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隋雨新

第二弹,烟疤戒【终】

  两双眼睛四只眼珠,紧紧盯着张元果,但凡他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两人就立马上前,把人弄出现场。   谢天谢地,瘟神他自己走了,兵不血刃,也可叫用眼神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无论对于酒店还是宾客,都是最最好的结果。   小青得了消息,便长吁口气,靠在衣帽间的沙发上,缓着酒劲。   雨新从茶壶里倒了一杯茶,送到小青嘴边,小青接过一口喝了,便看着雨新笑了,突然一个酒嗝上来,眼前便昏昏沉沉,不想睁眼。   这一睡,快到晚饭,才被雨新唤醒,又把下午那些打麻将的客人,招呼吃了晚餐。   忙完,雨新也准备告辞了,站在三楼的玻璃墙边,望着窗外,天色已暗,华灯初上。   一个身影,立在酒店的大门外,格外的显眼。   那个人,带着鸭舌帽,浑然不动,像一根电桩,更像一根刺,深深的戳在雨新的心窝子上。   他……   在等什么?   为什么他始终不即不离,像是纠缠,更像是跟踪。   雨新已经分不清,他是对小青恋恋不忘,还是对欧阳睚眦必报?或者是对自己垂涎欲滴,意图歹心……   反正,他不是好人,而且行为非常人可理喻。   小青被雨新引到窗边,一看之后立马急火攻心,气得脸上变了颜色,欧阳也顺着窗户看到了这一幕,便将手上的窗帘一掀,口中骂道:“TM的先人板板,看我去弄他!”   雨新拦住道:“欧阳哥哥,今天是你和小青姐姐的大喜日子,你就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外搭这人,今天也没做什么事,你就图个吉利,放他一马算了!”   欧阳听了雨新的,屁股一沉,坐在沙发上,火光一闪,点燃一根香烟,猛吸了几口,摁进烟灰缸,又跳起来撩开窗帘。   小青见状,假装酒力不胜,让欧阳搀着,温柔道:“宝……今天还是听小新的,今天是啥日子,你不要忘了……”   那话里,就差“花烛洞房,春宵一刻”八个字,但脸上尽显妩媚娇羞之态,便把欧阳的怒气消得所剩无几。   欧阳将小青揽在怀里,突然改了个笑脸,道:“好!好!听小新的,不管他去了!”   小青道:“虽然如此,也得先把小新送回家去!”   “正是!正是!”   雨新想,人家洞房花烛夜,客人自便才对了,于是道:”我住得不远,借个电话让朋友过来接我,打个车就回家了!”   说着,欧阳把手机借给了她,有两个号码可以选择,一个是叶景的手机号,一个是宁海家的座机。   雨新选择了宁海,原因是宁海不会对她的事问东问西,也知道自己是一个屡屡被拒绝人设,不会因为这件事有多的幻想。   电话一接通,宁海听说雨新自觉不安全,需要护花的服务,立马逮了鸡毛当令箭,挂断电话,就冲进了夜色。   雨新起身下楼,临到门口,又返身去了窗边,撩开一角一看。   咦?   刚才的街口,张元果不知去向,雨新不知是喜是悲,下到底楼,穿过幻海星空的大厅,走到门外,望着路口。   不一会,“呲”的一声,一道车灯光亮扫过,一辆黄色的出租车刹停路边,车门一松,宁海的脸目清晰可见。   雨新正想抬手召唤,忽觉肩膀一沉,有耳边响起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小新呀,让我送你回家!”   雨新心中一个激灵,抬头看去,吓得魂飞四散,那张脸便是张元果僵白死邪,一点表情没有,一只胳膊勾在雨新肩膀,呈搂抱之势。   这一切,均被护花使者宁海看在眼里。   一道怒气从丹田直冲顶门,两眼圆鼓,脚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跟前,双臂贯风,一把抓了张元果的后颈,向外猛摔。   那张元果藏在大厅一角,见雨新一个人孤零零从里面穿出来,便跟在后面,一付恶狼叼绵羊的姿态,居高临下,正欲上下猥亵一番,根本没有注意到,黄雀在后。   