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爱上了我前世冷落的老公

第3章

“……” “啧,那你这算通的哪门子宵?” “我那不是为了艺术效果吗?怎么还是应该意思一下不是,所以我后面就去深入了解历史古人的故事了。” 秦鸢:“比如?” 兼语:“鲁班你知道吧?” “嗯。”秦鸢点头,造锯子那个嘛。想着又吸溜了一口牛奶,还未来得及下咽,便听兼语继续补充的话传来:“他原来是个造炮仗的啊,就是智商有点奇怪……” 秦鸢:“?” 兼语:“老说什么……鲁班大师智商二百五…” “……”秦鸢:“谢邀,她差点吐奶。” 后来也没再进行这个话题,转科的事兼语只能有心无力,看来想要战胜无良老师,只能靠她自己。 不过现下,面对这位敌人,秦鸢有了一个知己知彼的机会。 西临一中的开学典礼在早自习结束后开始举行。 广播通知下发以后,各年级的同学陆陆续续搬着凳子走向操场,宽阔且清新的草坪上隐隐有露水的味道,蓝色的塑胶草坪上踏过一丛丛的脚印,蓝白校服交织成一片汪洋的海。 秦鸢马尾晃荡,融入这年轻活跃的队伍之间。 高二一班的集合方队在正中间第二组的位置,全班共有五十人,男女生分成两排。秦鸢个子高,167的身高在女生中较为出众,站在了第二排女生最右边的位置。 而她后方,是空的。 有人没来。 后背有猛烈的阳光照射过来,照的秦鸢裸/露在外的手臂隐隐发烫,不太好受。 看着旁边女生清一色地遮蔽在阴影里,额心的汗又不禁向下冒了冒。 要是她身后的男生在就好了。 想着没忍住和兼语泛起了嘀咕:“欸,语儿,我后面站的是谁啊?人怎么没来?” “来了啊。”兼语闻言抬手挡在眼睛前拐了拐秦鸢的胳膊,冲她抬了抬下巴:“咯,就在前面啊,段正衍,被无良抓上去做演讲了,马上就下来了,你再忍忍。” 秦鸢闻言一怔,循着兼语所指的方向看向台上,上午的阳光热烈,秦鸢没有抬手遮眼睛,视线却一瞬不瞬落在台上少年的身上。 段正衍站姿端正,身影清隽,在和煦又刺眼的阳光中却让人挪不开眼。 有那么一刻,秦鸢恍惚地以为,那人站在光里…… 好看到让她一时忘记收回视线。差点忘记了,高中那几年,站在她背后为她挡烈日的,一直都是那样耀阳的少年。 是不属于她的太阳。 秦鸢随即苦涩一笑,强迫自己收回视线,不再去看台上。 倒是兼语见状怔愣,忍不住又拐了拐秦鸢的肩膀,问她:“鸢鸢,你怎么了?” “没事。”秦鸢伸手指了下额头:“太热了,有些头晕。” “哦哦,那你再撑一会儿,段正衍马上就下来了。”兼语说完又回头看了眼自己身后的周肆,开口:“周肆,往旁边挪挪呗,鸢鸢她头晕。” “头晕啊,别给中暑了吧?”周肆话落也转过来看了秦鸢一眼,步子迈开刚准备往旁边挪,就被一双修长的手覆过来,遮盖在秦鸢的额头。 伴随着那句熟悉又清隽的嗓音:“是有一点烫。” 话音落下的瞬间,肢体相接,秦鸢的神经也随之紧张起来。高大的身影随之笼罩住她的背影,一瞬间抵挡住所有的烈阳。 秦鸢也跟着脊背发僵。 他怎么来这么快? 作者有话要说: 第5章 偶遇婆婆 空气一瞬间有些凝固。 兼语眨巴两下眼,与周肆眼观鼻鼻观心默契挪开眼,这莫名有些悸动的气氛放轻了呼吸。 倒是秦鸢最先反应过来,往旁边小幅度错开一步:“没事,只是刚才突然有些不舒服,现在已经没问题了。” 听到好友这样说,兼语还是决定先关心秦鸢的身体状况,又伸手去摸了下她温润的额头,不放心道:“可是鸢鸢,你额头真的很烫。” “太阳晒的,一会儿就消下去了。”说完也不再过多解释,转回身站到自己的位置。 