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真界当老祖宗 · 第5章残局重整

　　破碎的仙灵宫　　血色的夕阳笼罩着整个仙灵宫，护山大阵的裂痕如同蛛网般爬满天空。鹿晚晴站在最高的摘星阁上，俯视着脚下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灵脉峰已经半塌，红尘轩燃起的黑烟仍未散尽，战阁广场上整齐排列着八十三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老祖宗，药。“金算盘捧着玉碗的手在发抖，镜片后的眼睛肿得像桃子。碗里的药汤映出鹿晚晴现在的模样——右眼缠着浸血的鲛绡，银发失去了光泽，连发梢的铃铛都哑了。　　鹿晚晴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时，太虚瞳传来阵阵刺痛。这颗重新接回去的眼睛现在只能发挥三成威力，看什么都蒙着一层血雾。　　“各峰伤亡统计好了吗？“ 　　“灵脉峰弟子死伤过半，花长老一脉几乎...“金算盘的翡翠算盘珠子卡在“七“的位置，“红尘轩清理出三十七具尸体，战阁重伤二十一人...“ 　　脚步声从后方传来。墨玄机拄着星盘权杖，天眼上的纱布渗着金血：“老祖，掌门醒了。“ 　　病榻议事　　云无涯躺在寒玉床上，整个右半身已经变成可怖的青黑色。魔气像活物般在他皮肤下游走，每次呼吸都带出腐臭的味道。　　“七日...“他挣扎着指向墙上地图，“玄天宗的'天舟舰队'...已到葬星海...“ 　　鹿晚晴太虚瞳微闪，在地图上标出一条红线——从葬星海到仙灵宫，正好七日航程。更可怕的是，沿途标注的七个修仙世家都已经变成灰烬图案。　　“他们在清理障碍。“墨玄机声音嘶哑，“这些家族...都曾参与封印魔主...“ 　　厉寒川的青铜面具在阴影中泛着冷光：“刑狱堂审讯确认，玄天宗大长老已入魔。“ 　　独孤战突然开口：“求援。“他独臂上的绷带渗出血迹，“七大宗门...“ 　　“没用的。“云无涯苦笑，“自从三百年前灵脉分配不均，各派早已...“ 　　鹿晚晴突然拍案而起，震得药碗叮当响：“那就重新分配！“ 　　所有人都愣住了。她快步走到地图前，银发上的铃铛随着动作轻响：“灵脉峰虽然半毁，但核心灵脉被夺前，花长老应该做过手脚。“ 　　墨玄机天眼上的纱布突然无风自动：“您是说...灵脉自毁禁制？“ 　　“不然凌九霄为什么只拿走七成？“鹿晚晴指向灵脉峰废墟，“剩下三成明显是被故意污染过的。“ 　　金算盘突然“啊“了一声：“师尊的账本！最后一页有串数字！“ 　　当残缺的账本被呈上时，鹿晚晴的太虚瞳自动将那些数字转化为坐标——正指向禁地深处某个隐秘洞窟。　　禁地之行　　禁地的空气粘稠得像是固体。每走一步，都有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鹿晚晴走在最前，身后跟着墨玄机、独孤战和十名战阁精锐。厉寒川留守刑狱堂，而云无涯...掌门的情况已经不能再拖了。　　“就是这里。“墨玄机的星盘停在一面爬满藤蔓的石壁前，“但入口...“ 　　鹿晚晴右眼突然剧痛。血丝顺着脸颊流下，却在接触到藤蔓时被吸收得干干净净。那些看似普通的植物突然活了过来，露出隐藏的尖刺——每根刺上都挑着具干尸。　　“历代擅闯者。“独孤战冷静地拔出贪狼剑，“小心，是噬灵藤。“ 　　藤蔓如巨蟒般袭来时，鹿晚晴做了个谁都没想到的动作——她摘下银发上的一枚铃铛，轻轻摇了三下。　　“叮——叮——叮——“ 　　铃音荡开的瞬间，藤蔓突然僵住。它们缓缓退开，露出石壁上一个铃铛形状的凹槽。　　“镇魂铃...“墨玄机震惊地看着鹿晚晴将铃铛按入凹槽，“初代掌门的本命法宝居然在您...“ 　　石壁无声滑开。扑面而来的不是预料中的霉味，而是清新如初春的山风。洞窟中央悬浮着一座微型仙宫模型，周围环绕着七条晶莹的灵脉虚影。　　“山河社稷图！“战阁弟子中有人惊呼。　　