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只青梅(女穿男)

第38章

金启明说话慢悠悠却清楚,跟个百科全书似的。 容秋手动往下按按眼皮,睁大眼真有点疼,“那不去看榜不就行了,榜单得贴好几天。” 金启明目瞪口呆,“这,这,这”了半天才讲:“寒窗苦学几十年,自然想第一时刻就看到自己的名字,至于没有自然是更得努力,考不中如何面对家人,面对族人。” 沉吟着摸摸下巴,“不过,你这想法新鲜,但是官差会念名字通报成绩,你要是坐在客栈或茶楼里,也逃不过。” 容秋耷拉着脸,但是几年后才经历这出顿时觉得那时肯定能想出办法,况且看完不喊偷溜不就行了。 再不行,就专门把伙伴叫来看,反正他那样子超级安全。 好兄弟这时候不用,啥时候用。 听金兄又重复说起他与自己年岁差不多的小闺女,性情温婉容貌清秀,想结为秦晋之好,容秋捂着头赶紧说上厕所。 推了多少次现没这个打算,怎么就总重提呢。 明明是府学,过了冬季又到夏季放假可60人里竟然没一个入自己眼的。 想着借着请客交朋友带回县城,再偷摸来个巧遇让蓉蓉见见,满不满意,都泡汤了。 蝉鸣此起彼伏,已穿着单衣的容秋咬着看着书愣神,食指蹭了两下鼻翼,本人都没察觉到有些急躁和烦恼,却被来偷偷告密的吴浩宇发现,直接笑着说:“那莫姑娘正到处找你呢。” 容秋把书一放,“不是让爹说我去隔壁家了。”本来以为自己冷着不搭理就会见难而退,但是没想到更黏糊人,自放假每日都来自家说找自己玩耍,关键是他什么时候跟她“玩”过呀。 都说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可是轮到自己想清静怎么就那么难呢。 吴浩宇耸耸肩,“我娘说都是她一家子挑拨使坏,而且告诉你一个消息,又有人向钟家求亲了。” “什么!”容秋蹭一下子站起来,双手就揪住其衣领。 只见吴浩宇对衣领也没搭救的心思,说这回是白家药行的少爷。 “这白家药行可是咱们县内最大的药行,跟钟家财力不相伯仲,两家真是挺配的。” 吴浩宇斜楞了一下眼,嘴上说的特欢,“就是,就是打听到这白家少爷从小就出入花楼,好美色,人很是轻浮。” 容秋此刻也冷静了下来,指着他塌鼻子骂,“你真是一肚子坏水,都打听好了才来告诉我。” 吴浩宇不干了,跟他争着话,这好心好意跑来告诉还被骂是什么道理,但是论口才他就没赢过,没两三句就被堵的哑口无言。 只得双手压了压,“得,我认输。” 心里直骂娘,他一个武夫咋就控制不住跟读书人的容秋犟,偏偏还总输没赢过。 等把消息都了解完,容秋让望风从院子里爬梯子去了吴家再跑到钟家后门敲门。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2-11 21:09:06~2022-02-13 23:06: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cc 4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5章 在门口转悠过来转悠过去,再瞅瞅那边怕被发现,幸而有众多行人来往热闹的叫卖声好似集|会,县城里就是什么都得买,有别家的下人出来采买鸡蛋瞅一眼觉得奇怪,后背一僵的容秋等人走过才缓慢转回头。 看看自己身上居家带有打补丁的分段式衣裤,纯粹是为了方便,但是刚才眼神完全是把自己当做乞讨的了。 容秋捂住脸贴在门上,装作看上面的屋檐,下人采买回来后一撇嘴嘟囔了声穷小子略过。 