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偏执男二he[穿书]

第21章

那男人喘着粗气看着他,眼眸红通通的,装着道不尽的思念。明明两个人只有一米的距离,只需要一伸手就能触摸到,可是却仿佛隔了千万里。 江野的眼神越来越难过,千言万语却不知道如何开口,最后化作一丝失落在眼眸里晕染开来。 余白伸手:“瓶子给我吧,我扔了。” 江野微微摇了一下头,沉默的上了车。余白紧随其后坐上了副驾驶。他有点不放心江野这个状态,说道:“要不你休息会?还是我来开车吧?” 江野摇摇头,发动了引擎。 余白只能作罢。 那价值不菲的车子行驶在商业街那一带,看起来很拉风,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余白就靠在窗户边上看街景。 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睛时不时抬起来一下,小心翼翼的在后视镜里偷看副驾驶座上的余白。 余白单手托着腮,头未转,眼睛还盯着街上,背后却跟长了双眼睛似的,忽然开口:“江医生……开车的时候分散注意力是很危险的。” “……” 那偷看的眼眸正视了回去。 车路过一个品牌蛋糕店。 余白盯着那家店,嘴角扬了扬:“我忽然好想吃蛋糕。” 这里是不允许停车的,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他饶有兴趣的看向江野,语气像有些甜,撒娇似的开口:“江医生,你不会连个蛋糕都不愿意给我买吧?” 如果沈念是听到他这种声音,估计早就趴在哪个角落里吐了,然后吐槽一句:“余白你嗓子里夹了个妖怪吗?” 相比起他,江野显得淡定很多,唯一的情绪波动,是那浓密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片刻,他磁性的嗓音在安静的车内响起:“我去停车。” 余白笑意更深了:“我就要现在吃。” 江野:“……” 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这生日过得真惨,连个蛋糕没有。” “听话。” 男人语气里藏着一丝无奈。 “听什么?”余白歪歪头,笑盈盈的看着他:“江医生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江野被他盯得受不了,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微微颤抖。那裸露在外的纤长白皙的脖子上肉眼可见的出现很多红痕,像是被谁咬了一样好不暧昧。 他的过敏加重了。 隐忍着疼痛停下车,低声道:“下车吧。” 他还真为他停车了。 那张淡然的脸,余白怎么用言语去刺激他好像都没有多大表情。说实话余白有点难过,但也没过多去刺激他。 “算了,我又不想吃了。” “……” 这孩子以前的性格不是这样的,看来他那次的离开,给他少年时期的心理造成了毁灭性的创伤。 现在那就是一道疤。 因为余白出现。 那道疤又被血淋淋的撕开。 余白道:“去西餐厅吧。” 江野:“嗯。” 两个人来到西餐厅,余白点了份两份牛排。江野吃了过敏药不能喝酒,又给他点了杯白开水。 还没开始吃饭呢。 沈念的电话打来了。 对面的江野眼神有些微妙。 余白看了一眼来电人,不想接,挂了。没过多久沈念又打来,余白又挂,如此反复四五次后余白烦了,刚想关机,沈念发了一条短信过来。 【师父,我要死了。】 看到那条消息,余白表情瞬间严肃起来,拨通了过去,电话那头沈念的声音非常虚弱,带着一丝哭腔:“师父……过来见见我好不好?我现在好想你,好想见到你。” “你出什么事了?” “我……”沈念忽然不说话了。 “好了,不能说话就别说,你先省点力气。,把你定位发给我,我现在过去找你。” 他看起来很着急,江野从没见他对自己露出过那么着急的模样。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想着,不由得皱了皱眉。 挂掉电话,余白看向对面沉默不语的江野,说道:“你先吃,不用等我,我先离开一下,等会再联系你。” 