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隋雨新

第二弹,烟疤戒【18】

  俗话说不要得意的太早,这回不仅是早,而且非常短,用距离换算只有四层楼梯。   回到寝室,拿出明信片正反一看,是一幢建筑的素描,陈旧泛黄的底面,寥寥勾出轮廓,异国的简略风扑面而来。   多看几眼,不禁愣住数秒,明信片上只有“祝圣诞节快乐”几个字,然后落款:羽方,没有发信人的地址。   这是几个意思?   千等万盼,终于有了消息,但只是一个问候,或者说是报一个平安,更多的一层意思是:乃此一别,永不相见!   至少雨新是这样理解的。   后面这几天,又陆陆续续得到一个信息,这样的明信片除了莫翔,汪海星,曹云锋,叶景都得到了一张。   还得知:明信片上的建筑图案,是一所当地的大学迈斯卡隆学院,明信片一套十二张,风景各不相同,每人只得了其中一张。   雨新只能猜测:他……或许尚未稳定,所以没有留新的地址和联系方式,迈斯卡隆学院多半是他今后的去向。   一切都太早,一切需等待命运的审判!   眼前没人,生日和圣诞节都没了期待,有一点空,便上网写那本《痴梦魔剑》,不知不觉已上了一百五十余章。   木老头留言道:参加了一个打字培训班,照着书打字,一个小时能打一千五,自己写依旧很难过五百一天。   雨新心想,这样的资质,过来写网文,不是浪费时间吗?于是转弯抹角的想劝他放弃,于是问起他的工作情况。   木老头回道:摔了一下,摩托车不好用了,暂时放弃送水了,目前在一个酒吧当服务员,白天睡觉,晚上上班,休息那天上网。   雨新听了也没话说,只好打个哈哈,鼓励了几句,就不再说话了。   时间到了新年元旦,清晨四点半,屋外漆黑一片,小青就派了小车接雨新。   车子摇摇晃晃,借着城区街道的路灯光亮,一路向北,依稀过了城边上的那座旱桥,眼前掠过蒙蒙瞳瞳的植物叶片,不知道是树木还是庄家。   路很长,以至于雨新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等到再睁开眼睛,车子已经停下来,窗外已是灰亮。   雨新跟着司机下车,眼前是一座石板桥,桥对面有一排建筑,高低错落,飞檐雕栋,不像刻意规划,却是跌宕有致。   石桥下一条小溪缓缓静趟,借着远边晨光,依稀可见水下的卵石碎砾。   脚踏在石板上,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和着溪水和石砾摩擦出嗦嗦哗哗的韵律,有一种古老的静怡。   过了桥,走上街面,踩在路面,才感觉到一种与众不同,真的过于的不平整了,被磨得光溜溜的石头,镶嵌在地上,凸凸洼洼,已有数百年。   是的,这里是卧崖古镇,这里是小青的老家。   镇上黑压压的建筑,大多是木质,无不保留了古代韵味,几扇雕龙画虎的木门,一段跨壁飞梁的斗拱,随处可见。   小青的家就是其中一幢,看见雨新进来,一把抱住,连连嘬了几口面颊口里叫道:“我的小可心!”   转身拿出一套浅蓝色的连衣裙,让雨新换上,端详了诺久,才让雨新裹上厚衣服。   手一招,恭候在旁的化妆师,提了小箱,把雨新拉到一边,也化了一个淡妆。   这边弄好,小青便拉着雨新来到屋后,推门而出,另有洞天美景。   那屋的后门处有一个院坝,竟然靠着悬崖,望下去有十来米的落差,悬崖边上是几棵黄桷树,藤蔓盘结交错,枝叶宽大丰沛,靠着树根有一条小路通到悬崖下面。   原来这里就是卧崖!   院坝的另一侧,有一有一棵巨大的黄桷树,树干有七八个人合围,分叉出六七根巨枝,光树荫就有半个蓝球场的大小。   那大树红灿灿,树身树干被满满的红布条系满,树根处的泥土里插着烟火的灰烬,像是常有人过来许愿。   看着雨新惊呆的样子,小青莞尔一笑,拿出香烛,弯腰插在树根点燃,看见青烟缭绕,合十叩拜了三下。   一炷香燃尽,小青蹬掉鞋子,光着脚丫,踩在树干上的隆起的树结,跳上分叉,爬了一段,掏出两根红布条,挂上系紧,才心满意足溜下树来。   对着雨新得意道:“这下我两个绑在一堆了!”   雨新被小青这身手亮瞎了眼睛,痴呆呆看着,竟然说不出话,她那知小青从小便是在这颗树下长大的,上上下下玩过无数遍了!   这时小青递过来一簇香,道:“你也去许一个!”   雨新依计插了香,点燃,拜了三拜,又从小青手里接过红布条,也蹬掉鞋子,抱了树干却不敢往上爬。   小青过来,一把推在雨新腰间,又说了几处要害,终于把雨新推到分叉的地方,再高却是不敢了,只好局局促促把红布条挥在一处,草草绑住。   待人落到地面,小青问:“你这是和谁绑在一起?”   雨新嗫嚅道:“刚才在上面心慌得很,随便绑了一个!”   说话间有人传话过来:迎亲的人已经到了!   虽然是白纱西服,这个婚礼还是中西合璧的,因为迎亲这个环节是不能少的。   小青藏在里屋,父亲母亲坐在大堂正坐上,脸上喜色绵绵,嘴巴都合不拢,见欧阳恭恭敬敬上前磕头,略抬身子将人扶起。   此时口尚未改,还称叔叔嬢嬢,只先把事先备好的红包礼册让伴郎送上,雨新从伴郎手上接过,又转奉给小青父母,看过之后,吩咐赐茶。   小青将两杯茶端上,父亲母亲各持一杯,欧阳双手一一接过,一口喝干,再谢,这时便改了口,称爸爸妈妈,又再磕头。   两位长辈再起身,扶起欧阳,各拿出一个红包,交在欧阳手中,算是认了这个儿子,便起身回避休息去了。   这时欧阳还没见着小青,只让欧阳和陪着接亲的人,候在卧室门外,耐心的敲了几遍,里面却没应答。   伴郎早有准备,掏出早已备好的红包,从地上门缝塞了进去,连塞三个,终于从地面缝里出来一把线头。   粗粗一看,线头共有九根,预示着长长久久的好兆头。   伴郎一扯那其中一根线头,空空落落,只有尺余长,反手想抓另外的,却了然不见了。   只好又塞红包,待见线头又摸摸索索钻出地缝,再扯住一根,仍是空空如也,如此几番折腾,终于拽着一根线,手里一沉,好似鱼儿上钩。   这时,门开了,接亲的人一拥而入,却又傻眼,除了两个大娘拦在门口,不见新娘子的影儿。   只见床上被面拱成两个大棉堆,猜度新娘子必被裹在里面,却不知在哪一个里?   欧阳连唤几声“小青”,却只听里面闷声一阵嘻嘻呵呵,并不搭他话,便伸出一手,想要探进被子的底缝,却被里面的手,压得死死。   欧阳这时再也没了耐心,手一挥,便让人将红包悉数奉上,大娘笑呵呵接过后,才饶了他。   被子掀开,里面一白一蓝,白色的是小青,蓝色自然是雨新。   欧阳终于见着真主,但见这白纱下的妙人,隐隐绰绰,有一付淡姿绝容,眼帘低垂,欲说还羞。   心中不由一荡,豪气顿生,双手一把揽住小青的腰身,把美人环抱在了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