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莞淡定从容地接过弯弓,左右颠了两下,满意的点点头。 林安生皱起眉。 为什么福莞没有想象中的恐惧?她不怕死吗?是在故作淡定? 而所有人的目光此刻也都落在了福莞的身上,只是大家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 福莞搭箭,拉弓,动作一气呵成,流畅的似乎早已练习过千百次。 下一刻,“嗖嗖嗖”三支离弦之箭带着肃杀之气朝着烛芯射去。 全场安静下来,在极度的寂静中,只能听到箭中靶心的响声。 第一只箭射在了靶心的正中央,第二支箭射穿了第一支箭的箭柄,箭头插在了第一支箭的箭头上,第三支箭亦是如此。 竟是三支箭同射在了一个靶心上! 这是什么样的箭法才能做到如此难度,便是这箭射箭的力度,这世上几乎就无人能做到! 台下所有的人都凝固成一个错愕的静止画面。 直到福莞打破了这画面,她收回弓,瞧了一眼林安生,忽而笑盈盈道:“林安生,你输了!” 福莞轻启红唇,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不寒而栗的悚然。 曾经在她少女时期,武艺箭术什么都不行。 可是嫁与赫连承后,她为了替他争这个江山,她逼迫自己成长。 每天没日没夜的学兵法,刀枪棍棒等,所有的一切早就刻在了她的灵魂里。 区区一个射箭,她怎么会输? 林安生不可置信的瞪着福莞。 福莞怎么会赢? 因为她是长宁公主的表姐,所以自己对她自然也有所了解。 此人,平日里不学无术,就会犯花痴,会点功夫,也是三脚猫的本事,她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箭术?如数十年苦练一般! “别忘了,你说的一局定胜负!” 此刻,福莞的声音对于林安生来说,简直就是地狱里的恶魔在嘶吼。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对,刀光剑影。 “福莞,你赢了又能怎样?” 林安生咬牙道,声音暗沉诡异。 难道想让他死,那是绝对不可能! 而且秋日宴上有这么多人,他们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福莞拿出生死状,指着上面两个人的签名,轻笑出声:“你想耍赖?” “我输了又怎样,你敢杀我吗?我的父亲可是威武大将军,你得罪的起他吗?” 林安生眸光如刀般射向福莞,眼中一片狠厉。 他就不信了,福莞敢和威武将军府的人作对,除非她活腻歪了! 福莞冷冷勾起唇角,不紧不慢的走到林安生面前。 “我有何不敢?” 威胁她? 她都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有什么不敢做? “福莞,你莫要欺人太甚!” 林安生整个人都处于暴怒之中。 准确来说,是对死亡的恐惧让他只能出言恐吓。 “你若敢杀我,明日我父亲定会踏平你们信阳公府!” 这时,赫连承也走了出来,眼中释放着虚伪的善意。 “福姑娘,林公子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你莫要太计较,我做主,这场比赛就算你赢了,让他给你赔个礼道个歉就算了吧。” 福莞垂下眼,掩住了眸中的冷嘲。 赫连承你可真是个虚伪的人,这时候想站出来充当和事佬,也得看她给不给他这个机会! 福莞开口讽刺道:“三皇子虽然你脸大,但是不代表你面子也大!我只知道愿赌服输!”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 “我想今日假如输的是我,根本没有人会替我说一句话,甚至在场的有些人还巴不得我早点死,所以我凭什么手下留情?” 这场比赛根本毫无公平,而她要的就是不可更改的规则! 在她重生以后,最大的感悟就是对待欺负你的人,不需要心存善念,因为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林公子,不要忘了在我们比试之前你说的一句话,求饶就不必了,签了生死状谁也不能变卦!所以……” 福莞冷冽如寒冰的双眸看向林安生。 “你选吧,你是自己死,还是我帮你死!” 她绝不会退让半步! 福莞声音厉厉,传进每个人的耳朵中,一时间震慑的在场没一个敢开口说话。 而林安生这一刻也知道了,福莞根本不会给他留生路! 那好,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先下手为强,解决了这个小贱人。 林安生凶相毕露,迅速从一旁的兵器架上,抽出一把长剑狠狠刺向福莞,下手狠厉,不留活路。 一旁观战的薛湛反应极快,几乎是在林安生刚举起剑时,他已扭动轮椅把手上的小狮子头,对着狮子的头向下一摁,铜铁做成的小狮子霎时张开了嘴,从里面喷射出一根散发着冷冽寒光的银针,直直刺入林安生的膝盖处。 毫无防备的林安生直接狼狈摔倒在地。 谁也没想到,就这么一个看似普通的轮椅上,竟然暗藏玄关。 福莞向薛湛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随即纵身一跃,对着林安生的手腕就是重重一击,轻松夺过他手中的长剑。 剑指喉咙,可真在逼近林安生喉咙的那一刻,她却突然将剑换了方向,长剑在空中如电闪雷鸣般闪了四下。 只听,比擂台上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声“啊——” 林安生瘫倒在地,他的四肢不断的流着血,血腥味刺鼻。 福莞淡然的扔下手中的剑:“既然你这么想活着,那我就留你条狗命吧!” 她并不是打算放林安生一条生路,而是改主意了。 手筋、脚筋尽断! 她要让他更加痛苦狼狈的活着,终生躺在床上,不能动弹。 时间久了,他自然会恨那个蛊惑他出头的人! 到时候未免又能上演一出好戏! 最后,昏迷了的林安生被抬了出去。 而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恐地倒吸了口冷气,悄然无声,谁也不敢多语。 现在的福莞就犹如女修罗般,令人可怕。 “啪、啪、啪。”清脆的鼓掌声响了起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名模样娇媚的少女拍着手,缓缓走来:“福姑娘好本事,既然能如此轻松的夺得魁首,清莲佩服!” “只是不知清莲能否与福姑娘进行这第三场比试,文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