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目光死死锁在千仞雪狼狈挨打的身影上,嘴角抑制不住勾起一抹畅快弧度。 那抹笑意淬着狠戾,藏着积压多年的怨毒,千仞雪越是痛不欲生,她心底便越是解气。 波塞西侧立一旁,清冷眼眸落在千仞雪身上,亦是难掩快意。 天使一脉素来高傲,千道流护短,千仞雪自视甚高,如今落得这般凄惨下场,于她而言,便是最解气的光景。 战局一边倒,败局已定,求生的本能瞬间压过所有情绪,比比东身形骤动,快到极致,转瞬便扣住了三大宗族数名核心子弟的脖颈。 她五指发力,指尖魂力迸发,死死扼住那些子弟的命脉,子弟们脸色涨红,呼吸困难,连挣扎都显得无力。 “嬴烬灭!” 比比东厉声喝喊,声音尖锐刺耳,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立刻停手!放我们离开!否则我立刻捏碎他们的脖子!” “今日之事,我可以当从未发生,武魂殿与你就此和解,再无瓜葛!” 她语气强硬,眼底却藏着慌乱,手中力道又重了几分,一名子弟已然面色青紫,濒临窒息。 三大宗族的人见状目眦欲裂,却被嬴烬灭麾下强者死死压制,连半步都无法靠近,只能发出焦急嘶吼,却无任何用处。 嬴烬灭立于原地,神色淡漠,无喜无悲,仿佛比比东手中的人命,不过是尘埃蝼蚁。 他抬了抬眼,淡淡示意。 叶夕水领命,身影一晃,拖着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缓步走出。 正是玉小刚。 此刻的玉小刚头发散乱,衣衫褴褛,浑身布满伤痕,魂力气息微弱到近乎于无,被叶夕水像拖死狗一般拽着,双脚在地面拖出两道深深血痕。 他意识模糊,唯有本能的痛苦呻吟,每动一下,都牵扯全身伤口,疼得浑身抽搐。 “比比东,你大可试试轻举妄动。” 嬴烬灭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威压,“你敢伤他们一根汗毛,玉小刚今日便会被抽筋扒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字字冰冷,字字诛心,像一把寒刀,狠狠架在了比比东的心头。 “嬴烬灭!你卑鄙下作!” 比比东歇斯底里地嘶吼,双目赤红,怒火与恨意疯狂翻涌,却偏偏投鼠忌器,不敢有半分动作。 玉小刚是她心底最深的执念,是她唯一的软肋,嬴烬灭精准掐住这一点,让她瞬间落入被动,所有的疯狂都被硬生生遏制。 她握着血镰的手剧烈颤抖,罗刹邪能疯狂躁动,却只能死死压制,生怕一个不慎,便让玉小刚万劫不复。 就在此时,扛着血镰的白起上前一步。 厚重的血镰扛在肩头,刃口还滴着滚烫的鲜血,浓郁到化不开的杀势从他体内狂涌而出。 那杀势如山似海,带着尸山血海的森寒,裹挟着无尽暴戾,直直朝着比比东碾压而去。 空气瞬间凝固,周遭温度骤降,比比东只觉浑身发冷,神魂震颤,握着子弟脖颈的手都下意识松了几分。 她能清晰感受到,只要自己敢有半分异动,白起的血镰会在瞬间劈落,将她连同那些子弟一同斩杀。 这是赤裸裸的警告,是毫不掩饰的杀伐之意。 比比东心头一沉,刚想放狠话,便听玉小刚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叶夕水在嬴烬灭的授意下,动作干脆利落,指尖魂力凝聚,直接便拆了玉小刚的一根指骨。 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凄厉的哀嚎穿透天际,刺耳至极,玉小刚浑身剧烈痉挛,疼得白眼直翻,几乎要当场昏厥。 “啊——!” 比比东目眦欲裂,双眼赤红如血,状若疯魔,厉声狂呼:“嬴烬灭!住手!快住手!” “我放人!我现在就放人!你放开他!立刻放开他!” 她再也顾不上威胁,急忙松开扼住子弟脖颈的手,那些子弟踉跄着摔倒在地,大口大口喘气,侥幸捡回一条性命。 她此刻满心满眼都是玉小刚,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狠戾,在玉小刚的哀嚎声中,尽数崩塌,只剩下无尽的恐慌与愤怒。 嬴烬灭瞥了眼狼狈不堪的比比东,转头看向身侧的铠,语气随意,似是在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铠,此事,你怎么看。” 铠应声开口,声音低沉沙哑,言简意赅,没有半句废话。 “只诛首恶三人和参与围剿的供奉与长老,其余酌情处置。” 话音落下,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首恶三人! 波塞西先是一怔,随即气极反笑,笑声尖锐,带着无尽的怒意与讥讽,浑身都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好一个只诛首恶!” “嬴烬灭,铠!你们好得很!” 她抬手指着自己,语气凄厉,满是难以置信的荒谬:“我海神岛招你惹你?我波塞西何曾主动挑衅于你?到头来,我堂堂受害者,在你们这两个逼养的嘴里,反倒成了首恶?” 千道流面色铁青,周身神圣之力疯狂躁动,怒声呵斥:“简直荒谬!颠倒黑白!我天使一脉恪守神谕,何曾有过过错?尔等行事如此霸道,与邪魔歪道何异!” 比比东亦是怒目圆睁,嘶吼出声:“嬴烬灭,你不要太过分!今日之事明明是你们先挑起事端,反倒将罪责扣在我等头上,当真以为无人能治你不成!” 