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权:弃后重生覆江山

第21章 :自始至终都是你输!

    周清莲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冷笑,眼神阴鸷的像是淬了毒。   她一步步走近福莞,举起手中明晃晃的匕首,朝着福莞的脸刺去!   “呵呵,指鹿为马……”   薛湛冷不丁冒出一句话,让周清莲的脚步一顿。   她紧要唇角,眉眼含怨的看向薛湛。   “薛公子难道不认为清莲的绣品要比福姑娘更胜一筹吗?”   薛湛是名震九州的无双公子,才华盖天,仪表堂堂,其实她的内心对他有着隐隐的倾慕之情,自然也希望得到他的青睐。   薛湛闻言冷嗤一声。   “事实如何你心里清楚,要我的实话没意义。”   周清莲被羞臊的脸是红一阵白一阵。   福莞感激地看了眼薛湛,那些人不敢得罪赫连承这个皇子,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也就唯有他敢直言不讳,替她说句真话。   周清莲看着福莞与薛湛俩人目光交汇时的默契,心头一阵恼怒,这个女人有什么好?凭什么引得无双公子一再替她说话?   这次她不再犹豫,举起刀向福莞快速走去。   “周清莲,既然你是秦越国第一才女,那么你摸着你自己的良心告诉我,这场比试我真的输了吗?”   福莞对着迎面而来的尖刀,非但没有一丝惧怕,反而轻飘飘的问出了这句话。   周清莲的手微停,想起了好友的嘱托,又心安理得的给自己催眠,她这是让福莞履行诺言,没什么可怕。   她的目光渐渐变得阴狠,她要毁了福莞这张勾人的脸,看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出门!   “你们这群人又在弄什么!”   远处传来一阵狂吼声,看清来人后,吓得周清莲扔下了匕首!   福莞看着从远处拄着拐杖胡须花白的老者,目光动了动。   是,胡光野?   这位老者可大有来历,虽然没有官职,但是却是满朝文武最尊敬的人。   因为他辅佐了三代帝王,是名副其实的老帝师!   当今太后和皇帝见了他,也得鞠躬行礼,所以也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坏脾气,遇到什么他看不惯的都要说几句。   胡光野怒气冲冲的走向周清莲,拐杖一下一下的戳着地面,对着她就是一顿训斥!   “明明是大家闺秀,怎么能做出当众毁人女孩貌貌这么可恶的事情?心思如此恶毒,以后怎么嫁人?谁敢娶你?”   福莞“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这老头说话可真爽,把她心中所想也都说了出来。   周清莲被吓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胡,胡帝师,你有所不知是这位姑娘文斗输了,我也只是照着生死状的协定来做!”   “文斗?什么文斗?”   胡光野狐疑地问道。   这秋日宴是秦越国青年男女才会参加的聚会,旁人自是不大知晓其中的比赛流程。   薛湛目光微闪滑动轮椅,来到胡光野面前:“胡帝师,劳烦您看一下这两幅绣品哪副更好?”   其他人畏惧赫连承皇子的身份不敢抗议,但不代表胡帝师怕。   胡光野跟在薛湛身后,来到两副绣作前。   他瞥了眼周清莲的绣品,反应淡淡。   “绣的一般吧,看着华丽,实则华而不实,多在于炫技,若不是有这首诗为证,我都看不出是伯牙子期的故事。”   胡光野点评过程中,周清莲听的脸是是青一阵白一阵,被羞臊的简直无地自容。   人人都夸她绣功了得,怎么会被一个门外汉老头批评的一无是处!   她都怀疑那一眼,他到底认没认真看!   随后,胡光野又走到福莞的绣品前。   只见他瞳仁一颤,先是震惊,紧接着有些难以置信,许久之后,两眼中竟噙满了泪花。   他竖起颤抖的手指向绣品,哑着声音问:“这是谁的绣品?”   绣品中大片的留白,而正中央是一个不顾天寒地冻浴血奋斗的战士他高举着长枪,将敌人的头颅斩下,他的眼中满是胜利的渴望,身后则是赤羽军的军旗!   同样在绣品的左下角有一首诗。