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的星辰 · 第二十三章：全球意识广播

　　倒计时3小时，一场史无前例的科学界联合行动开始了。　　通过“帷幕”工作组的协调，全球超过三千名顶尖科学家同时接入量子网络，开始逆向工程华盛顿设施的控制协议。他们中包括三名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五名前NASA首席科学家，甚至还有一名已经退休的密码学大师。　　“我们需要在设施的安全系统上打开一个窗口，”麻省理工学院的艾伦教授在虚拟会议中说，“时间窗口不超过三十秒，传输一段意识数据。” 　　“传输什么？”斯坦福大学的林博士问，“一段和平呼吁？一段历史教训？” 　　我看着屏幕上全球各地的混乱画面，突然有了答案。　　“传输今天，”我说，“传输此时此刻。让所有美国人同时体验，开罗难民营里儿童的哭泣，柏林对峙双方的恐惧，上海拯救张伟时的团结，还有……还有他们自己军队的手指放在核按钮上的颤抖。” 　　“这太残酷了，”有人反对，“这会造成大规模心理创伤！” 　　“但这是真相，我们必须面对事实，我们正在被测试。”我平静地说，“如果我们不能面对自己的真实面貌，我们就不配通过测试。” 　　倒计时2小时15分，密钥破解成功，密码学大师发现，设施的安全系统基于“人类基因组熵值编码”，而他们恰好有我在冰原上获得的、被光之触须扫描过的DNA数据。　　“窗口将在十五分钟后打开，持续时间二十八秒。”技术员报告。　　“准备传输数据。”我开始整合全球监控画面、传感器数据、社交媒体情绪分析，还有……我自己今天的全部记忆。　　我加入了张伟变异时的恐惧，加入了自己作为引导者的犹豫，加入了苏婉和小雨的担忧，加入了一百名志愿者为了拯救一个陌生人而承担的风险。　　最后我加入了一个问题，不是答案，只是一个问题：　　“这就是我们吗？这就是人类吗？愤怒与慈悲并存，毁灭与创造共生，恐惧与勇气交织。如果我们连自己都无法接受，又如何面对整个宇宙？” 　　倒计时1小时47分，传输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