐三心尖上的人,是她无论如何都跨不过去的鸿沟,嬴烬灭这句话,分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故意将她与小舞并列,视作可供随意安置的伴当,肆意践踏她的心意与尊严。 羞耻、痛苦、绝望瞬间席卷全身,胡列娜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却被她死死忍着不敢落下,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往日里那份勾魂夺魄的妩媚灵动,此刻荡然无存,只剩被彻底击垮的狼狈与悲凉。 邪月与焱闻言,亦是心头剧震,看向胡列娜的目光里满是担忧,可这份担忧刚冒出头,便被浓重的恐惧压了下去。 他们不敢有半分多言,只能死死低着头,将所有情绪都掩藏起来,生怕引火烧身。 “焱,邪月,守神殿正门。” 嬴烬灭再开口,指令简洁明了,不容置疑。 二人浑身一凛,下意识应声,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是!” 话音刚落,嬴烬灭指尖轻弹,两道金色神性光芒骤然射出,精准没入邪月与焱的体内。 与此同时,另一道光芒也落在了胡列娜身上,神性力量瞬间席卷三人四肢百骸。 一股强横至极的力量在体内疯狂涌动,魂力节节攀升,毫无阻滞,原本被压制的修为瞬间冲破桎梏,一路暴涨,魂尊、魂宗、魂王、魂帝,直至魂圣之境,才缓缓停稳。 三道魂环虚影自三人身后浮现,色泽从淡紫迅速转为深黑,最终定格在耀眼的赤金色上。 自他们踏入这座神殿的刹那,周身充盈的神性便已悄然滋养他们的武魂,武魂早已完成蜕变,沾染了纯粹的神性,第七魂环自然无需猎杀魂兽,皆是实打实的神赐魂环。 魂环年限疯狂攀升,十万年,十五万年,直至二十万年,才稳稳定格,强横的气息从三人身后扩散开来,比起寻常魂圣,他们的底蕴不知浑厚了多少倍。 这般突如其来的晋升,来得太过迅猛,三人一时有些茫然,周身涌动的力量真实可感,魂圣的威压清晰无比,二十万年神赐魂环带来的增幅,更是远超想象。 他们心中清楚,嬴烬灭有绝对的能力,将他们直接推至九十九级极限斗罗之境,可他没有那般做,于他而言,那般做毫无必要。 神殿之内的神性灵气浓度,远超外界任何一处宝地,这般灵气不间断滋养,他们往后的修行之路,全无瓶颈,无需费心猎杀魂兽获取魂环,无需担忧魂力凝滞,只需静静吸纳神性灵气,修为便能稳步提升,晋级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 这份馈赠,看似是恩赏,实则是更深的掌控,他们的命运,早已彻底攥在了嬴烬灭的手中。 胡列娜依旧僵在原地,二十万年神赐魂环带来的力量增幅,丝毫冲不散她心底的屈辱与痛苦,嬴烬灭那句和小舞作伴的话语,如同魔咒般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 邪月迅速收敛心神,压下心中所有杂念,他知道此刻不是失神的时候,当即领命,转身朝着神殿正门走去,步伐沉稳却带着难掩的恭谨,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焱紧随其后,临走前深深看了一眼胡列娜,眼底满是担忧,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只能快步跟上邪月的脚步,抵达神殿正门,分立两侧,周身魂力运转,摆出警戒姿态,不敢有半分松懈。 他们很清楚,这份突如其来的晋升与职责,是机遇,更是枷锁,唯有绝对服从,才能在这座充满威压的神殿里,求得一线生机。 比比东自始至终垂首立在阴影处,指尖早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她听着嬴烬灭的每一句话,看着黄金一代的起落,心底翻涌着浓烈的复杂情绪,有震惊,有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庆幸胡列娜三人暂且保住性命,可这份庆幸很快便被更深的惶恐取代,她很清楚,嬴烬灭的心思从无半分可测,今日的恩赏,或许便是明日的催命符。 她不敢有半分异动,连呼吸都维持着平稳,只能将所有情绪死死压在心底,继续做那个卑微恭顺的侍女,在绝对的威压下,静待未知的命运。 千仞雪同样面色惨白,黄金一代的骤然晋升,让她心底满是艳羡与不甘,可这份情绪只能深埋心底。 她能清晰感受到神殿内浓郁的神性灵气,也知晓这般修行环境有多难得,可她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旁人得偿所愿,自己却只能在卑微中苟存。 她死死垂着眸,不敢有半分抬头,生怕自己眼底的情绪外露,引来嬴烬灭的注意,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 神殿之内重归寂静,只剩神性灵气缓缓流动的轻响。 嬴烬灭端坐高位,眸光淡漠扫过殿中众人,至高神威压得全场鸦雀无声,无人敢有半分僭越。 黄金一代虽得晋升,却依旧是阶下之身,命运全由一人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