这让本人觉得今后还是长点记性,出门一定换上长袍再出来,都是看衣着下菜。 钟蓉蓉跑出来头上珠花都歪了,小嘴张着急|喘两口气,整理一番看看衣着才开门,可是容秋一眼见就赶紧咬住下嘴唇忍笑,但喉咙里还是发出了笑声。 “我怎么了,笑什么。”嘟嘟嘴不乐意了。 “没什么没什么。”容秋上手把她的珠花抽出来再插|进去好好看了看,觉得跟此前一个地方才放下手。 钟蓉蓉心里懊恼刚才没检查到,嘴上却凶巴巴的质问:“我的珠花歪了是不是不好看,笑话我。” “哪有,没有,不管你什么样子都很可爱。”容秋说的真心话,钟蓉蓉望着他赤城的眼神,羞红了脸,心里还是为刚才自己形象的不完美点纠结。 她希望自己永远在他面前都是美美的。 可是随着他下一句话问那白家少爷来提亲的事,钟蓉蓉笑的眯起眼睛故意点头,看着他着急的数落那白家少爷多么不堪,语气都不带停下的,很奇怪她心里没了焦躁和不安。 他这样的态度真是让她高兴,自己在他心里重要自己知道,可是就是想试探试探,看他这么着急自己的模样。 “白家遣媒婆来提亲,只不过是看中了我家的钱,对我本人不关心的。” “这是什么话,县城内谁人不知,钟家嫡小姐文静秀丽,刺绣管家样样拔尖,还弹得一手好瑶琴。” 容秋说的还是往少了说,在自己的眼里她优点如江河之滴水数也数不清,浑身上下内外都是。 钟蓉蓉用手遮住脸,只余眼睛如火看着他,世人含蓄,像他这样把人夸天上的独有,自己从小到大只有面前一个他。 容秋还在说着话,“我去府学对每个都暗暗调查一番,本以为会有那么几条鱼,不,是那么能看中的人,但外人都夸是青年才俊,在我眼里却都配不上你。” 钟蓉蓉看着他嘴不住的嘟囔,但是她沉浸在看脸中,还真一个字没听进去。 等到精神回笼,就听到“在我眼里都配不上你”的话,难以抑制的喜悦,小鹿乱跳。 他如此求爱,话都说到这份上,她觉得自己也不能保持沉默了。 把手从发烫的脸颊放下握住的他的手,“在我心里除了你我谁都不想嫁,世间除了你别人对我来说皆如浮云!” 容秋傻了,脑袋冒出热气。 这,这,告白,向我?容秋深吸几口气,他犯晕了。 钟蓉蓉说出就说出,大胆的表白后看他抱住脑袋,傻愣愣的看着自己,心底痒痒,直接垫脚亲上他的脸颊。 在那边看着发展到这被吓坏了的嬷嬷立刻快步把小姐拽进去,砰的关上门。 一路上死死闭紧嘴,等到阁楼腿一软的跪在地上,胸脯剧烈口吃训斥,“小姐,你怎么能做出如此放肆之举,若是让人看见,唾沫喷子都能将您淹死呀,名声有损怎么得了啊!” 钟蓉蓉摸摸自己的嘴唇,忍不住舔了舔,有点咸,眉眼自带笑意。 见小姐双眸亮晶晶的,奶娘知道这啥也没听进去,罕见厉色的拍了下桌子,板脸又凶了一遍。 见奶娘这模样,钟蓉蓉拍了拍胸口,道在屋檐里面,没有人看见。 赵嬷嬷心想这么说还得夸您聪明啊,真的是被气笑了。 钟蓉蓉忍着开心正经道:“奶娘,我知道我名声有碍是会影响整个府内的女子,但是我真的提前看没有人会经过门口,况且我就亲,亲了那么一下下就分开了,我心里有数。” 赵嬷嬷看着如此的小姐,心里不得不承认真的长大了呢。 正堂内钟家夫妇正唉声叹气的喝着茶水歇息,刚才真是斗智斗勇的累。 媒婆那张嘴真是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可是白家那什么货色以为他们夫妻不知道啊,吃喝嫖赌的浪荡公子哥。 即便再门当户对,他们夫妻俩也不会把蓉蓉嫁到白家。 “可县丞的娘曾经被白家老爷从死门关拉回来,这保不准。”未尽之言,夫妻俩重重叹口气。 