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县,中心区。 一声巨响,实验室内的众人全部惊醒。 师生们纷纷起身,看向窗外。 他们在六楼,能够远望下方的操场。 今晚的月光很明亮。 大块的草坪之上,不时会泛出星星点点的荧光。 一只只穿着统一制服的丧尸,在操场上或坐或立。 远处还有几只丧尸躺在地上。 那仰望星空的样子,像是个渴望知识的学者。 这操场上,男女相互交织着,呈放射状分布。 它们一动不动,仿佛在进行着一场神秘的仪式。 似乎,仪式起作用了。 来自星空的不明飞行物,头顶坠落。 它在空中打着漂,最后,径直地来到了操场中间的正上方,丧尸们正在汇聚的地方。 一只只丧尸在听见那尖锐刺耳的蜂鸣声后,向着声音的来源扑咬过来。 很快它们聚集到了操场的中央,朝着头顶不断的呲牙。 最后,全部被埋入天坑之内。 实验室里,人们焦急的看着远处的惨剧,无能为力。 一位长发,穿着白衬衫的女孩看着远方,说:“老师,我们要去救他们吗?”。 一旁的女老师开口:“下面很危险,我们过不去的。”。 女老师的话说完后,人群中没人再提出相同的问题。 这女老师的话,很有权威。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刚才的寂静。 房间内的众人齐齐看向老师。 女老师轻叹一声,慢慢的拿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她没选择主动开口。 电话里也没有传出声音。 两人都在沉默。 终于,电话那边开口了,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声音低沉感觉很无奈。 “小英,你为什么总是跟爸爸过不去呢,赶紧回来,你妈还在等你呢。”, 办公室中,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子站在手持电话旁,说着。 女老师开口:“我说过了,我不能丢下他们的。”。 中年走了两步,咬着牙说:“不是说了吗,你先上飞机,之后我再派人过去接他们,你怎么就……”。 女老师开口打断,加快语气说:“好了,父亲,我就跟我的学生一起,就这样吧!”。 一旁的学生们静静地听着老师的对话。 这父女之间的矛盾,全都是因为他们。 他们沉默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那穿着白衬衫的女学生,悄悄地转过身,看向窗外。 远处,那巨大的草坪上,已经看不到一只丧尸。 在月光的照射下,那直升机的残骸显得那么神秘,那么的引人注目。 见电话被挂断,举着话筒的男人盯着眼前的桌面,就这么僵硬了几秒钟。 随后,他慢慢的把手里的话筒,放回固定电话上。 放好之后,男人深吸了一口气,用拳头狠狠地砸着桌面。 他拳头上的旧伤还没好,新的伤口又增加了。 或许是气消了,他停了下来。 男人单手扶着桌边,低声喝道:“你们母女俩,真的要把我气死才甘心吗!”。 门口的守卫听着里面的动静。 年轻一点的士兵问:“班长,他这是干嘛呢,自残哪?”。 年长一点的士兵,开玩笑说:“自残,喝,那叫练功,铁砂掌知道吧。一会找医生的时候,看着点,别找错喽!”。 年轻一点的士兵用手指了指房门,不解的问道:“练功还要叫医生吗?”。 过了会儿,那个年轻一点的士兵,离开门口,找医生去了。 路过一个拐角,他见到一个将军制服的军官在门口左右张望。 士兵对着他敬了个礼,小跑着离开了。 看着士兵彻底走远,将军瞅眼另一边廊。 确认没人偷听后,小心地关上了门。 将军走到桌边,拿起摆在桌上的电话。 他说道:“嗯,我们继续说。”。 高雅回答:“嗯,好。老吴啊,你知道那核弹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将军笑了几声,说道:“还不是那帮家伙搞的鬼,他们之前放风,说是要在西海市投放核弹,这事儿,你应该知道吧?”。 “嗯,听说了。我那王老哥现在还在纠结要不要继续救人呢。”,高雅问:“你说他们真能用这招?” 吴将军冷笑几声,说:“他们啥事干不出来?”。 高雅有点疑惑,继续问:“可他们密码箱到手好几天了,要用应该早用了吧!”。 “早就用了啦,不过没用出来而已。”,吴将军故作神秘。 高雅听明白了,他惊呼道:“没用出来,这,他们不知道密码?”。 吴将军笑着说:“是啊,猜了两次。一次是总统的生日,另一次啊,是秘书的生日……”。 在两人的欢声笑语中,双方结束了通话。 这位吴将军曾经是高雅的排长。 在末世前也是一名少将。 驻地是远山基地。 远山基地是在大山中修建的一个秘密基地。 因为山的名字叫远山,取名远山基地。 末世来临,幸存下来的政客们,把目光全都投向了这里。 这使得远山基地成了末世后的政治中心。 作为末世后远山基地幸存下来的最高领导,他的地位跳跃式攀升。 不过几天,他就换上了上将的军衔,还兼任了各种各样的职务。 但他知道,这一些的根源,是他握在手底下的士兵。 他吴勇,一步登天。 挂断电话,吴勇笑了笑,转身,看向墙上的全国地图。 这是末世前最新版的全国地图。 地图很大,几乎挂满了整面墙。 上面做满了标记。 有黑,红,蓝三种颜色。 其中有3个城市被红色着重的圈了起来。 分别是:明都,风城,金城。 偌大个Z国,就只剩下这三个城市还有成建制的部队了。 突然,房门被敲响。 进来的是一个年长的士兵。 敬礼之后,士兵开口:“司令,赵先生让您过去一趟。”。 听了这话,吴勇感觉有点好笑。 其实对于赵业要见他,他早就预料到了。 在和高雅打电话的时候,他就想着赵业会来找他。 第二次营救他女儿的行动,失败了。 这赵业的女儿倔得可以,非得要和学生一起走。 那可是30多个人! 小型直升机怎么能装得下呢。 更别说他们也有任务,不可能把资源耗在这里。 这些吴勇都清楚。 但这是高雅接的活跟他吴建军有什么关系,就让他头疼去吧。 谁让那老小子,之前笑话我来着。 想到这,吴勇感觉挺高兴。 风水轮流转,我吴勇刚帮他接老婆。 现在,轮到高雅给他接女儿了。 吴勇往赵业的房间走去。 在路上,他感觉这晦暗的走廊变得没那么沉闷了。 但空气中不断浸没的阴冷和那隐约嗅到的腐臭气味,还是那么的熟悉。 这条走廊他走了三年,赵业的办公室再拐个弯,就到了。 门没关,一个女护士正给赵业包着伤口。 这女人吴勇认识。 那赵业的妻子,他救回来的。 为了这次营救,他一共出动了4架次直升机,带回来了13个幸存者。 隐约间,他闻到了一股清香。 夹杂着消毒水的刺激气味一起,让他皱眉。 一个冷酷的男人,和一个善良的女人。 他们真的能不离不弃吗? 吴勇,没有答案。 但那刺鼻的气味,已经让他有点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