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奴隶

第24章

苏槐序被李暮商哄好了之后,买了一打内裤扔到李暮商的面前,说:“以后你的内裤由我来买,你想清楚谁才是你男朋友。” 李暮商叼着烟,把床上散落的内裤数了一遍,然后笑着说:“我今天晚上能把这些内裤换完么?” 苏槐序瞪着他,脸却悄没声息的红了。 李暮商一把将他拉入怀里,吻住他的额头,然后在他的耳边很轻地说道:“除了你谁还能是我男朋友?” 苏槐序就这样中了迷魂计,把内裤的事情忘到了九霄云外,被李暮商折腾得老腰都直不起来。 时隔七年,苏槐序难免在心中想,不知道现在李暮商的内裤由谁在买。 多半采购权又回到了季赢书的手上吧。 “可以吗?”季赢书的声音入了耳,带着几分温柔的强硬,“我看过你的行程,今天晚上是没有事的,所以我猜测应该可以,已经订好了座。” 苏槐序叹了口气,说:“好吧,那八点见。” 他没想过拒绝季赢书,毕竟季赢书和李暮商是一类人,未达目的誓不罢休。 更重要的是,他也很想知道季赢书到底想对自己说什么。 ------ 季赢书选的地方是一家卖羊儿汤的高端私密餐厅,走进去一股羊儿汤的味道入鼻,但奇怪的是并没有那种很重的膻腥味。如此氛围,不像是在过冬至,反倒像是在过圣诞。 苏槐序先到,他落座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时间,正好八点整。 季赢书迟到了十分钟。 苏槐序倒没有觉得不耐烦,只是在想果然是他们有钱人的做派,宁可迟到也绝不等人。 房门被推开,季赢书走了进来,身上的羊绒大衣递给一旁的服务生,只剩下里面一件高领的黑色毛衣,他挽起衣袖,对着苏槐序微微颔首,然后在他的对面坐下来。 “久等,”季赢书好歹还解释了一句,“公司有点事,耽搁了。” “不碍事。”苏槐序也点了点头,直入主题,“季总找我是有什么话要说?” “你还是那样心急,”季赢书笑了笑,将汤勺取出来,开始舀锅里已经沸腾的羊儿汤,“为什么不能慢慢聊?先喝完汤吧。” 苏槐序几乎是受宠若惊的盯着季赢书给自己舀的那碗羊儿汤,白灼的,滚烫的,还冒着热气儿的。 季赢书这种目中无人的富家公子竟然也会给人舀汤了?时间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要知道以前季赢书连话都懒得同他说,私底下相处的时候还骂过他穷酸。 苏槐序可是非常记仇的,那些季赢书说过的话他都记得一清二楚呢。 “谢谢。”苏槐序点了点头,接过那碗羊儿汤,道,“不过做我们这一行,季总也知道,都比较忙,所以还请有话直说吧。” 季赢书轻轻的笑了一下,嘴角翘起来,眼神里闪过一抹讥诮:“据我所知,你这个工作结束后,暂时还没有接其他的工作,何至于连吃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自然比不上季总大忙人,”苏槐序叹了口气,心道他不直入主题,那干脆由自己来进入主题,“季总和我不熟,唯一能扯得上关系的只有李暮商,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季总应该是来找我聊他的事。” 季赢书笑了笑,没说话。 “我出国的时候,你们俩正在交往,这次回来李暮商却告诉我他是单身,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是,我没有半点要掺和进你们关系的意思,”苏槐序说,“如果你们俩要和好,我一定离他远远的,再也不多说一句除工作之外的话。” 季赢书脸上的笑容淡下去。 他端起羊儿汤,面无表情的喝了一口,然后道:“我就知道你们俩又搅到一起了。他没对我说实话。” 苏槐序觉得季赢书不笑的时候还挺吓人。 那双黑色瞳孔一点神采也没有,安在他的那张苍白的脸上,像是一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诡异得很。 苏槐序收回视线,喝了口羊儿汤,手脚这才暖和了一些,便继续说道:“所以你到底想找我说什么?” “你知道盛景在国内的地位吗?”季赢书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只要我动动嘴皮子,你在娱乐圈就再也混不下去了。所以,我劝你最好从现在开始就和他保持距离,断绝一切联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他说完,审视的眼神从苏槐序的头顶扫下,带着几分轻蔑:“虽然过了七年,但你站在我面前还是没什么变化,仍然一副穷酸样。” 季赢书站起来,将自己的衣袖放下,居高临下的看着苏槐序:“李暮商仍然不是你可以肖想的,别再缠着他不放。” 