余白拿起外套就走了,走得真是绝决,没有一丝犹豫。 江野站目送着余白离开的背影,直到他彻底消失,那泛白的指关节有规律的敲击着桌面,节奏听起来有些焦躁。 那原本明亮的眸色原来越深,现在像一潭没有光泽的死水,暗沉沉的,阴郁极了,吓得没有一个服务生敢靠近。 * 余白找到沈念发的定位,是他们学校附近的一个篮球场。这家伙不知道和谁打了一架,浑身的伤,跟条死狗似的趴在地上,疼得都不能动。 见到余白,他委屈的直哼唧:“师父,你在来晚点我就死了。” 余白无语:“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叫救护车?非得让我来接你。”他还以为他出什么大事了呢。 他把沈念扶起来,因为是正面,沈念顺势伸出双手,抱住了他的腰,可怜的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我第一个想到的只有你啊。” “好了。”余白把他扒拉开,他又跟牛皮糖似的黏上来:“你背背我好不好?我现在疼得走不了路。” “你别闹。”余白把他推开,拨打了120:“我叫救护车送你去医院。” “我不去!”推开他又黏上来,还把他手机抢走了,左右非得要抱着他:“我就要你背我回去!” “……”余白的青筋跳了一下。 沈念知道他想干什么,眼睛一闭就开始叫嚷:“你打!就算你打死我我今天也要跟你待在一块!” 余白刚抬起手。 他嬉皮笑脸的扯开一个笑:“师父,生日快乐。” 那巴掌顿在半空硬是没舍得打下去。沈念抓住他的手乖巧的蹭了蹭:“嘿嘿,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打我。” 余白拿出钱包抽了一沓红票给他:“行了行了,你拿着钱自己玩去。我还有事,不能在这里陪你。” 那样子就好像哥哥在敷衍的哄自己的弟弟一样,沈念看得好不爽:“你的生日为什么要给我钱?” 余白头疼:“那你还想干嘛?” 他一脸认真地开口:“我什么都不要,我就想和你一起过个生日。” “不用。”余白人在这里,心却不在,回答他的时候都是心不在焉的:“我和别人约了饭,他还在等我。” 沈念的表情一收:“是他吧。” 余白没否认。 沈念拉住他的手:“不要走好不好?我也很需要你。” 余白压根没听他说什么,在路边叫了一辆的士,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就把他往的士里塞。沈念尽管一万个不愿意还是被他塞了进去。 余白对司机说:“师父,麻烦你把我弟弟送人民医院去,没到目的地别让他下车。” 余白给了司机两张红票,然后关上了车门。的士缓缓开动。沈念可怜兮兮的趴在车窗上,眼睛红红的看着他,可怜得像只被抛弃的流浪狗。 余白是狠心了点。 因为他不想给沈念可以看到希望的任何机会,从始至终都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弟弟来看,从来没有想过其他方面,也不会去想其他方面。 * 回去西餐厅的途中,余白给江野打了个电话。那边几乎是秒接起来,余白低低问:“还在等我么?” 江野回应了一个:“嗯。” “我马上过来。” 他回到西餐厅的时候江野那里发呆,可能太过无聊,他伸出一根食指,用指腹围绕着玻璃边缘来回刮蹭。 桌子上什么都东西都没有动,来的时候是这样,他走的还是这样,江野连一杯水都没有碰过。 “不是让你不用等我么?”余白在他面前坐下。江野没有回应,手指还在焦躁的沿着杯缘转圈。 不过一会儿,余白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医院里打过来的。余白接起。电话那头响起一个女声:“请问你认识沈念么?” 江野刮蹭杯子的手指一顿,勾起了一个若有似无的微笑,那笑意很浅很浅,浅到如若没有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余白是最了解他的。 他盯着他的嘴角,忽然隐隐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刚一皱眉,就听电话里那女声说道:“如果你认识沈念的话,麻烦来医院一趟,他出车祸了。” 