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的星辰 · 第三章：苏醒与伤痕

　　我在医疗舱里醒来，全身插满了管子。　　“别动。”李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断了七根骨头，内脏出血，还有……别的。” 　　我转过头，看到他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数据板。医疗舱的墙壁是柔和的白色，但透过观察窗，我还能看到外面天空那道淡金色的疤痕------它还在那里，没有完全消失。　　“多久了？”我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另一个人。　　“三天。你差点死了，陈曦。无人机坠毁在冰层上，‘赫拉’启动了紧急维生系统，救援队两小时后才赶到。”他放下数据板，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全球已经进入一级紧急状态。联合国安理会召开了七次紧急会议，各国军队进入最高戒备，股市崩盘，三十座城市发生骚乱……” 　　“那个人影呢？”我问。　　李哲的表情变得复杂：“只有你的无人机记录到了。量子摄像头捕捉到了全过程，但所有备份文件都在传输过程中……损坏了。指挥中心只收到了前17秒的模糊影像。” 　　“他们不相信。” 　　“他们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他调出全息屏幕，上面是新闻画面，全球各地，人们在街头仰望天空，恐慌、祈祷、暴乱、集会，“那道金色疤痕现在覆盖了整个北半球天空，南半球也能看到。它没有辐射，没有能量波动，只是……在那里。像一道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 　　我试图坐起来，但剧痛让我放弃了。“冰层下面……心脏形状的晶体……” 　　“我们派出了探测队。冰下三千米处，确实发现了异常，一个巨大的空腔，但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晶体，没有结构，连微生物都没有。只是一片完美的真空，温度绝对零度，时间在那里……”他停顿了一下，“时间在那里是静止的。探测队的钟表进入空腔后就停止了走动，出来后才恢复正常。” 　　我想起那个由光编织的女性人影，想起她指向天空、指向自己、指向我的手势。三角形的关系图。还有最后那个星座，五万光年外的星团。　　“李哲，那不是攻击。” 　　他看着我，等我说下去。　　“那是……测试。或者试镜。它们在测试我们是否能够理解，是否有资格……”我寻找着合适的词汇，“……加入对话。” 　　“什么对话？” 　　“文明的对话。但不是我们想象中的，两个行星文明通过无线电交流的那种。”我指向窗外那道金色疤痕，“那是舞台的帷幕。我们通过了初选，现在帷幕拉开了，真正的演出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