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星剑影 · 第六章：胯下之辱

　　面对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情，孟惊鸿着实吃惊不小，虽说他当年年少，并不懂得什么大道理，但无功不受禄的道理却是丝毫都不敢忘记。　　他看向徐来，看到的是一张充满笑意的脸。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笑容很是慈祥，一种能够扶平心灵焦虑和不安的慈祥。但是孟惊鸿显然犹豫了，他小时候吃过太多苦头，父母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苦命之人，家中的贫困，时常让他穿不上一件像样的衣服，有些时候，甚至还要忍受饥饿。还有周围人对他的冷眼，那时的他，为了给病中的母亲抓药，不惜忍受着屈辱，在大街上，挨家挨户的去到药铺，讨要治病的药方。却一次又一次的被店中伙计无情的轰了出来。让他印象最深的是，其中有一家药铺的伙计，直接一脚将他从店里踢了出去，回头还幸灾乐祸的讥笑道：“去去去，哪里来的小乞丐？要饭都要到大爷头上来了，你个小乞丐，我问你，你带银子了吗？有银子的话一切都好说，如果没银子啊，趁早滚蛋！”。说完，还与身边的一群店伙计一同嘲笑。　　为了能够给虚弱在床的母亲治病，他并没有死心，他搜遍了全身，也不曾搜出一文钱。无奈之下，只有厚着脸皮，跪在了店铺伙计面前，不停的哀求：“大爷你行行好，我母亲急等着药物救命！如果你能行个方便，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真的么？此话当真？真的什么都行？” 　　店伙计停住了笑容，转而一脸严肃的问。　　“当真，只要能够救我母亲，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什么都答应你！” 　　店伙计的笑容，的确笑的非常灿烂，但却让少年时的孟惊鸿，只感觉一阵的恶心。以至于从那以后，他都没有微笑过。但凡看见有人对他笑，他都会条件反射的感到反感与厌恶。　　言归正传，那家药铺的伙计拖着下巴，略微沉呤了片刻，方才神色一亮，对满脸愁云的孟惊鸿道：“那好，你小子就从我的胯下，像一条狗一样穿过去，我便舍药给你。”说着便岔开双腿，等着孟惊鸿穿过去。　　大街上，很快便聚积了一群好事者，他们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只等着看这一场好戏。　　“小乞丐，你倒是快一点穿过去啊！”。　　“就是，就是！” 　　人群中，除了嬉笑怒骂，同时还夹杂着几声附和。　　心挂母亲安危的孟惊鸿，在众目葵葵之下，强忍着心中的悲愤，真就从那人的胯下，俯低身子，穿越过去。　　在众人的见证下，店中伙计也无法低赖。只好回到药柜旁，极不情愿的取了几味中药，交到了孟惊鸿的手里。　　一把接过药方，孟惊鸿头也不抬的朝着家的方向跑去。他一边跑，心里一边流着泪，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彻彻底底的将他给吞噬。　　但是即便是这样，他都未曾掉过一滴眼泪。因为父亲时常教导他，男儿有有泪不轻弹，只可以流血，绝不可以流泪。这句话在他幼小的心里，留下了永远不可磨灭的印记。　　好在他的忍辱负重，并没有白费。母亲的病痛，在他煎完几副中药以后，终于一天一天减轻，最后居然彻底康复。那时的他只有十岁，母亲看着他忙里忙外，灰头土脸的样子，即伤心又感动，伸出手扶摸着他的脸，流着泪道：“鸿儿，爹和娘对不起你们，都怪爹娘没有用，让你和你妹妹吃尽了人世间的苦！” 　　孟惊鸿见母亲流下了伤心的眼泪，心里自然不是滋味。懂事的他，用他的小手拭去了母亲的泪水，努力挤出一脸的笑容，笑着安慰母亲道：“娘，不许哭了，孩儿从来都没有怪过你和爹呢。为什么要怪你们呢？你们没有错，错的是这个兵荒马乱的世道。身逢乱世，人人自危，如果朝庭能换一个好皇帝就好了。这样一来，百姓就能安居乐业，不受战火的侵扰。” 　　他的一番安慰，显然非常奏效。让他的母亲破涕为笑，一把将他揽入怀中，紧紧的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