全程和段正衍没有一点交流。 男生闻言微默,之前因为她退开而僵持在半空中的手慢慢收回放在裤缝边,又轻轻调整了步子。 秦鸢低垂着眼,能看见那身后落过来的那道影子,在她脚下动了动,将她整个人遮的严丝合缝。 过滤掉后方刺眼的阳光。 睫毛微颤,秦鸢匆匆避开眼,往前看。 开学典礼在热闹的掌声中告以尾声,再之后人群喧嚣着肆意散开,兼语走到秦鸢旁边,欲言又止地看了她好几眼。 终是没忍住开口,叫她:“鸢鸢。” “嗯?”秦鸢闻言侧头看她:“怎么?” “就是……”兼语酝酿着整理措辞:“感觉你对班长……有些冷淡。” 班长是段正衍。 “嗯,才分班不算熟悉。”秦鸢找了个最让人信服的说辞。 说完果然见兼语点了点头,语气略有些意外:“这样啊,我之前还以为你们认识呢,毕竟班长刚刚一下来就碰你额头了……” “没有,不认识。”秦鸢斩钉截铁地答,心中却隐隐起了一层疑惑。 她好像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点。 段正衍刚才表现的样子好像有些过界。 至少对才分科认识的同学不该这样熟稔的。要知道周肆一直是她和兼语的发小,都只在知道她头晕后凑过来看了一眼。 段正衍这样,有些反常了。 表现地好像认识了她很久似的,难道他们以前认识? 还是她忘记了什么事? 秦鸢认真想了两分钟,直到上课铃声响起,物理老师夹着课本走进教室,被迫叫停秦鸢紊乱的思绪,暂且将这件事抛至脑后。 平淡的几天过去,一直到周五的晚自习下课,秦鸢走出教学楼,在临出校门前接到秦澈的电话。 恒生集团是房地产起家建立起的商业帝国,旗下领域涉及广泛,但最强势的领域还是地产,秦氏家族旁系众多,传到秦鸢父亲这一代就有两个如狼似虎的叔伯,分出几系旁支。培养的几个儿子都自恃野心庞大,对内一直虎视眈眈,奈何实力稍逊一筹,叔叔那一辈人被父亲雷霆手段压制,好容易等到秦澈开始接盘,又从中暗生了心思。 不料秦澈看着明不着村暗不着调,实则也是他爹亲生的硬茬,硬是盘活了他二叔手里死水一般的缘回寺项目。 以至于秦鸢这会儿坐在轿车后驾望着窗外宏伟的建筑,表情还有些怔然。 敦煌石刻的创新复刻长廊旅游带,与多地宗教文化结合的新际文旅标杆建设区,政府牵头的项目,肉眼望去都能窥见的经济效益…… 在秦鸢看得眼珠子溜溜直转的时候,不知从那儿冒出来的便宜哥哥,脸陡然放大在自己面前,把秦鸢吓得瞳孔一缩,‘腾’地一下弹开,就见秦澈懒散倚着门,敲敲玻璃窗,看她:“欸,鬼丫头,到地儿了还不下车,非要你哥我亲自过来接?” “稀罕。”秦鸢白他一眼,幽幽打开车门走了下来,跟着秦澈进了酒店大楼。 电梯一路行至VIP层,侍应生带他们进入包间,门一打开,满屋子大大小小的目光深深浅浅地落过来。 秦鸢倒没不自在,前世这样的场合司空见惯,跟在秦澈身后就落了座,姿态从容,看地秦澈微一挑眉,眼里显摆的意思明显——“不愧是我秦澈的妹妹。” 秦鸢微哂。 又抬眼去打量四周。 方才一路走过来,能看见旅游带建设的全貌,基本已要竣工,有些地方已关闭落锁,那今天的,多半是开放之前的宣传仪式。 秦鸢不动声色将对面之人一一扫视,包厢里有政府官员和相关项目负责人,都是陌生的面孔,只有一位,让秦鸢动作稍有些怔愣。 漆远蓉。 段正衍的母亲,上辈子秦鸢的婆婆。 西湖的龙井忽然化为卡喉的刺,不上不下地包在其中,片刻,秦鸢才捋直了呼吸,稍微坐直了身体,却见漆远蓉的目光隔着圆桌落在她身上,微微勾了下唇,很和煦。 秦鸢却微微绷紧了脚趾。 