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权:弃后重生覆江山

第98章 :心悦君兮君不知

    清风冲追风摆了摆手,又仔细叮嘱一遍。   “你先下去吧,记得一定要保护好福姑娘。”   “是。”   直到追风离开关上门以后,清风才将视线转到薛湛身上,气愤道。   “公子,这两个老匹夫可真是狠毒,赢不过福姑娘就暗中痛下杀手,幸亏您多长了个心眼,让人注意他们俩,要不然福姑娘再厉害,一人也难敌众手。”   薛湛瞳孔一眯,眼中尽是凛冽寒光。   “这件事不难猜测,因为他们两个都是人中败笔。”   从福莞昨天开始找威武将军讨要那三家店铺开始,他就派人暗中跟着他,为的就是防止发生意外。   他本以为他们为了规避嫌疑,会等一等再下手,没想到竟然恨福莞到这种地步,竟是一刻也忍不下去。   清风抿了下唇,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公子,你是真的喜欢福姑娘吗?”   薛湛屈放在膝盖的手一顿,随后紧握成拳,许久他也没有回答清风的这个问题。   清风又继续追问。   “那您为什么不和她说呢?”   薛湛揉了揉眉宇,撑着额头,眯着眼,凝视着眼前恍惚着的一瞬,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来。   “清风,我有什么资格喜欢她?”   清风一怔,他从未见过如此颓败的公子,整个人浑身散发着难言的气息,似伤感似无力,一时间竟让他说不出一句话。   只听,薛湛继续满脸苦涩道。   “你知道我身中剧毒活不过二十岁,我又何必给她平添烦恼呢?我拖着这残败的身躯,又有何脸面对她说喜欢呢,又怎配喜欢她呢?”   清风当即的红了眼圈,他感觉到公子很喜欢扶姑娘,他一直也好奇公子为什么不主动和他表白?   要是真的想让福姑娘嫁给平南侯?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理由,这个理由让公子自卑到,什么心里话也不敢说。   他跪坐在公子面前,嘴角也耷拉下垂,紧紧握住他颤抖的手。   “公子,我不允许你妄自菲薄,您难道忘了您可是秦越国最优秀的青年?你可是无双公子啊,这世间有谁能与你比拟?”   话落,清风两滴眼泪就这么蓦地流了下来。   他有时真的很恨上天,为什么要给公子这么多磨难?   难道是嫉妒他的惊世才华,还是才气过人的人注定要天妒英才!   公子今年才十五岁,难道他真的要五年以后就死吗?   老天爷,你怎么这么残忍?   薛湛强撑着一抹笑容,伸出自己修长的手指,为清风抹掉脸颊两侧的泪水。   随后又故作嫌弃地将手在清风的衣服上蹭蹭。   “你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难道没听过男儿有泪不轻弹吗?”   清风知道公子是在努力逗他开心,这样一来,他的心就更难受了。   这次干脆抱着他的腿痛哭。   “我不是什么男人,我只是公子身边的小跟班,公子,你不准死,清风就你这一个家人了,你若死了,我在这世间彻底无依无靠了。”   清风的真情自然让薛湛也很不好受,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从他有印象里,清风就一直跟在他的身边,他也拿他当亲弟弟看。   他又何尝想离开他们呢?   或许曾经他还能淡然看待,只是如今他有了爱的人,也开始忌惮死亡,但这终究是没有办法回避的话题,没有办法回避的现实。   世间事事,往往身不由己,命不由己。   薛湛轻拍了两下,清风的后背。   “好啦,快起来吧!你何时变得如此煽情了?你再哭下去,我可也要哭了。”   他的哭声让他心里酸涩涩的。   听公子这么说,清风这才直起身,胡乱两下摸干了脸上的泪水。   薛湛凝视着清风,一脸严肃道。   “清风若说这世间除了父母,我最相信的就是你了,既然今天说到了这个话题,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你若能将此事做好,我就是真有一日死了,也可含笑九泉。”   清风点点头,表情认真。   “公子,请说,只要是您吩咐,清风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能做到。”   薛湛儒雅一笑,目光飘向窗外的远方。   “我若有一日真有不测,我会将你送给福莞,我希望你能替我守护好她,让她一生无忧无虑。”   清风一听这话,克制住的泪水,差点又涌了出来,他囔着鼻子说。   “公子,你喜欢的人就你自己守护,凭什么要拉上我?我和她又不熟,她就算死了,也和我没关系,况且我相信这世间没有不能解的毒,只是我们暂时没有办法,你要真想守护她就努力多活的久一点。”   薛湛弹了清风,一个脑瓜崩,没好气的说。   “我这是正经和你说话呢,不许胡搅蛮缠。”   清风一听这话急了,一个高儿蹦起。   “公子,我在认真说话呢!难道你就真的想要看到福莞以后嫁给赢楚河吗?”   他现在只能用福莞来刺激公子的斗志了。   薛湛默了默,眼眸中透露出一丝沉重的苦涩,笼罩在他心灵的每一个角落,让他无法摆脱。   他强压下心中的痛楚,口是心非道。   “嫁给平南侯是她最好的选择,只是有一点他不爱她。”   自从知道福莞被指婚给了赢楚河,他就暗中派人调查赢楚河的所有过往,即便再隐秘,经过他有心的查询,所有事情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赢楚河是个谦谦君子,有责任心,有担当,若一天他不在了,他能成为福莞的归宿,他放心。   只是他曾经那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又让他不免担忧,会不会有一日赢楚河同样为了家族,而辜负福莞,所以他想尽可能的保护她。   可人性真的很卑劣,当他知道嬴楚河心有所爱时,心里又升起一股侥幸和隐秘的喜悦,   因为,他知道福莞最不会喜欢一个心有所属的人。   清风刚想开口,薛湛又抢他一句说。   “清风,你知道,我是真的喜欢她,我也拿你当我亲弟弟,我只有将她托付给你,我才能放心,你难道想让我死了以后都不能安生吗?”   清风耸拉下头,说不出一句话。   “到时候我会将,我所有的势力都转交给你,你替我守护好薛家,守护好她,如此,我就安心了。”   薛湛的声音飘渺在空中,随风散去。   清风掩住心中的悲哀,问道。   “那公子就甘心,福姑娘从来也不知道您的心意吗?”   “或许不甘心,可我告诉自己要甘心,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对她产生任何困扰。”   他怕稍微表露出什么不对劲,从此福莞再不会接受他的好意,他只有五年时间了,他只想好好守在她的身后,保护她,这样他就知足了。   薛湛的脑中不禁浮出一首《越人歌》,山有月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