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真界当老祖宗 · 第8章镜中门

　　地窟诡影　　葬星海以北三十里的地下洞窟入口处，凝结着不自然的霜花。鹿晚晴指尖轻触岩壁，太虚瞳映出冰层下密密麻麻的符文——那是与仙灵宫禁地如出一辙的封印笔迹。　　“初代亲自封的。“她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成星图，“但有人破坏过。“ 　　铁心用仅存的机械臂扫描地面：“三组脚印。一组三百年前，一组三十天前，还有一组......“他顿了顿，“三刻钟前。“ 　　厉寒川的锁链突然绷直：“玄天宗的追踪者？“ 　　“不。“鹿晚晴银发间的铃铛轻颤，“是凌九霄。“ 　　洞窟深处传来空洞的回响，像是某种巨大的金属物件在晃动。众人戒备着前行，琉璃镜投影的光线在潮湿的岩壁上勾勒出指引箭头。金算盘突然绊到什么东西——半截埋在冰里的青铜剑柄，剑身上刻着“九霄“二字。　　“这是......“少年话音未落，剑柄突然化作黑雾缠上他手腕！　　“别动！“鹿晚晴太虚瞳银芒暴涨。她看清了黑雾的本质——无数微缩的魔纹正试图侵入金算盘经脉。电光火石间，她想起化学课上的置换反应，从铁心腰间扯下装灵液的玉瓶泼去。　　“滋啦“声中，黑雾如遇强酸般退散。瓶底标签写着“天一真水“——恰好是魔气的克星。　　“他在这把剑上留了后手。“鹿晚晴碾碎残留的剑柄，“都别碰任何......“ 　　星言突然捂住耳朵跪倒，白纱下渗出鲜血。她在空中急速书写：【下面有活物在唱歌】　　镜宫　　垂直下降百丈后，洞窟豁然开朗。众人站在环形平台的边缘，下方是无底深渊，中央悬浮着一座倒立的琉璃宫殿。宫殿底部镶嵌着半面镜子，与鹿晚晴手中的残镜正好相对。　　“昊天镜的本体。“墨玄机声音发抖，“但按理说应该完整......“ 　　铁心的机械眼突然发出警报：“生命迹象！宫殿内部！“ 　　琉璃墙内确实有影子晃动。当鹿晚晴将两块残镜拼合时，镜面反射的光突然具现成桥。她第一个踏上光桥，却发现每走一步，镜中的倒影就滞后一分——走到宫殿门口时，她的倒影竟然还停留在起点！　　“时空扭曲。“她握紧残镜，“进去后可能......“ 　　话未说完，整座宫殿突然旋转！众人被甩入不同方向的偏殿。鹿晚晴撞碎一堵琉璃墙，滚落在圆形大厅中央。这里陈设诡异：正中悬浮着青铜阵盘阴面，周围漂浮着七具冰棺，每具棺里都是—— 　　“我？“ 　　太虚瞳剧烈刺痛。七具冰棺中的躯体确实与她容貌相同，但细节各异：有的眉心有金纹，有的发梢无铃铛，最右侧那具甚至长着龙角。唯一共同点是胸口都插着黑剑，与不周山镇压的阴身法体如出一辙。　　青铜阵盘突然发出初代掌门的声音：“晚晴，这是你的七世轮回身。“ 　　七世谜题　　阵盘投射的光幕中浮现出初代虚影：“每世你都用不同方式封印凌九霄，代价是分裂部分魂魄转世。这七具法身保存着对应记忆。“ 　　鹿晚晴右眼流下银血。她突然明白为何自己对现代知识如此熟悉——那些物理公式、化学方程式，分明是某一世的专长！　　“昊天镜能照见轮回。“虚影指向大厅顶部的镜面，“但你必须先回答七世之问。“ 　　第一具冰棺突然开启。龙角法身飘到鹿晚晴面前，额间鳞片发出青光：【第一问：何为永恒？】　　太虚瞳自动解析出这是青龙世代的自己。鹿晚晴想起物理课本上的熵增定律，却给出截然不同的答案：“变化才是永恒。“ 　　龙角法身化作光点融入她体内。海量记忆涌来——那一世她与凌九霄本是龙族双生子，最终用星辰锁链将他镇于海底。　　第二具冰棺接连开启。当回答完“何为真实“、“何为自由“等六问后，鹿晚晴银发已长至脚踝，发间多了六枚不同材质的铃铛。但最后一具冰棺纹丝不动。　　“第七问呢？“ 　　初代虚影突然扭曲：“这一世的你...拒绝留下答案。“ 　　大厅剧烈震动。顶部的昊天镜显现出外界景象——凌九霄的八臂法相正在攻击不周山！山体剥落后露出阴身法体，那具躯体正被魔气侵蚀，胸口黑剑嗡嗡震颤。　　“没时间了。“虚影急促道，“你必须现在融合六世记忆，但会承受......“ 　　鹿晚晴已经将手按在阵盘上：“来吧。“ 　　记忆洪流　　六世记忆如同滔天洪水冲垮意识堤坝。鹿晚晴同时经历着：在青龙世代盘绕星辰；在机关世代驾驭巨型傀儡；在草木世代化身万里森林......最痛苦的是每世与凌九霄的羁绊——他们曾是兄妹、师徒、道侣，最终都兵戈相向。　　“啊——！“ 　　惨叫声中，她的右眼太虚瞳炸裂成星河，左眼则燃起金焰。银发暴涨缠绕住七具冰棺，发梢铃铛自行组成北斗阵型。当最后一丝记忆融合完毕时，昊天镜突然调转方向，将镜光射向她自己！　　“原来如此。“七个声音同时从她口中发出，“镜子要照的不是外界......“ 　　镜光中浮现的并非倒影，而是一扇门。门楣上写着“本我“二字，锁孔形状与太虚瞳一模一样。　　“最后一问在自己心里。“鹿晚晴将手伸向流血的右眼，“这就是为什么这一世没留答案。“ 　　镜中门　　当眼球接触门锁的刹那，难以想象的剧痛席卷全身。鹿晚晴在眩晕中看到走马灯般的画面：高考考场、奶奶的玉坠、仙灵宫废墟......最后定格在初代掌门将太虚瞳移植给她的场景。　　“这不是你的眼睛。“记忆里的初代捧着个星光流转的琉璃盏，“是他给你的拜师礼。“ 　　门开了。　　里面没有珍宝，没有神器，只有一段被封印的真相：三千年前的拜师大典上，少年凌九霄跪献双目——那双天生的太虚瞳，被他亲手挖出献给最疼爱的小师妹。　　“为什么......“鹿晚晴（或者说七世融合的她）跪在真相前颤抖。所有记忆都串联起来：凌九霄入魔是因为失去太虚瞳后，改用《血神经》强行提升修为；而她自己每一世轮回，都在重复着被赠予与背叛的循环。　　昊天镜突然传来龟裂声。外界景象显示凌九霄已拔出阴身法体的黑剑，正朝镜宫方向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