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从穿越李自成开始建立新顺

只拿乡村,不夺县城

  王石头带着少年队挨家登记人口,有个瞎眼老太拽着他衣角问:“后生,真给盐?”   “给。”王石头把盐罐放在她手里,“一人一天一勺。”   ……   病情排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尽管卫生社的姑娘们已经尽了全力。卫生社让所有人喝热水,可流民们嫌麻烦,偷偷喝生水。韩英子想了个法子,在每口井边支起大灶,灶上永远坐着咕嘟冒泡的水壶。有个愣头青非要喝生水,结果被罚去烧一天火,烤得满头大汗后才明白:“原来烧水比生病舒坦。烧水也就是累点,生病还是太难受了。”   识字班也派上用场。知行小学堂的学生们拿着炭笔,在每家每户的墙上画“卫生图”:碗要扣着放,水要烧开喝,茅坑要撒石灰。画得好的奖块糖,现在连三岁娃娃都知道指着墙上的画喊:“烫!烫!”   ……   扩张继续进行,李自成派出更多的士兵去“接收”那些乡。   安塞县外的七个乡陆续归附,李自成却严令不得靠近城墙三里。骑兵队化装成粮贩在官道巡逻,专门截官府的信使。有次缴获封县令的求援信,田见秀模仿笔迹回了封“援兵即到”,盖的还是真官印,这官印是从抓到的税吏身上摸来的,即使县令看到也分辨不出真假。。   军事会议上,李自成向各队正和明道者们强调了“围而不打”的策略,他表示,要坚定落实“只占领乡村,不攻击县城”的策略,避免被明廷盯上,派大军过来围剿。   按照李自成的安排,工业社在城外的河上游筑了道矮坝,县城里的井水一天比一天涩。守备派人来查,只见河边坐着群洗衣的妇人,唱的却是“井水苦,河水甜,闯王来了有盐田”。   ……   八月十五这天,新归附的十个乡代表齐聚龙耳沟。   祠堂里堆着新编的户口册,每本都按李自成教的三色标注:红笔写壮丁,蓝笔记妇孺,黑字标匠人。治民社的老汉们正在分地,有个从米脂逃来的佃户分到五亩坡地,跪在地上直磕头,被李自成一把拽起:“地不是白给的,秋收交一成,剩下全是你的。不要跪!我不许你跪!”   院外突然传来喧哗。工业社用缴获的铜器熔了面铜锣,今天第一次敲响。张铁匠抡圆了膀子,“咣”的一声震得树上的麻雀乱飞。孩子们欢呼着追鸟,有个流民家的丫头跑掉了鞋,光脚踩在热土上也不觉得烫。   晚上的军事会议上,地图又添了新标记。   “米脂县城存粮最多撑半月。”周铁柱指着沙盘上的黑棋,“守备姓陈,是个草包,天天在衙门喝酒。”   “不急。”李自成往沙盘上插了面蓝色小旗,“先断他的信,再绝他的水。”   正说着,韩英子匆匆进来,说卫生社在流民里发现个大夫。那老头原本是军医,因不肯给总兵的小妾陪葬逃出来的。李自成当即让人腾出间草屋,挂上“医馆”的木牌。老头摸着胡子直哆嗦:“老夫……老夫想看《卫生手册》。”   当老头看到《卫生手册》时,说什么也不离开了,之后直接在医馆里扎下了根,李自成说什么他都赞同,一有空闲时间就看《卫生手册》。   ……   夜深了,李自成独自巡视校场。   新编的流民队正在月光下操练,有个少年练得特别卖力,刺枪的动作像在戳仇人。李自成一问才知道,他全家都饿死在逃荒路上了。   “使枪要留三分劲。”李自成调整他的姿势,“仇不是一天能报完的。要记住,你的目标,需要在良好的训练下才能实现。”   ……   八月的热浪卷着黄土扑在脸上,李自成眯着眼望向远处的张家堡。这座青砖垒的堡垒像颗顽固的蛀牙,死死钉在通往米脂县的官道上。堡墙上人影晃动,隐约能看见弓箭的反光。他身后,三百新兵正笨拙地排成三排。   这是按他教的“三段击”阵型站的,可有个愣头青总踩到前头人的草鞋。   “记住。”李自成用刀鞘点了点新兵的肩膀,“装弹的只管装弹,射击的只管射击,换位的听鼓声。”   新兵们咽着口水点头,有个新加入的少年手指绞着火绳,差点把自己缠住。王石头跑过去帮他解开,顺手往他嘴里塞了片薄荷叶:“含着,手就不抖了。”   ……   知行社的新规贴在了祠堂最显眼处。   蓝布告示上写着三条:一、新社员需三名老社员联名举荐;二、半年考察期内犯错,举荐人连坐;三、社长有最终否决权。告示底下钉着个木盒,里头已经扔了七份荐书,这些荐书全被李自成打了回来。   “太松。”他把第八份荐书拍在桌上,墨点溅到了周铁柱的新腰牌上。这副社长的腰牌是铁制的,比普通社员的大一圈,编号“零零贰”三个字非常明显。   王石头的腰牌倒是干净。   编号“零零叁”的牌子被他用蓝布包着,舍不得别在腰带上磨花。少年现在管着知行社的纪律,天天带着几个半大孩子查岗,有次撞见韩英子熬夜写医案没熄灯,愣是扣了她半勺灯油票。   “严点儿好。”韩英子后来跟李自成说这话时,正在给新兵包扎,那小子训练时走神,被箭杆划破了耳朵。   此刻的李自成,并没有挂腰牌,不过所有人都知道,他就是“知行社”的零零壹。   ……   张家堡的攻坚战打得像锅夹生饭,李自成意识到这届新兵并不好带。   第一队新兵冲锋时忘了散开,挤成一团堵在堡门前,被堡上浇下的滚油烫得嗷嗷叫。第二队倒是记得了战术动作,可听到锣声撤退时跑得比兔子还快,把老兵的后背全晾给了敌箭。   “停!”李自成鸣金收兵,转头对周铁柱说,“带你的人绕后,专射垛口的弓箭手。”   老兵们像水银泻地般散开,三人一组贴着墙根摸。有个组甚至搭人梯爬上堡墙,要不是新兵没及时接应,差点就破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