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新对梦座KTV早有耳闻,印象中是那些耍娃儿喜欢去的地方,走到大门口,看到一个女子,扶着花坛的石条,在哇哇呕吐。 平生第一次到这种地方,心里蹦蹦跳得更快了,脚步一下迟缓了,却被后面的人推攘着到了一间包房。 不一会进来两人,一人托了果盘,另一人拖了一个箱子进来,呼呼啦啦啤酒摆了一桌。 雨新心里有点急了,不是说好唱歌嘛?摆这么多酒干嘛?心里顿时有点后悔了。 “秦羽方!我不得喝酒了!” 雨新想早一点摆明自己的态度。 “对的……再喝……我们就不行了,要抬回去了……”琪琪的声音软绵绵的。 三个男生端起酒杯,边喝边聊,让雨新和琪琪在那里点歌来唱。 越聊越起劲,声音越来越大,忽然几句话飘进了雨新和琪琪的耳里。 “我们班那个汪孔雀,人见人爱,花开花繁,智商上网,颜值在线,德智体美劳样样优秀,可惜啊……有一样他不得行!” “他哪样不行了?”曹云峰接口道。 “你们不觉得他情商需要充值嘛?” 此话一出,莫翔和曹云峰都笑了起来,连连点头,附和道:“对头!对头!那崽儿很多事情看不出兆头,上次吴老太婆的女儿,让他换一个位子,他死活没干!” 哈哈哈哈! 三个人大笑起来,带着嘲讽,雨新早都听明白了,吴老太婆是指化学老师,汪孔雀就是汪海星,这段评价就像仙乐一样动听。 雨新也跟着笑了起来! 说笑中,莫翔把刚才的蛋糕提了上来,说是把仪式过场要走一边。 盒子一打开,一只漂亮的奶油卡拉熊露了出来,乖巧可爱,引来几人的惊呼。 关灯! 黑暗中,一段生日祝福的歌声响起,羽方吹灭了蜡烛,灯又亮了,雨新把切刀递到了他手中。 羽方接过刀,刺进蛋糕,正要划到那卡拉熊,只听一声尖叫,从雨新嘴里发出。 “不要!” 羽方收住切刀,盯着雨新。 “不要……不要……从中间……” “你喜欢它?”羽方问道。 “嗯……” 声如蚊蝇。 “那好,我把它给你!” 说完,用切刀从奶油小熊的底部划在刀上,摆在了一个纸盘上,递到了雨新的跟前。 雨新推开了纸盘,口中道:”今天你是寿星,这是送给你的!” 羽方端着这团奶油小熊,忽然发觉身后伸出一只手来,连忙警觉地跳开一步,口中道:“别!别!别!我自己来!” 话毕,只见他把手指一下戳进了奶油,剜下一团沾在指尖,反手就往自己的脸上抹去。 几人正想看好戏。 谁知要紧关头,手腕一抖,绕了一圈,指尖直冲雨新的眉心划去。 一团奶油点在雨新的额头,立马引得两个女生尖叫追打,羽方利用身高的优势,在房间里转了几圈。 突然,手上一空,奶油托盘被莫翔凭空夺去,这时曹云峰端着一整块蛋糕也逼了上来。 “方!你再不投降,这块蛋糕全部招呼到你脸上!” “疯娃子!你给我记住了,你敢的话,相不相信我给你断交……出去再也不要说我认识你……” 话音未落,眼看一群人围了上来,只好软了口气,举手道:“我投了,说好了,你们一人一坨,不许乱来!” 说话间,大家把手指戳进了纸盘里的奶油,一人在羽方的脸上划了一下。 轮到雨新,心下一狠,五根手指攥成一撮,把剩下的奶油全部铲起,向羽方的眼鼻处敷了上去。 羽方眼见大事不好,想用手挡,不料雨新手快如闪电,瞬间着道。 羽方眼前一黑,摸索着找了几张纸把脸上擦净,雨新却不知所向。 再看莫翔等人,甩过来的眼神提示,得知人已经躲进包房的卫生间。 砰!砰!砰! 羽方一边敲门一边道:“小新,你出来嘛……我不得整你了!” “不行,我不相信你!” “你出来嘛,人和人之间还是要有点基本的信任,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嘛!” “你刚才……” “哎呀,刚才是逗你玩的,我发誓……我秦羽方永远不会骗你……大男人说到做到……” 过了一会,门栓一响,雨新咬着嘴唇,捂着半脸,可伶兮兮的从卫生间出来,不停的假装埋怨羽方:可爱的卡比熊被你毁了! 羽方坚称,今天自己过生,寿星为大,这个小卡比熊应该由他来处置。 “你看嘛,最后还不是弄在我脸上了!”羽方安慰道。 闹了一阵,看时间不早了,雨新嚷嚷着要回家了,走出KTV,感觉一阵凉风吹在面颊,头脑清爽了不少,脚下却是轻飘飘的。 一种释放后的轻松感。 又过了几天,羽方的电话又来了,说人在溪石桥路新开的一个商业中心,里面有一家西西书屋。 有没有搞错?约在一起看书?他不是一个耍娃嘛?什么时候变得勤奋刻苦好学了? 雨新带着疑问,坐了十四站公交,才到了那个地方,神神秘秘,被带到一排书架前,都是一些英文书。 他是想干嘛? 雨新转头望着羽方,想得到回答。 “我觉得我们两个都应该抓一下英文!” “我英语还不错啊!” “其实我也可以的,不过你没想过今后的发展嘛?大概是往那哪个方向?比如外语学院这些,你不考虑嘛?” 雨新被问得一头雾水,反问道:“喂喂喂!你比家长还家长,比班主任还班主任,今天你那根筋搭错了,拜托我们才高一吧,你在焦虑个啥?” “再比如,你语文比我好,我数学比你强,文理一分班,你考到BJ,我考到上海,天南地北就不好玩了!” 原来这个家伙,在焦虑这些东西,算他有良心,心里面有自己,突然感觉受用起来,不过这种事情,雨新根本无法回答他。 随口回道:“我没说要和你一直在一个学校啊!” 羽方听了,恨得牙痒痒,撂下一句:“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书店里待了一阵,雨新就被外面的喧闹声吸引,两个人就开始一层一层的逛起来。 最底层的大堂中的一个角落,一家店堂的流水台上安静的放了一只可爱卡比小熊。 羽方走上前去,拿在手上,端详了半天。 雨新嘲笑他:“你一个男的,还喜欢这种娃娃,好傻哟!!!” 羽方突然脸涨得通红…… 雨新继续道:“不要不好意思嘛,心理成熟的低龄男青年!!!!哈哈哈!!!” 羽方道:“本想送你一个,你这样说我,那还是算了! 说话间,他碰到小熊的肚子上机关,小熊发出了悦耳的音乐声。 雨新凑上耳去,想听清楚唱的什么,因为太闹,却是听不出来。 羽方突然把小熊从雨新耳边拿走,还给了店员,口中道:“这么幼稚的东西,不适合你玩了!” 雨新有点生气,转身就就走,羽方追了几步上去,说道:“慢点……我买来送你!” “不要!不稀罕!” 怎么回事? 女生的心思就像阴晴不定的天气,说变就变捉摸不定。 来时开开心心,回去的路上,别别扭扭,两人突然就像打霜的茄子,都蔫了! 回到家里,安静下来,雨新翻来复去地想羽方说得那些奇怪的话,什么意思呢? 有话不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