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子殿外的广场被正午的阳光炙烤得发烫,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嬴烬灭负手立于暗金色魂导车旁,玄色衣袍在微风中纹丝不动,周身萦绕的暗金色规则之力如同无形的屏障,将广场上的焦灼与血腥气隔绝在外。 他的目光平静得如同深潭,落在迈尔斯与洛尔迪亚拉身上时,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的两人并非活生生的魂师,而是等待处理的废料。 叶夕水与白起分侍两侧,前者双臂抱胸,后者则手持血红镰刀,红宝石面罩下的双眼散发着冰冷的杀意,那股源自深渊的血腥气息如同实质般笼罩着整个广场,让魂力被压制的迈尔斯与洛尔迪亚拉双腿发软,几乎无法站立。 “最后问你们一次,图纸藏在何处?”楼高站在两人面前,额角青筋暴起。 他的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此刻的他早已没了退路——图纸失窃,他作为保管者难辞其咎; 嬴烬灭“夷三族”的威胁如悬顶之剑,时刻提醒着他失职的后果;而方才与武魂殿二人的对峙,已经让铁匠协会彻底站在了武魂殿的对立面,无论真相如何,都已无法善了。 唯有逼出图纸,才能平息嬴烬灭的怒火,为自己、为铁匠协会、为家人争取一线生机。 迈尔斯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依旧死咬着牙关:“我不知道!你血口喷人!我乃武魂殿主教,岂会做偷鸡摸狗之事!” 他深知嬴烬灭的狠辣,庚辛城人人皆知,柳二龙、玉罗冕等魂师强者皆死于其手,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一旦承认偷窃图纸,等待他的必然是挫骨扬灰的下场,与其束手就擒,不如死不承认,至少能保留一丝武魂殿的尊严。 洛尔迪亚拉则强撑着镇定,89级魂斗罗的傲骨让他不愿轻易屈服。他冷眸直视楼高,沉声道:“高会长,你休要白费力气。今日我二人落入你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想让我们屈打成招,污蔑武魂殿的清誉,绝无可能!” 他悄悄收紧腹部,感受着纳戒的棱角,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算死,也要把图纸带在身上,绝不能让嬴烬灭得逞。 这张图纸关乎武魂殿未来的战力提升,哪怕付出性命,也必须守住。 两人的坚决抵抗,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楼高心中仅存的理智。他转头看向嬴烬灭,眼中满是焦灼与哀求,希望能得到一丝指示。 可嬴烬灭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仿佛在说:“我给你的机会,你自己把握不住,后果自负。” 就在楼高濒临崩溃之际,朱竹云上前一步,脸上却没有丝毫娇柔,反而透着一股狠厉。 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对着楼高低声提议:“楼高,跟他们废话什么?这些武魂殿的人,一个个嘴硬得很,不给他点厉害尝尝,是绝不会开口的。我倒是有个办法,保管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乖乖吐露图纸下落。” “什么办法?”楼高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问道,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此刻的他,已经被恐惧与焦虑逼到了绝境,只要能逼出图纸,任何极端的手段,他都愿意尝试。 朱竹云抬手指了指广场一侧的锻造炉——那是铁匠协会为战舰锻造临时搭建的备用熔炉,三足鼎立,炉身由厚重的黑铁打造,上面布满了细密的魂导法阵。 炉内火焰冲天,橘红色的火舌疯狂舔舐着炉口,散发出足以将钢铁熔化的高温,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变形,远远便能感受到一股灼人的热浪。 “把他们扔进锻造炉里,一点点烤。”朱竹云的声音冰冷而残酷,如同淬了毒的利刃,“武魂殿的人不是骨头硬吗?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嘴硬,还是这熔炉的火硬。先烤一个,看看另一个会不会开口。” 楼高浑身一震,脸上露出犹豫之色。他毕生痴迷锻造,双手打造过无数神兵利器,却从未用这双手沾染过如此残忍的杀戮。 将活生生的人扔进熔炉,这种手段太过血腥,超出了他的底线。可一想到嬴烬灭的威胁,想到自己的三族安危,想到铁匠协会数百号人的性命,他心中的犹豫便被疯狂与绝望取代。 “好!就这么办!”楼高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选择了,只能孤注一掷。 他转头看向身后几名铁匠协会的下属,厉声道:“你们,把迈尔斯给我捆起来!” 那几名下属面面相觑,脸上满是犹豫与恐惧。他们都是跟随楼高多年的老匠人,平日里只知锻造,从未参与过如此血腥的事情。 而且,迈尔斯毕竟是武魂殿的主教,武魂殿的势力遍布大陆,底蕴深厚,他们心中难免有所忌惮,生怕今日之事会招致灭顶之灾。 “怎么?不敢?”楼高见他们迟迟不动,怒吼一声,眼中的疯狂愈发浓烈,“现在犹豫,等嬴大人发怒,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们!” 下属们被他吼得一哆嗦,身体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其中一名年长的铁匠颤抖着说道:“会长,这……这是不是太残忍了?而且武魂殿势力庞大,我们这么做,日后恐怕……” “日后?”楼高嗤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今日若是找不到图纸,我们根本没有日后!嬴大人的手段你们又不是没听说过,柳二龙何等实力,还不是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我们这些人,在他眼里与蝼蚁无异!” 他不再废话,一把推开身边的下属,亲自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条粗壮的铁链。 这条铁链是锻造用的工具,通体由百炼精铁打造,每一节都有婴儿拳头大小,沉重而坚固,足以捆缚住封号斗罗级别的强者。 迈尔斯见状,脸色大变,眼中满是恐惧,连连后退:“你……你想干什么?楼高,你敢!我是武魂殿的主教,你若是敢动我,教皇冕下绝不会放过你!武魂殿会踏平庚辛城,让你和铁匠协会灰飞烟灭!” “教皇大人?武魂殿?”楼高脚步不停,一步步逼近迈尔斯,眼中满是疯狂的笑意,“等我问出图纸,嬴大人便会亲自踏平武魂城!