倒不是因为两人之间的关系有多水火不容,相反,漆远蓉上辈子恨不得把秦鸢抱着宠,手上有一袭独立的服装品牌,业务吃的很宽,外人面前出了名的手段干脆。 到秦鸢这里就是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会给她留着,宠女儿一般对她这个媳妇儿,连段正衍都没有过的待遇。导致秦鸢现在有些不自在,因为漆远蓉上次这么看她的时候。下一句是问她有没有穿秋裤。 秦鸢没忍住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腿,嗯,还好,现在是夏天。 她和未来婆婆还不认识。 啊,不对,可能做不成婆媳了,都怪段正衍那个狗东西。 秦鸢想着狠狠绞了两下指尖,害她失去了这么好的婆婆呜呜呜…… 正胡思乱想之际感觉身边的位置动了动,满桌子的话题已经进到正题,推杯换盏间讨论地热火朝天,秦澈正和几个主要负责人同政府部门商讨细节,漆远蓉也在这时将位置换到了秦鸢旁边。 推开椅子坐下来给秦鸢夹了著鱼肉:“这里的鲈鱼清蒸味道很好,尝尝。” “谢谢。”秦鸢勾唇浅笑一声,面上波澜不惊咬了一口。 桌面下的手却没忍住扒拉了下膝盖。 “好吃吗?”见她入口,漆远蓉笑问。 秦鸢点点头赞许,鱼是真的好吃。 漆远蓉于是又给她添了一筷,话匣就此打开,秦鸢之前担心的‘穿没穿秋裤’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和女人的谈话很愉快。 愉快到让她差点把‘妈’叫了出来,好在忍住了。 酒足饭饱,散宴。 秦澈面色如常地回到车内,在打开车门的下一秒直接躺了下来,明明没喝多少的人,奈何酒量就是这么浅。 秦鸢无奈抿了抿唇,坐进去给便宜哥哥调整了姿势,系好安全带随即才凑到秦澈耳边问他:“哥,你们宣传晚会的服装是‘维生’提供的吗?” ‘维生’是漆远蓉手下的服装品牌公司,近两年发展渐有起色,到前世自己与段正衍结婚的时候,已经打进了国际市场。 发展迅猛。 然而秦澈现在已经不知道所谓“维生”为何物了,他只觉得自己再这么闷着,整个人都要熟了。但还是借着最后一丝理智,冲秦鸢敷衍地点点头。 车最后还是没能开到家,半路的时候停了一次,在一条廖无人烟的街上,秦澈抱着垃圾桶哇哇哇。 秦鸢看不下去,默默别开脸,但到底是亲哥,没真放着不管,趁秦澈吐得不省人事的时候,余光瞥见荒凉巷子尽头亮着的一点微弱的灯光。 小跑着过去,看清是家店面狭小的便利超市。 店门外摇晃的灯泡上还挂着余留的蛛丝,隐约有斑驳的锈迹。 年代味气息浓厚。 但好在东西齐全,秦鸢走进去,意外看到一台自动售卖机,眼中迸发两分惊喜,投了两枚硬币进去,却听机器啪嗒两声,随即便没了动静。 秦鸢在旁边又等了半分钟。 售卖机装模做样一把手,仿佛真的无事发生,秦鸢被这机器的无耻程度震惊,偏生进来的时候没见到守店的人,阴差阳错选择投币还遇到了无良售卖机?! 这这这这什么运气! 秦鸢想着眉心没忍住颦在一起,又想到此刻不远处正抱着垃圾桶惨了吧唧的亲哥,正在理智边缘疯狂跳脱。 正欲上前拍一拍这黑心售卖机的肚子,就听见了一道清脆的声音自她后方传来。 “姐姐,你喝这个吧。” 秦鸢侧过头,见方才那盏破旧的灯泡下站着个十一岁左右的小女孩。模样乖巧地冲她递来一瓶牛奶。 秦鸢迈步走过去到小女孩面前蹲下,看清对方的眉眼,隐隐觉得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只接过了牛奶对她说:“你是在这里看店的吗?” 