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流不息,茫然大雨下难以看到人影。梦弥举着伞。等待着绿灯亮起,跨过人行道。 嗡,失控的黑色机车撞了过来。梦弥上跳从车盖上空翻过。 这次意外来的太过突然,左臂在巨力下粉碎性骨折。梦弥捂手看了过去。 紧随其后的吉普车停了下来,走下了六道白影。一身白袍笼罩,隔绝着雨水。手中端着连弩,在... 梦弥翻身,地面带起一串弩箭。好吧,车祸并不是意外。 梦弥握着手中的伞,以握刀的姿势握着。嗯,握刀?梦弥看着自己的手,光滑洁净不起茧子,普普通通的员工,明明像往常一样上下班,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我变了,还是世界变得看不懂了,梦弥看着不远处了六个白袍人,持伞上前。 配合密切的六个人不给梦弥靠近的机会,柔弱的身体很难支撑梦弥靠近。巨大的冲击力难以招架,被打的连连后退。弩箭刺破伞面,在梦弥身上留下道道血痕。 伞架被箭雨拦腰碎断,梦弥瘫坐在血雨交加的水泊中,猎手谨慎的在远处装填弩箭,并未靠近。 衣衫被彻底打湿了,失氧者身处幻像,似有一抹紫芒划过大地,归于沉寂,喧嚣停歇。 白炽一片,梦弥醒来看到立于窗户前的人,他正在看着被雨水覆盖的窗外,与世间格格不入。 “什么情况。”梦弥现在很懵逼,想知道莫名其妙就会遭遇这些东西。 张晨雨安抚了一下密布红丝的眼睛,“你是新人,不太了解。鬼在雨中是与普通人不一样的,它们要打伞。” 梦弥指了指自己“我,鬼?还有打伞有什不对吗?” “对,茫茫的人海中暗藏着鬼怪妖孽,后来有人将它们整合,统称为鬼。外人若是偶然窥见的也只是零星片爪,随后就会演变CD市传说。” 张晨雨关爱的看了梦弥一眼,这丫头看样子被吓的不轻,面对疑惑的目光,张晨雨解释道“没有人会怕雨的,除了鬼怪,鬼怪会在雨中显露自我。” “遵循命运的猎鬼人在狩猎着我们。我们要躲避,反抗,乃至复仇,如宿命论,被鬼杀死也是猎鬼人的宿命。”当说到复仇时,一道惊雷落。 张晨雨的眼睛猩红一片,天暗了下来,玻璃外的光打在他的脸上,犹如地狱的恶鬼,怀揣着对生灵的憎恨。梦弥看着模糊的窗面,只读到了死暮的丧。 “先说好,耍帅可以,能不能别关灯。”梦弥活跃气氛的能力一直很可以的。冷冽的气氛被一下冲散了。 沉默片刻,张晨雨咬牙切齿道“闭嘴,灯刚好跳闸了而已。”张晨雨也不搭理这突然神经的乐子人自顾自的继续说。 “我们这些所谓的鬼只要被发现就是死,所以要竭力的躲避在这片钢铁森林里面,不要爆露在雨天和白天。” “白天会发生什么?” ...... “什么都不会发生,只是鬼这种东西不就应该暗中活动吗?” 只是经过刚才的打断,少年变得有些羞涩。语速悄然加快“我救了你,所以你以后就是我小弟了,小弟要听老大的话,懂?”说完狠狠地盯着梦弥一眼,老大说话都敢插嘴,事后有你小鞋穿的。 梦弥一脸无辜的看着窗外,借助窗户外的光,勉强能看清男孩的正脸。血色的眸子并未看向她,只是看着无光的天花板,看着短路的灯泡。 嗯,他或许想着换一个灯泡。梦弥发散的思考着,然后纳头便拜“老大,我加入。” “你要不加入...嗯,你加入?”阔力的展开从未有过,少年构思了一下,无奈不擅长这方面,只得放弃。“老大什么的都是戏谈,以后就喊我雨或者直接喊哥们吧。” “好的,雨哥。” “雨哥,你这个名字是不是不太吉利啊,鬼带雨字,简直就是...” “就是阎王头上蹦迪是吧,还头淋脉动,嘴嗑炫迈,脚踩DJ是吧。”张晨雨没好气道,“其实还好吧,只是会被多加一点点关注而已。” “跟我走吧,家里那个小魔女刚好有伴了。”少年有点无奈了,刚见时,蛮文静的,画风咋就突然变了嘞。 梦弥熟络的搭起话来,很快就套出了大半的底细,张晨雨遇到问题基本一一作答,碰上不好回答转移话题或给个暗示。 