第47章 全撒身上了 苏槐序并不是一个没有脾气的人。 相反触碰到他的底线时他的脾气特别大,发起火来不管不顾的,去他妈的前途。 季赢书居高临下的站着,仿佛施舍一般让他离高贵的李暮商远一些,就有些碰到了他的底线。 他心里窝着火想什么叫做他缠着李暮商不放?从他回国开始,他就在刻意避着李暮商,巴不得离他远一点,可偏偏他无论逃到什么地方,李暮商都追着他不放。 缠着人不放的明明是李暮商! 苏槐序把手里的那碗羊儿汤给一口气干了,碗“砰”的一声搁在桌子上,冷着声音说到:“季总,请问您和李暮商是已经和好了是吗?” 季赢书的神色微微一僵。 苏槐序也站起来,冷笑一声,说:“您如果真的绑得住李暮商,为什么会和他分手?又为什么现在你想和好他却不想?说我穷酸,季总没有想过自己在感情上追着求着的模样更穷酸吗?” “你——”季赢书的脸色黑沉下去,“你竟敢……” 苏槐序一刻不停地打断他:“季总不是很好奇我和李暮商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吗?很不幸的告诉您,回国后我本来不想搭理他,是他一直缠着我,我们俩也一时情难自禁上了床,目前的关系,大概就是他缠着要跟我复合,我不愿意,所以只是偶尔见面的炮友。” 苏槐序也轻笑一声,说到:“当然,一般都是他主动找我见面。您也知道,我现在处于事业的上升期,实在没那么多时间去玩恋爱的游戏。” “苏槐序,你!” 苏槐序没再去搭理季赢书脸上的表情有多么的五彩纷呈,他说完之后只觉得心口的那口气瞬间畅通了,浑身甭提有多么的神清气爽。 可出了店门,被外面的冷风一吹,苏槐序瞬间又清醒了。 季赢书不知道内情,他还能不知道吗? 自己不仅人穷酸,在感情上也挺穷酸的,李暮商是缠着自己,可惜不是想要得到感情的那种缠着。 这种身体上的交易,哪能比得过跟他青梅竹马这么多年的季赢书。 他刚才的嘴脸很可恶,也很可笑,捻着一点人家季赢书根本不需要的自尊心,梗着脖子想要找一时的爽快,其实季赢书和李暮商才是两情相悦,他只是个可笑的过路人。 等他们俩和好了,解除了误会,还不知道怎样将他这一段往事当做笑话与谈资呢。 强撑起来的自尊,其实有时候不如不要。 苏槐序打了个车回家。 司机大哥看他眼熟,透过后视镜往后望了好几眼,然后道:“哎、哎,你不是那谁吗!就那个李暮商力捧的新人演员!叫什么来着!” “苏槐序。”苏槐序主动开口,还强撑着笑了笑,心里却想季赢书的确一句话就能让他永无出头之日,他现在可是别人连他叫什么名字都还不知道呢。 还在娱乐圈混个屁啊。 “对,对,就是你,苏槐序……”司机大哥特别兴奋的点了点头,“想不到我还拉到个明星,待会儿咱能合个影不?” “好。” 苏槐序有求必应,下车前和司机大哥合了影,还给对方签了个名字,送了句“生意兴隆”的祝福的话。 裹紧身上厚厚的围巾,苏槐序加快步伐往家走。 单元楼底下有个挺拔的身影,穿着休闲款的黑色羽绒服,长身玉立,靠着白色墙面玩着打火机,苏槐序想要避开对方从另一个门绕进去,却被眼尖的李暮商给逮住了,喊他的名字。 没办法,苏槐序只好走过去。 “找我有事?”苏槐序的大半张脸都埋进围巾里,只露出跟兔子似的有些微红的眼眶来。 李暮商把他挡住眼睛的刘海拨开,问道:“去哪儿了?眼睛都被风给吹红了。” “随便散散步。”苏槐序没说实话。 “先上去。”李暮商一只手揽住他的胳膊,拥着他往楼上走去,另一只手则握住了他的手掌,“啧,这么凉?你穿得也不少啊。” 苏槐序冬日体寒,有时候睡一整晚脚都是冰冷的,暖和不起来。 一直以来都如此。 “有热水袋吗?”李暮商问他,“晚上睡觉的时候把热水袋放脚底,免得一整晚都热不起来。” 苏槐序的步伐微妙的顿了一下。 “怎么了?”李暮商也停下来等他。 “没什么,”苏槐序的眼眶更红了一点,于是低下头装作漫不经心的提起,“你还记得啊。” “不然呢?”李暮商说,“某人没有热水袋,就把脚往我肚子上放,冰得人浑身发抖。” 苏槐序没忍住笑出声来,笑完后又觉得可惜,怎么跟李暮商两情相悦的人就不能是自己呢。 偏偏是季赢书。 进屋之后李暮商给苏槐序倒了杯热水,命令他不喝也要把热水瓶给抱着,这样才能让身体暖和起来。 苏槐序抱了会儿果然舒服一些了,歪着身体靠着沙发问道:“你来找我干什么?约炮?” 李暮商叹了口气:“你怎么满脑子都是淫秽思想?” “不然还能干嘛?” “就不能聊聊正经事?”李暮商说着把电视摁开,正要开口说他的正经事,手机铃声便响起来。 苏槐序不经意的瞄到上面的来电显示是季赢书,瞬间垂下眼把水杯握得更紧了。 “怎么了?” 李暮商说话的声音好像都轻了一些。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李暮商皱起眉头道:“我现在有事,抽不开身。” 苏槐序漫不经心的看着手里的水杯,那一瞬间他其实什么都没想——只是非常自然地一不小心将水杯给打翻了。 