钟夫人脸上灰白,骤然抬头生出一丝希望,“钟哥,你说咱们隔壁家”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斩断,“那边你可别费心思了,以前42咱们看不起人家,现在是人家看不起咱们,不找咱们的麻烦就够好了。” 钟夫人满脸失望,她为了女儿着想有什么错,气急败坏骂着白家。 骂完白家又骂小姑子,“她不是把敏博夸成朵花吗,年初2月参加县试,结果呢,连个名字都没上榜,还躺了一个月,汤药费都是咱们出的。” “还有他那丈夫,5月又落榜了,年年考,年年落,折腾什么劲。” 钟家主也不吱声,本以为妹妹家能出个有功名的读书人,银钱花多少都值了,可是显然是痴梦。 “真奇怪了,多少人家念书倾家荡产没成果,唯独咱们隔壁家,那小子怎么就能一次就中不说还名列前茅,我真是后悔。”钟夫人说完狠拍了下胳膊,早知道当初就重金资助,现在说啥也晚了。 钟家主给夫人揉揉胳膊,“没事,放心,有我。”大不了,舍了这张老脸去求。 * 这边厢容父发现儿子同手同脚跟木头人似的走回家不说,连眼神晃手都没反应。 嘴上吓的叫魂来,手上轻轻晃,见一声爹出来才放下心,这一下后背都湿透了。 见儿子也满脸通红,一脑门汗留下来,烦躁的说了句怎么还不下雨。 明明7月份了,但是这太阳还是烤死个人。 喝了碗绿豆汤,身旁爹拿蒲扇扇着风,容秋没觉得凉快,心里揪着跟猫抓似的。 哪怕现代人都不愿主动说出告白的话,不都说谁先告白谁就认输了吗,也怕付出的多还没有回报。 可是刚才那情形就是不停重复回放,那眼神里都是信任与喜意,在那一刹那周边都失去颜色只有她站在那里发亮。 可是是不是哪里搞错了,自己有什么值得喜欢的,当初那视为一辈子的依靠现在才明白自己真是蠢,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 不自信的看看上身看看下身,邋里邋遢,浑身一点优点都没有。 “爹,我有什么优点吗?” 容父蒲扇停在半空,皱眉大声道怎么没有,细心、耐心、有天赋、心性坚韧、不骄不躁·····,最后来了句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容秋一个字不信,要说就俩个琢磨着说出来那自己还信一点,因为自己是他儿子,真滤镜,他懂。 从小到大既不与人交流,又不合群,只有一两个好朋友,就俩字形容------隔路。 扪心自问,我这样的人竟然有人喜欢,还主动告白,要不是使劲拍了下脑门疼真怀疑是做梦。 “爹,我想跟你说件事。” 下一秒门口传来女孩子的叫喊声,“容叔叔,哎呀,容哥哥你在呀,这么热,我来给你扇扇子。” 扇子一把夺过,就要拿袖子里的手帕给自己擦汗,身上酸不酸臭不臭的怪味,容秋差点要吐,但是出于尊重别人的本能使劲忍住,然后往后退就跑进自己屋,撂下一句他要学习别打扰。 容父满脸古怪,强撑着笑着说他要休息会要关门。等人不舍的离开,顿时扑到水井旁喝了两口井水吐掉才好受。 回家后莫家老太皱眉不乐意,“怎么这么快回来呀,亏给你废了那么大工夫。” 她娘直接掐了一把胳膊问,莫小丫支支吾吾的撒谎说是敲门说看书没见着人,这院子里的才消停。 就是满脸可惜,这香味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几天,大户人家都用香料,她们不舍得给莫小丫花,所以直接摘了路边的花朵挤出汁来兑水泡上衣服,可费了好几天事。 听着儿媳妇要用花汁泡衣服,撒泼打滚,莫老太开骂眼皮子浅的玩意,“要是小丫嫁给那容秀才,你这个伯娘不也能沾光吃香喝辣的,再说这个年纪将来说不准能考中举人呢,咱家男娃子今后娶媳妇就不用愁了,谁要碰俺就剁了她的手。” 