不知在地下通道里逛了多久,终于,“到了。” “这就是秘密基地?不需要测试吗?”梦弥有些好奇。 门在齿轮的转动下向两边远去。 “他的能力比较特殊,你能喊他一声老大,就证明你是自己人。”一道清冷的女声传来,身穿白大褂的坏女人和一个的一袭红火公主衣的小丫头。 一起走了过来,至于怎么判断是好是坏,梦弥有自己灵活的判断标准。 “这什么奇怪的能力,领导者标配啊,有木有。梦弥感到震惊,虽然强度没说,但仅凭一声老大,毫不设防的领着她来到秘密基地,就能证明这项能力的恐怖了。 按照张晨辰的讲述,昼之都很大,一座城便是一座岛。岛上生活着上亿人,猎鬼人和鬼都是超于常人的异类,只是有个精神判定来区别。不判断强弱,只判断是否失控。 结果低的就是鬼,高的是猎人。当然张晨雨对那个测试嗤之以鼻,按他的话就是,每个鬼都看不起那个测试“每个人都有可能失控,对个体而言,失控前是1,失控后为0。 “猎鬼人的后代可能会是鬼,鬼的后代也可以是猎鬼人。但是啊,猎鬼人不敢将后背托付给鬼的后代,也会保护后背的鬼啊。” 言语中透露着嘲弄,保护后代是生命的本能,却不是这个世界应有的规则,整个人对这个糟糕的世界格外的讽刺。 这两句话让梦弥对昼之都的情况有所了解,双方在漫长的斗争中酿造着血与火,味道越发的醇厚。 既然敢让张晨雨直接领人过来,说明这里很安全,他们也足够自信。毕竟,没人会傻到居住在危险之地吧。 这是在暗示有大腿可以抱。对于刚刚从死亡的泥潭的爬出的新人,一定会很安心梦弥无聊的揣测着。 张晨雨侧耳细听,挠了挠头发,有点儿苦恼。“好了,让苏衿颜带你去吧,你雨哥我有点儿事。” 两女并肩而走,梦弥在左边看过去,下巴刚好与她的雪白的鹅颈相齐。 梦弥看了看苏衿颜的侧身,真·捧杀,“你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少女突然开口,梦弥暗自一惊。苏衿颜递出一双眼睛,“这是基于表情归类管理系统的功能型眼睛。我制作并售卖了一款战力分析仪,能够大致推测战力数值,还有一些别的小功能,怎么样,要来一款吗?允许借贷哦? 苏衿颜卖萌般表情突变,声音软糯勾人,梦弥考虑了一下,看着还行,要了。 “是不是还能收集信息?”苏衿颜的眼中亮光一闪,折射过镜片的光锐利而刺目,晃了一下梦弥的眼睛。 “我劝你今后不要抱有类似的想法。” “怎么,很犯忌讳吗?” “嗯,上一个被群灭的组织是银色猎手,因为被多个组织指证可能存在窥探信息的手段而灭。” “可能?”梦弥适时的问了一句,自从张晨雨离开后,梦弥就变的很乖很乖,俗称看碟下菜。 “对,多种能力无法证明不存在,就是存在喽。银色猎手无法证明他们没干,那就是干了。”苏衿颜补充道“一能力被探到总是会被针对的,昼之都很大,异类很多,总有一款适合他。 这是很危险的事,在凶猛的鬼也不敢白天出现在街巷。 同样的,猎人也不敢在黑暗的角落追捕着怪物。就这还总会有人不知死活的去窥探他人的能力。他们并不知道,知道的人越多就越危险,所以要学会编造一个似是而非的能力,为自己保留一些底牌,关键时刻可以反败为胜。” “受教了,我会在明天上报我的能力的。” “这件事不急,你可以多考虑几天。后续配置的武器跟你报的能力有关,这件事我每天会更新图纸,你提要求就行。 当然,要求别太离谱了。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晚安。” “行,明天见,还有,记得还钱。” “啊,哦。” 梦弥与苏衿颜道别后,独自去往住所。 苏衿颜言辞举止优雅,大方得体,作为十七岁的少女,梦弥见识过很多人和事,能够感受到一抹淡淡的忧伤,让梦弥想要去深入了解一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