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三年,我发现丈夫的秘密日记。 里面详细记录了他对我的“评分”:微笑0.5分,做饭1分,顺从1.5分。 总分低于60将被“处理”。 今天,他在最后一页写道:“当前积分:59.5。” 我浑身发抖,准备收拾行李逃跑。 却突然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想看看你丈夫的评分吗?他只有41分。” “而你是唯一能决定是否‘处理’他的人。” ---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的前一晚,陈蔓发现了那本笔记。 藏得并不算高明,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就塞在书房书架最顶层,几本厚重的、蒙了灰的经济学著作之间。她原本是想找一本旧相册,指尖却意外触到了这本皮质封面的陌生册子,硬,冷,像一块拒绝融化的冰。 鬼使神差地,她把它抽了出来。 深褐色的封皮,没有任何字样。翻开,是周屿的笔迹,她认得,一如既往的冷静、工整,带着一种理科生特有的疏离感。只是这里记录的内容,让那些熟悉的笔画变得狰狞。 第一页的日期,是他们结婚的那一天。旁边用红笔标注着:“初始积分:80”。 陈蔓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有些发凉。她继续往下翻。 “9月12日,晚餐询问工作事宜,略显烦躁,扣0.5分。” “10月3日,未经允许动用存款为岳母购买按摩仪,扣2分。(备注:共同财产需报备)” “11月18日,聚会着装不符合场合要求,有失体面,扣1分。” “1月5日,就装修风格提出异议,言语顶撞,扣1.5分。” …… 一条条,一项项,琐碎得令人发指。她的微笑(0.5分),她做的饭菜(按可口程度0.5至1分不等),她的顺从(1.5分),她下班准时到家(0.3分),甚至某次她感冒发烧,因为“未能妥善照顾自己,增加额外医疗支出及照料负担”,也被扣了0.5分。 加分项少得可怜,且标准模糊。一次他带客户回家,她招待得体,加了2分,旁边备注:“维持良好形象,有助于职业发展。” 这不是日记,这是一本账。一本记录着她一言一行的,冰冷的积分账。 她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顺着脊椎一路爬升,冻僵了四肢百骸。胃里一阵翻搅。那个每天睡在她身边,会对她微笑,会在亲友面前与她十指相扣的男人,原来一直在暗处,用这样一套残酷的标尺,丈量着她的价值。 她颤抖着手,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翻到最后一页。 最新的记录是昨天。 “5月14日,纪念日筹备询问过多,显贪慕虚荣,扣0.5分。” 下面,用加粗的红笔,触目惊心地写着: “当前积分:59.5。”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像最终的审判:“总分低于60,启动处理程序。” 处理程序…… 这四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陈蔓的脑子里。她猛地合上笔记本,仿佛那东西烫手。喉咙发紧,干呕了几下,却什么也吐不出来。耳鸣声尖锐地响起,盖过了窗外夜市的嘈杂。 他要处理她?像处理一件不合格的商品,一堆无用的数据? 那个温和的、总是带着金丝边眼镜的丈夫,那个被亲戚朋友交口称赞的“好男人”周屿?她无法将这两个形象重叠,但笔记本上的字迹铁证如山。 恐惧像藤蔓,瞬间缠紧了心脏,越收越紧,让她窒息。 跑!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她跌跌撞撞地冲回卧室,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拉开衣柜门,胡乱抓了几件衣服塞进行李箱。手指抖得厉害,拉链卡住了几次。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在他回来之前,离开这个精心布置的、充满监控意味的家! 床头柜上,电子钟显示着时间:晚上十点零七分。周屿今晚有应酬,通常会在十一点左右到家。 时间不多了。 她拖着行李箱走到客厅,又折返回去,拿上手机和钱包。手心的冷汗让手机外壳变得湿滑。 就在她再次走到玄关,手指即将触到门把手的那一刻—— 叮咚。 手机短信的提示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蔓浑身一颤,动作僵住。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屏幕亮起,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信息内容很短,只有两行字。 第一行:“想看看你丈夫的评分吗?他只有41分。”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陈蔓瞪大了眼睛,呼吸停滞。她死死盯着那行字,每一个笔画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视网膜上。 几秒后,或许是十几秒,大脑才艰难地处理完这爆炸性的信息。 她颤抖着手指,滑动屏幕,看到了紧随其后的第二行字: “而你是唯一能决定是否‘处理’他的人。”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惨白的、毫无血色的脸。玄关顶灯冷白的光线倾泻下来,在地砖上拉出她僵立的身影,长长的,像一道被钉在地上的魂魄。 行李箱的拉杆,从无力的手中滑脱,“哐当”一声,倒在大理石地板上。 那声响,空洞地回荡在过分安静的、坟墓一样的房子里。 她站着,一动不动。 远处,隐约传来了电梯到达楼层的“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