到时候,比比东自顾不暇,还能顾及到你?你不过是一枚弃子,也敢在这里威胁我!” 他猛地扑上前,一把抓住迈尔斯的手臂。迈尔斯的魂力被白起的杀气死死压制,如同被抽走了筋骨的木偶,根本无法反抗,只能任由楼高将他拖拽到锻造炉前。 楼高常年锻造,手臂布满了爆炸性的肌肉,力气极大,迈尔斯在他手中如同小鸡仔一般,毫无挣扎之力,只能徒劳地嘶吼谩骂。 “放开我!放开我!楼高你这个疯子!你不得好死!”迈尔斯疯狂地挣扎着。 眼泪与汗水混合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成一缕白烟。 他看着眼前熊熊燃烧的熔炉,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皮肤仿佛已经被灼伤,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广场另一侧,宁荣荣、白沉香和小舞看着这一幕,反应各异。 宁荣荣出身七宝琉璃宗,自幼娇贵,虽见惯了魂师争斗,却从未见过如此直白的虐杀。 她下意识地皱紧眉头,往后退了半步,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不适,抬手捂住了鼻子,并非嫌弃气味,而是本能地抗拒这种极端残忍的手段。 但她很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深知图纸失窃对所有人意味着什么,武魂殿的所作所为也罪有应得,只是死死咬住下唇,将头偏向一侧,不愿直视即将发生的惨状。 白沉香的反应最为激烈,她本就胆小怯懦,共情力极强。 当看到楼高拖拽迈尔斯走向熔炉时,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双手紧紧捂住耳朵,想要隔绝眼前的恐怖场景。 可那灼人的热浪、迈尔斯的嘶吼声还是不断冲击着她的感官,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浸湿了衣袖。 她紧紧抓住宁荣荣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太……太残忍了……我们不能换一种方式吗?” 小舞的眼神则复杂至极,她既善良纯粹,又因母亲的死对武魂殿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看到迈尔斯拒不承认,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可当楼高将迈尔斯捆起来时,心中的善良又让她产生了一丝不忍。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看着迈尔斯绝望的模样,脑海中闪过武魂殿屠戮宗门的画面,又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忍——这些人,都是罪有应得。 楼高将铁链一圈圈缠在迈尔斯的身上,从脚踝到胸口,紧紧捆缚,只留下头部露在外面。 铁链与皮肤摩擦,留下一道道血红的印记,疼得迈尔斯龇牙咧嘴,却依旧无法挣脱。 他看着炉内翻滚的火焰,感受着死亡的气息,终于开始动摇:“我……我真的不知道图纸在哪里……你放过我,我可以给你钱,给你稀有矿石,只要你放了我……” “现在求饶,晚了!”楼高不为所动,拖着被捆得严严实实的迈尔斯,一步步走向炉口。 熔炉内的火焰愈发旺盛,橘红色的火舌几乎要燎到他的头发,高温炙烤得他皮肤发烫,汗水顺着额角滴落,落入炉中,发出“滋滋”的声响。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楼高停下脚步,将迈尔斯的上半身探向炉口,灼热的气流瞬间将他的头发烤得卷曲,“图纸在哪里?说出来,我立刻放了你。” 迈尔斯的脸被烤得通红,皮肤已经开始起泡,他看着炉内翻滚的岩浆般的铁水,感受着皮肤传来的剧痛,心中的防线彻底崩溃。 可一想到武魂殿的惩罚,想到自己若是招供,不仅会连累家人,还会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他又咬紧牙关,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 “好!很好!”楼高眼中的疯狂彻底爆发,他不再废话,双手猛地发力,将迈尔斯的身体狠狠向上一抬,然后重重地砸进了燃烧的锻造炉中! “噗通!”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剧烈的“滋滋”声,迈尔斯的身体落入熔炉,瞬间被熊熊烈火吞噬。 他身上的衣袍、毛发瞬间被点燃,化为灰烬,皮肤在高温下迅速碳化、起泡、脱落,露出下面的肌肉与骨骼,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啊——!”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从熔炉中传出,刺破了广场的宁静,如同来自地狱的哀嚎,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浑身一颤。 白沉香再也忍不住,身体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幸亏被宁荣荣及时扶住。 她趴在宁荣荣怀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地哭泣起来,嘴里喃喃着:“太可怕了……太可怕了……”空气中弥漫开的浓郁焦糊味让她胃里翻涌,几次想要呕吐,都强忍着咽了回去。 小舞猛地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强行憋了回去。 洛尔迪亚拉看着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可眼前的惨状还是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熔炉中翻滚的火焰,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焚烧殆尽,迈尔斯的惨叫如同魔咒,在他脑海中不断回荡,让他的心理防线开始崩溃。 楼高喘着粗气,站在炉边,脸上沾满了汗水与烟灰,眼神疯狂而空洞。他看着熔炉中逐渐化为灰烬的迈尔斯,心中没有丝毫愧疚,只有一种病态的满足。 他转头看向洛尔迪亚拉,声音沙哑得如同破败的风箱:“现在,该你了。迈尔斯已经死了,下一个就是你。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图纸到底藏在哪里?”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恐惧,如同死神的催命符,让洛尔迪亚拉浑身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