第6章 书店停电 漆优摇头:“不是的,我来找我哥哥。” “你哥哥?”秦鸢闻言略显疑惑,四处环顾一圈不见人影,不禁反问:“这是你哥哥开的店?” “不算。”女孩闻言摇摇头,“哥哥在这里帮人打工。”说完又往外面看了一眼,视线落在旁边一处敞开的仓库边,那里出现一抹高挺的背影。 漆优顺着一指:“我哥哥在那里。” 秦鸢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眼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纵然只是背影,也让她一眼就认出—— 是段正衍。 他怎么在这里? 秦鸢不解,但随之起身的动作更快,匆匆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串精巧的钥匙扣递给漆优,然后拿走柜台边放着的矿泉水,将牛奶放回去,拍了下小姑娘的肩膀,冲漆优弯了下唇:“不好意思啊,小妹妹,姐姐现在身上没有多余的硬币,这个钥匙扣送给你了,姐姐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又冲仓库的方向扫去一眼,见段正衍仍旧背对着她,轻轻松了口气,转身走出便利超市。 去找秦澈。 看着灯光下秦鸢匆匆离开的背影,漆优没忍住小声叹了口气。 怎么感觉……秦鸢姐姐好像不记得她了呢? 走进超市,见自家小表妹难得乖巧发呆的模样,段正衍没忍住走过来点了下小姑娘面前的桌子:“想什么呢?” 漆优冲他晃了晃自己手里的钥匙扣:“哥哥,刚刚秦鸢姐姐来过了。” “她又给了我一串这个。”说完又似想到什么,快速离开凳子跑到收银台的抽屉里找到一个铁皮盒子,从海绵垫上取出那串保存完好的钥匙扣与手里的放在一起。 两个可爱的企鹅并排立在一起。 是《海底小纵队》里面的皮索医生。 段正衍看着那两个并排的钥匙扣,眸色微微有些低沉。 是啊,她不记得了。 深夜十点的南嘉花园,幽深的夜色对立下是房间明亮的台灯。 秦鸢屈膝靠在床边,神色有些凝重,与漆远蓉的再次重逢在她平波无澜的心湖上激起一层涟漪。便利店的小女孩又让这层涟漪荡地更为严重。 她总觉得眼熟,可是年岁太过久远。 她想不起和对方在哪里见过。 而且还有一个无法忽略的疑问冒在她心头,漆远蓉在有政府官员参与的宴会上侃侃而谈,而与此同时,自己的儿子段正衍却在偏僻荒凉街巷角子里看便利超市。 怎么想都让人觉得不解。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秦鸢久久无法入眠,明明想要离那个人远一点,可真当遇见与段正衍有关联的事,还是忍不住下意识去想去关注。 这样不行! 秦鸢你给我清醒点!男人都是事业路上的绊脚石!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转进文科班,进入艺考,考上西临电影学院,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而不是为了一个面冷心也冷的男人在这里emo!! 想清这一点,秦鸢愤愤地将被子一裹,按灭了灯,管他段正衍为什么要去便利店了,她现在需要的,是充足的睡眠时间。 经过这么一通心理疏导,秦鸢担子上唯一的那点包袱悉数卸载,竟然就这么不知不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