这一摔,立马就被掀翻在地上了,两三秒的懵逼后,心里透亮,一翻掌手里便多了一块刀片,刮胡刀专用那种。   这个习惯,来自于上次被欧阳痛揍以后,随时随地,身上都带了刀片,既可以防止强敌,又可以威胁弱小。   宁海哪里知道他会有暗招,心想一击必杀,已经大功告成,随后便是乘胜追击,说是迟那时快,飞身上前便是一腿,踢在张元果的腰间。   但见地上那人,也不起身,只将手臂来回当空飞划,宁海不知有诈,只道是他被打得起不来了。   第二腿再上,忽听得“呲啦”一声,宁海的裤腿被那刀片划出一道长口,瞬间裤片成了一道迎风飘扬的旗帜。   宁海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腿上一丝尖痛,便知被什么东西弄了一下,连忙收腿,往后跳开一步,往下看去,似乎并没有大碍。   抬眼再看,张元果已经起身站立,手上捏着一样东西,正在滴血。   “血!”   雨新尖叫起来,宁海第一秒以为是自己弄伤了对方,下一秒看见自己脚下那一滩血,比对方的下面大上十倍不止。   灯光反射下,殷红殷红的刺眼,顿时脚下瘫软剧痛,宁海弯腰抱腿,却被张元果,一脚蹬在臀部,人一下子倒在地上。   宁海此刻的心还是在雨新身上,感觉自己这一倒,局面马上岌岌可危,电光火石中,脑海里闪出一个念头,自己的腰间的钥匙圈上,不是有一把水果刀吗?   人在地上一滚,水果刀捏在了手中,只见张元果穷追猛打,刚把宁海压在身下,忽觉腹部一记重锤,便不胜其力了。   张元果捂着肚子,滚在一边惨叫:“刀……刀,杀人了!”   这时,大厅里的人被外面打斗惊动了,再听见惨叫纷纷冲了出来,蒋龙先到一步,立马拨打了120和110。   雨新哪里见过这种,抱着双臂瑟瑟发抖,直到有人把她带到了警车里,才哭出声音来。   这一切小青和欧阳竟然毫不知情,还在楼上招待宾客,直到雨新在警局的录口供,才把两人牵扯进来做了证人。   两天后,雨新带着城城,琪琪,袁弘阳去看宁海,只见他脸色苍白,指着腿肚道:“这一刀,差点废了老子……”   话未说完,看见雨新眼里又是湿汪汪的了,又是高兴,又是心痛,便加了一句:“但是很值得!”   城城别着嘴皮道:“看来你小子也是个狠角色!”   “是傻!”   雨新高声道。   袁弘阳道:“那小子怎么样?”   “管他呢?只要不死,不会比我轻松!”   张元果确实没有死,这一刀没有伤及内脏器官,和宁海比,算是打了平手。   根据现场目击和证人证词,宁海虽然先出手一拳,但顶破算是斗殴,水果刀行凶是在被刀片划伤后,临时起意,不构成故意伤害,但也算不上见义勇为。   张元果暗藏刀片,意图不明,鉴于该人和关联证人曾经发生冲突,这次事件又发生在该关联证人结婚现场,事实上对关联证人及其嘉宾形成了威慑。   张元果始终不承认意欲加害关联证人,也不承认蓄意破坏婚礼现场,对跟踪雨新的是也是闭口不谈。   苦无证据,不好追究,只让其承担了宁海的一半医药费,拘留十五天,算是案件了结。   出院那天,雨新坐在医院楼道上,强行扯了宁海裤腿上来,只见一绺白纱布贴在腿肚上,揭开一角看去,一道新鲜僵肉划痕,横穿膝盖至小腿肚,半尺有余。   雨新见后鼻子一酸,两眼框里又是湿哒哒水汪汪的了。   宁海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红白图案的烟盒,抽出一根,呷在嘴角,另一手打着火机,点上香烟,猛吸了一口。   白色雾状从他口里吐出,宁海悠悠道:“这一刀和城城那一下还是差远了!”   “什么屁话!”   “城城这一伤,琪琪立马同他和好了,我这一伤你便来看我……”   说到这里,停了一停,猛吸一口烟,吐出眼圈,又道:“是不是我也烫一个,你就会对我好……”   说着这话,雨新来不及反驳,就见他捏着燃红的烟头,要往手臂上摁去……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