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是我的!”   福莞站了出来。   胡光野满含热泪的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她清澈的眼光中有说不出的坚毅,是个果敢的女娃。   他忍不住的点头。   “好,好,真是太好了,姑娘你能和我讲讲这幅作品的意境吗?”   福莞点头。   “五十年前,西羌国蛮横不讲理,强占我秦越国齐鲁十六州的土地,视为国耻,而我做这幅画的初衷,就是想振奋每个热血青年的报国之心,让我们的一腔热血抛洒在战场上,为秦越国的青史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我福莞虽为一介女子,但有个毕生的愿望就是挥师北上,夺回故土!”   讲到动情之处,福莞亦是泪眼朦胧,她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话。   这幅绣品,亦是祭奠那赤羽军的十万英魂。   今生她无论如何,也会完成前世大家一起的志愿!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好!好!好!”   胡光野听了这话,连赞三句好,这小姑娘的心愿,又何尝不是她的心愿。   他今年年过古稀,在他弱冠之年,西羌踏破了秦越国的江山,强夺齐鲁十六州,这是生活在他们那一代人所有的国仇家恨!   他此生最大的梦想也是能收回故地!   可是如今已过五十年,曾经的国仇似乎淡灭了不少,百姓安逸于现在的生活。   就是当今的皇帝陛下,也放弃了收复故土的想法。   想不到他的心愿,今日竟然能被一个小姑娘说出,这个女孩不简单!   胡光野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神情激昂的拍了拍福莞和薛湛的肩膀,毫不吝啬的夸赞着。   “江山代有才人出,你们二人一个能文,一个能武,秦越国的振兴就靠你们这一代了!”   只是目光落在薛湛的轮椅上时,胡光野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怜悯,他微吁口气,声音也柔了些许:“薛公子的才能世间罕见,还望你多擅自珍重。”   薛湛淡笑着点头。   “胡先生放心,湛只是前两天病了一场,身子骨有些虚,再过两日好了……”   他拍了拍身下的轮椅,无奈道:“就不用这劳什子了。”   外人并不知道薛湛中毒的消息,只当他是从小体弱多病。   胡光野闻言放心的点点头,他再次将目光转向两幅绣品,做出了中肯的点评。   “第一幅高山流水确实是佳作,但没什么创意,宫中最好的绣娘想来多费些时间,也能绣出!”   “第二幅作品意义深远,堪为惊世奇作,深得我心,当为魁首!尤其这个小姑娘,年纪不大,却有如此胸襟和见识,你让我看到了秦越国的希望!”   胡光野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须,当即拍板决定。   “我宣布这次绣品,第二幅为最优!”   周清莲强自压抑住心中的怨毒,看了胡光野一眼,勉强的笑道:“胡帝师有所不知,我们这场文斗比的是刺绣。”   “福姑娘的绣品只有上面的一朵梅花是为丝线所绣,其余的地方皆是用血而画成,严重偏离了我们这次比赛的要求,所以,她算不得赢!”   周清莲简直要气炸了,唾手可得的胜利,就被这突然冒出来的糟老头一搅和,就丢失了?   他懂什么,凭什么说她不如福莞,他是眼瞎了吗?   而听到自己被一个小丫头片子质疑,胡光野也坐不住了,气的他胡须一吹一吹的!   “你的资历深还是我的资历深?是好是坏,难道我分辨不出来吗!”   “既然说是刺绣比赛,有刺绣不就得了吗!再者说,人家这一朵花绣的,难道就比你那高山流水差?”   周清莲还想再狡辩什么,赫连承却轻轻揪了一下她的衣袖,冲她微微摇头。   这胡光野脾气古怪,就连父皇都让他一二,周清莲如果再和他计较下去,只怕情况会更糟!   周清莲死咬唇角,满眼都是怨毒!   福莞似笑非笑的看着周清莲,目光中尽是嘲讽。   “周清莲,别不服气,自始至终都是你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