鹿晚晴却盯着模型旁边那口冰棺——里面躺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银发女子，只是眉心多了一道金纹。　　“这是...“ 　　“您的法身。“墨玄机跪了下来，“三千年前兵解时，初代掌门用最后法力保存下来的。“ 　　独孤战突然单膝跪地：“请老祖三思！融合法身会唤醒全部记忆，肉身可能...“ 　　“承受不住？“鹿晚晴轻笑，“我现在这具身体本来就不完整。“ 　　她缓步走向冰棺。随着距离缩短，太虚瞳的刺痛越来越剧烈。当指尖触及冰面时，无数记忆碎片如海啸般涌来—— 　　凌九霄教她练剑时落在发梢的桃花；　　初代掌门临终前塞给她的铃铛；　　还有...她自己亲手将玉坠摔碎时，嘴角那抹决绝的笑。　　“原来如此...“鹿晚晴收回手，“我不是转世，是分魂。“ 　　冰棺中的法身突然睁开眼睛，与她四目相对。　　七宗会盟　　三日后的子夜，仙灵宫最高处的传讯台亮起七色光柱。鹿晚晴站在光阵中央，银发重新焕发光泽，右眼的鲛绡已经取下——瞳孔中的银芒比以往更盛，却带着几分血色。　　“开始吧。“ 　　墨玄机启动传讯大阵。七面水镜在空中展开，分别映出七大宗门掌教的身影。最先回应的是北冥剑阁阁主，白发剑修看到鹿晚晴时明显一怔：“太虚瞳？仙灵老祖真的回来了？“ 　　“本座没时间寒暄。“鹿晚晴开门见山，“玄天宗已投靠魔主，七日后将攻打仙灵宫。“ 　　水镜中的掌教们骚动起来。南离火宫的宫主冷笑：“与我们何干？仙灵宫独占东域灵脉三百年...“ 　　“这就是我要说的。“鹿晚晴挥手展开山河社稷图，“从今日起，七派共享灵脉。“ 　　死一般的寂静。西昆仑掌门眯起眼睛：“条件？“ 　　“结盟抗魔。“鹿晚晴指向图中七个光点，“各派镇守一处阵眼，启动'周天星斗大阵'。“ 　　“笑话！“北冥剑阁阁主拍案而起，“那需要至少大乘期修为，如今修真界...“ 　　鹿晚晴突然释放威压。银发无风自动，太虚瞳中流转的星河让所有水镜剧烈震颤：“本座问的是——谁愿赌上宗门存亡，与魔主一战？“ 　　沉默持续了足足十息。最终是向来中立的药王谷谷主第一个表态：“药王谷愿往。“他深深看着鹿晚晴，“但求老祖一事——若胜，请解我谷'枯荣蛊'之谜。“ 　　鹿晚晴瞳孔微缩。她想起花想容账本上那些孩童，很多都来自药王谷。　　“成交。“ 　　暗流涌动　　会盟结束已是黎明。鹿晚晴回到碧玺殿时，发现金算盘跪在阶前，怀里抱着个青玉匣子。　　“老祖宗...“少年声音嘶哑，“这是师尊...花长老留给您的...“ 　　匣中是枚晶莹剔透的种子，表面浮动着星沙般的灵光。太虚瞳显示，这种子里封印着一段记忆。　　“她什么时候...“ 　　“去灵脉峰前。“金算盘摘下破碎的眼镜擦拭，“师尊说...若是她回不来...“ 　　鹿晚晴接过种子。接触的瞬间，花想容的虚影浮现出来—— 　　“老祖宗，灵脉峰下的'那个东西'要醒了。“影像中的花想容比生前苍老许多，“白世离不知道，他偷走的玉佩缺角其实是...“ 　　画面突然扭曲。最后几秒，鹿晚晴只看到个模糊的轮廓——像是某种巨大的、长满眼睛的生物，正从地脉深处缓缓苏醒。　　“金算盘。“她猛地抓住少年肩膀，“花长老可曾提过'地脉守护者'？“ 　　少年茫然摇头，却突然想起什么：“但师尊常说...灵脉是有生命的...“ 　　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钟声。两人冲出门外，只见西南方的天空被染成诡异的紫色——正是玄天宗舰队所在的方向。　　“不对...“鹿晚晴计算着日期，“他们提前了四天！“ 　　更可怕的是，太虚瞳清晰看到紫色天幕中游动的黑影——那不是玄天宗的旗帜，而是无数纠缠在一起的、活着的魔纹。　　凌九霄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　　“惊喜吗，师妹？我找到更好玩的玩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