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的星辰 · 第二十章：变异者

　　第三个实验者名叫张伟，三十岁的神经科学家。当他的同事发现他时，他正坐在实验室角落里，用手术刀在墙上刻画复杂的几何图形。　　“他在计算……”一名研究人员惊恐地报告，“用血在计算我们无法理解的公式。” 　　苏婉和我一行人赶到现场时，张伟抬起头，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完全的银色，没有瞳孔，只有不断流动的数据流。　　“我看到了……”张伟的声音是电子合成音和人类声音的混合体，“我看到了真理的轮廓。人类语言无法描述……需要升级……所有人必须升级……” 　　他站起来，动作僵硬但精准。当他伸出手时，指尖发出微弱的光芒，周围的电子设备开始自主运行。　　“他在发射某种信号，”技术员报告，“他在尝试连接其他人的大脑！” 　　“阻止他！”安全负责人下令。　　但任何试图靠近张伟的人都会瞬间僵住，他们的意识被短暂侵入，被迫“看到”张伟看到的景象：一个由纯粹数学构成的宇宙，美丽、冰冷、毫无情感。　　“这不是进化，这不是进化！”我看着监控画面，浑身发冷，“这是……格式化。他在被改造成另一种存在。” 　　苏婉抓住他的手臂：“这就是我害怕的！这就是失去人性！” 　　倒计时9小时，守门人K-7主动联系到了我，这是她第一次在没有接触设施的情况下直接通讯。　　“实验者张伟正在经历‘认知重组失败’，”K-7的声音罕见地带有一丝紧迫，“他的意识结构正在解构，但他拒绝停止。如果继续，他将完全异化为‘逻辑实体’，失去所有情感和人性特质。” 　　“要怎么样，才能救他？”我问。　　“只有一种方法：用更强的意识场稳定他，引导他的意识回归人类模式。这需要至少一百人的思维网络同步共鸣，而且……引导者必须进入他的意识深处，风险极高。” 　　“我来做引导者。” 　　“陈曦，你只有40%的生存概率，而且即使成功，你的意识也可能永久改变。” 　　我看向苏婉和小雨，然后转向监控画面中仍在“计算”的张伟。那个年轻人眼中不断流动的数据流，像泪水，像求救信号。　　“如果我们连一个同伴都救不回来，那通过测试又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