三绝世齐齐反驳,怒意滔天,周身魂力尽数爆发,半神威压席卷四方,哪怕身陷绝境,也依旧带着巅峰强者的孤傲与不甘,厉声斥责嬴烬灭的蛮横与颠倒黑白。 面对三人的怒斥,嬴烬灭忽然放声大笑。 笑声朗朗,带着无尽的不屑与讥讽,更带着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漠然,那笑声穿透云层,震得天地都为之震颤。 “推崇弱肉强食,信奉神权暴力,如今败在我手中,反倒在此无病呻吟,可笑至极!” 嬴烬灭笑声骤停,神色瞬间转冷,眼神淡漠扫过三绝世,那目光如视蝼蚁,带着彻骨的寒意与至高无上的威压。 “我本就是至高神性,执掌生死,统御乾坤!” “尔等蝼蚁,不思前来朝圣臣服,反倒主动集结,对我百般挑衅,自寻死路!” “这般行径,罪该万死,死有余辜!” 字字如惊雷,炸响在天地之间,每一个字都带着无上神威,压得三绝世气血翻涌,呼吸困难,反驳的话语尽数堵在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 话音落,嬴烬灭抬手。 掌心之中,数道炽热无比的橙色火柱骤然凝聚,火柱耀眼夺目,温度高到极致,周遭空气瞬间被灼烧扭曲,炽热的气浪席卷四方。 下一秒,数道橙色火柱穿宵而起,又骤然落下,精准锁定目标。 金鳄斗罗首当其冲,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橙色火柱彻底笼罩。 青鸾斗罗双翼展开,想要躲闪,却被火柱瞬间追上,炽热的高温瞬间吞噬了他的身影。 雄狮斗罗怒吼出声,全力催动魂力防御,可在橙色火柱面前,那防御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身躯被火柱淹没。 光翎斗罗箭矢齐发,想要拦截火柱,却连靠近都做不到,便被炽热的气浪掀飞,随即被火柱吞噬殆尽。 紧接着,海龟宗主、契灵宗主、圣龙宗主拓跋希,三位封号斗罗长老,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橙色火柱覆盖。 六个圣柱斗罗,平日里在海神岛高高在上,实力强横,此刻在橙色火柱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瞬间便被彻底吞没。 还有昊天宗、蓝电霸王龙家族的一众魂斗罗、魂圣,但凡参与过围剿的,皆被火柱锁定。 炽热的橙色火柱如同死神的镰刀,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那些强者在火柱之中,连挣扎都显得苍白无力,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最后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彻底蒸发,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惨叫声、惊呼声、怒吼声,转瞬即逝,只余下一片死寂。 原本密密麻麻的人群,瞬间空出大片区域,空气之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死寂得令人窒息。 三绝世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这一幕,浑身冰凉,心底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这等力量,太过恐怖,太过逆天,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嬴烬灭收回手掌,神色依旧淡漠,仿佛刚才随手抹杀一众顶尖强者的举动,不过是拂去尘埃一般简单。 他目光落在波塞西、千道流、比比东三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语气随意道:“他们三个,还有点东西,铠,你来过过瘾吧。” 铠微微颔首,没有多余言语,缓步向前走出。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颤,一股恐怖的气势从他体内缓缓升腾。 黑色的魔纹从他四肢百骸蔓延而出,漆黑如墨的魔铠瞬间覆盖全身,每一块甲胄都棱角分明,透着森然的寒意,魔纹在甲胄之上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异光芒。 随着魔铠彻底覆盖,铠身上的气势疯狂暴涨。 从最初的普通99级极限斗罗,一路飙升,气息越来越强,威压越来越盛,最终稳稳停留在99级准神层次。 恐怖的准神威压席卷四方,天地变色,风云倒卷,周遭空间都泛起阵阵涟漪。 波塞西、千道流、比比东三人脸色剧变,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暗道果然! 他们此前便对铠的实力有所猜测,此刻亲眼所见,心头只剩下无尽的骇然。 这人的核心战力,这人手中的神器,原来根本不是什么兵器,竟是这一副能增幅战力、直通准神的铠甲! 这等神器,逆天至极! 三人看着缓步逼近的铠,感受着那股碾压一切的准神威压,心底第一次生出了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