心思落空的老大家扯着莫小丫的胳膊肉咬牙要个保证,莫小丫眼泪汪汪不敢挣扎,“大娘放心,到时我一定把容家的钱都牢牢攥在手里帮助娘家,到府城买大房子买丫鬟,让你们都大鱼大肉,所有哥哥们娶好几个媳妇。” 这些话莫老太当初一字字教着,车轱辘似的一天说上好几遍,莫小丫大字不识一个说的倒背如流,她的思想就是这么想的,家人为了自己打扮那么累。 听着这些话,刚才失望生气的一院子人都裂开大嘴笑,像下一刻就过上这日子。 “嗯,好了,小丫,一定要记住娘家才是你的根,可不能忘了。” 见孙女快速点头,莫老太却心下可惜当初有几个丫头生下来就掐|死了,比小丫大的又都嫁出去了,只能希望放在她身上。 * 透过窗户往外看人走了,容秋拍拍胸口出来。 把爹叫进书房,容秋不自觉的弄出小动作,不是拧着裤子就是挠头再不然就是碰了两下鼻翼。 容父看着这说不口的模样,心下大惊想到了坏方向,“儿子,不会是你在府学受欺负了吧?” 慌忙说不是,正襟危坐的严肃说道:“爹,县里的白家向钟家提亲了。” 容父笑了,“咳,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这不很正常吗,钟家小姐美名在外,媒婆络绎不绝,都把钟家的门槛踏破换了好几个,谁不知道。” 容秋还真不知道,“这么,这么多人的吗?” “你在家里几日啊,夏假冬假才来。”容父语气带着笑意。 容秋肩膀一沉,看着儿子这么失态,容父睁大眼,他想不用儿子讲他就明白要说什么事了。 手掌一拍,“儿子,你放心,爹明白了,好眼光。” “对,我真是灯下黑,总觉的你还没开窍。”懊悔呀懊悔,不行,他得赶紧去操持忙活。 把老娘接来,找媒婆,合八字定亲,哈哈。跑过院子关上门在自己屋子里蹦跶了几下又捂住脸哭泣,儿子长大了,带着酸楚他的心中百感交集。 下午就贴好明日不做生意的条子,让容秋自己在家,外面锁上门,对那莫小姑娘也是愁的慌。 也不是嫌弃人家又黑模样也丑,而是跟贼似的总是偷查别人家的八卦,他们家知道整条街就都知道了。 男女大防,又是快到了说亲的年龄,不待在家里绣花总是跑出来像什么话,所以他对那一家子都不怎么喜。 隔天吃完早饭就锁上门回村,而钟家大门则是被官差传了句话。 整个钟府恐慌蔓延,钟蓉蓉在阁楼里指尖被针|刺破愣了下神,有种不好的预感,下一刻就看到奶娘焦急的团团转近前说明情况。 别人不知,她可知道那府衙里的大姑姑跟县令早就没了情份,爹每月都往县衙里塞钱让下人照顾些。 县丞是地头蛇,县令从上任也是退着些,万事不管,爹对衙门的人年年送礼,所以对家人也说些,正因为知道才更担忧。 在她看来,县令七品官都让着八品官的县丞,容秋若是惹着会不会有事,她看了看身边绣筐里的剪刀,眼神一定移开。 赵嬷嬷看着小姐吹了吹点点血迹的手指,又绣起手帕来。 一针接着一针,心也跟着平稳下来。 看着如此沉稳的小姐,她想到隔壁家那容秋也总是小小年纪不苟言笑的模样,胡思乱想着这就是夫妻相? 第56章 白家家主为施压,上午就借着为老夫人诊脉的由头“碰巧”跟县丞聊了几句。 寒暄过后进入正题,其实县丞还疑惑为何不看重程家三小姐,出了名的闭月羞花,这钟家小姐美名可逊色不少,更出名的也就是其温婉的性格。 “县翁有所不知,我也可不怕笑话,就怕儿子这醉进温柔乡,毕竟有如此大家业得继承。” “虽有脚大缺憾但是娶妻贤惠为主,到时再纳上几十个貌美妾室给小儿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