水洒了一身,水杯也落到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啊……”苏槐序叫了一声,往后一避。 “怎么了?” 苏槐序明显听到电话那头季赢书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怎么办。”苏槐序很无辜的开口道,“全撒身上了。” 李暮商已经顾不上电话那头,道:“先不跟你说了,我这边有事得处理一下。” 季赢书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你和苏槐序在一起?” 李暮商已经挂了电话。 他飞快的把桌上的抽纸抽出几张递给苏槐序,皱着眉头道:“怎么还是这么马虎?赶紧把衣服脱下来……你睡衣在哪儿?我去拿。” 苏槐序全都一一配合。 第48章 谈合作 后来的一个星期,李暮商都在苏槐序家里窝着,季赢书再也没有打过电话,李暮商更没有主动去找对方。 他们很久没有这样独处的时间,相处得还算不错,早上煎个蛋配牛奶,中午和晚饭点外卖,有兴致了就喊点跑腿送一些菜到家里来,两人一起把厨房折腾得一团乱,其他时间闲得无聊了都在看各种电影,李暮商看过很多经典的、不经典的,推荐给苏槐序看后,都让他有了点感悟。 除了看电影,就是做爱。 苏槐序没想到自己家里居然有那么多地方可以拿来干这事儿,有时候恍惚了,就会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七年前的夏天,唯一不同的就是,那时候有蝉鸣声做伴奏,如今却只有空调机运作的轰轰声,房间里看似温度很高,但其实苏槐序很少出汗。 苏槐序知道这样的日子持续不了太久,他总会有工作,李暮商也总会有新戏要拍,最重要的是,李暮商总会回到季赢书的身边。 他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可耻,可又做不出主动帮季赢书与李暮商和好的事,他又不是傻白甜。 元旦前夕,李暮商在一本很久的杂志上翻到了一部没有写完的长篇小说,曾经苏槐序很喜欢看这本小说,只可惜如今纸媒逐渐销声匿迹,有很多曾经火极一时的杂志都办不下去选择了退出市场,这本小说就是连载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杂志不办了,后来李暮商找了很多地方,都没能找到杂志的续集。 直到两年前他因为一个机缘巧合偶尔联系到了小说的主角,才知道当年那本小说她本来就没写完。 结局现在都还搁浅着呢。 苏槐序倒是想看结尾,可人家作者都不打算写了,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只是没想到李暮商居然看中了这小说想拍成电影。 “当年这小说很红,”苏槐序说,“这家杂志一直都不温不火,但因为这本小说创下了销量奇迹。这小说是作者第一次写小说写出来的,后来因为杂志倒了,所以连结局都没有。” “没有结局?”李暮商愣了一下,“一直到现在都没有?” “嗯,没有。”苏槐序点点头,“最开始是因为杂志倒了她没心情写,后面是因为大环境管控她没办法写,现在……估计是因为她懒得写了吧。” “你这么了解……认识?” “算不上认识,就有个联系方式而已。”苏槐序道,“你想拍电影?” “你觉得可以吗?”李暮商认真的看向苏槐序,道,“故事主线我很喜欢,拍成电影应该不错。” “站在读者的角度,有了结局我应该会很开心。” “帮我联系一下,”李暮商握住苏槐序的手腕,说,“我明年的电影有安排了——不,这个电影我想我可能会至少两年。” 苏槐序很久没看到李暮商这样的表情。 以前他还没做导演的时候,脸上倒是常常出现——通常出现在他拿起照相机,摁下快门的那一刻。 苏槐序从未见过有哪一个人如此的痴迷于自己的爱好,几乎把爱好当做了自己的生命,李暮商就是其一。后来仔细想来,或许真是当初他对相机的那种纯粹打动了苏槐序,让他看到了这世界上原来还有另一种活法,这种活法不用管自己生活得怎样,不用管家人生活的怎样,自始至终只追随着自己的热爱。 但是很可惜,李暮商后来还是放弃了他的相机。 苏槐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真的为他感到遗憾,也为自己的青春感到缅怀与惋惜。 “可以,”苏槐序摇了摇自己手上的相机,道,“但是李导能不能考虑在你的新戏里给我点戏份呢?” 李暮商想了想,说:“我现在不能肯定的告诉你,只有到时候剧本出来了,根据剧本来选角。” 很好,苏槐序现在确定《盛夏》的男主的确是因为他合适所以才给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