余白瞳孔一震,震完之后很平静的看了江野一眼,也没有对他问什么,起身离开了。最后那眼神是带着一丝怀疑和不确定的。 江野双手插在口袋里,很淡然的目送着他离开,眸子黑得发亮,透着那么一丝若有似无的邪气。 * 余白到达医院的时候,沈念正躺在病床上治疗,小腿骨折,皮肤多方面擦伤,陷入昏迷不醒中,严重得需要吸氧。 门外有个人在等他,见他一来忙忙走上前,是那个负责送沈念来医院的司机:“小哥啊,我这真不是故意的啊,是他非得要跳窗跑出来,我踩刹车的时候已经晚了。” 余白一愣:“什么?” 司机好愧疚啊:“他跳下车之后就被另一辆车撞了。但是他有责在先阿。我上有老下有小……你们两兄弟应该不会不讲道理的讹我吧?” “你说……是沈念自己跳车的?” “是啊!那时候还在路上呢!车来车往的这谁能注意啊!” 余白没什么表情,是不是他沈念自己的问题另说,那个撞他的人现在已经跑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个司机在这顶罪。或多或少他都猜到了一些,但是还不敢确认。 付完医药费。 司机也走了。 沈念一直到深夜才醒来,醒来的时候余白陪在他身边。氧气罩内少年的脸上扯开一个灿烂的笑脸,说道:“我就知道你是担心我的……” 余白忍着想揍他的冲动:“你为什么要跳车?” 他可怜巴巴的来了一句:“我想去找你……” “算了。”这个理由真的窒息。 余白懒得跟他废话,生气的站起来准备离开:“你以后要是再做这种事情我就再也不会管你。” “师父……”沈念拉住他的衣角,声音软糯糯的:“我不想让你跟他在一起……一分钟都不想……” “知道你为什么会躺在这么?”到底是陪了三年的徒弟,余白沉闷的吐出一口气:“医院出去之后就回去吧,不要再接近我,你要是不想死的话就乖乖听我的话,别再给我惹麻烦事。” “师父……”沈念奇怪的皱了一下眉:“你是被他威胁了么?” 威胁这个字有点讽刺。 不如说他是自愿的。 “你好好休息吧。”余白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师父……”那少年努力的伸手想去抓住他的衣角,最后什么也没抓到,只能垂下那支空落落的手,难过的闭上眼,再没有声音。 * 他从医院回来之后。 发现打江野电话打不通了。 关机。 关机。 无数个关机。 他跟疯了似的找去医院,可是前台告诉他,江野已经好几天都没有来过医院,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第33章 Chapter (33) 画室里一片狼藉。 余白就坐在那堆狼藉里, 身上沾满了斑驳的颜料。他颤抖的描绘着记忆里少年的模样,一笔又一笔,跟魔怔了一般,画到双眼赤红, 画到手哆嗦, 都没放下那支笔。 江野断联的这几天。他憔悴了好多,小脸苍白, 身形瘦弱, 因为很久没有喝水, 连嘴唇都干裂破皮。 现在无论他怎么画, 画里都没有了当初的灵气。到底少了什么呢?余白蜷缩在五彩斑斓的颜料堆里, 思考着这个问题。 江野断联的这几天, 余白就跟失恋了一样做什么都很没精神, 无论现在他画什么都没那个意思, 甚至画出来的东西让他厌恶至极, 索性撕毁了一张又一张的画作。 他扔的纸团被沈念当宝贝捡起来, 一个个收在自己的单肩包里。 这些画在沈念眼里看起来都是宝物,是可以直接办画展的程度, 他不明白为什么余白觉得这是垃圾。 “沈念过去。”余白喊了他一声。 沈念一愣。 余白用有些厌世的眼神指了指外头一处玫瑰花圃里。那些都是余白买的, 余白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订购几百朵新鲜的去换替换枯萎的,只为让他画里的玫瑰保持的鲜艳和新鲜感。 沈念走过去。 余白低声道:“吻它。” 又让他吻花?沈念觉得好奇怪, 为什么余白要一直执着于这个画面。 但他还是很听话的照做了,俯下身子, 小心翼翼的吻那朵玫瑰。不知为何,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那个被江野推得四分五裂的小丑。 心里有点不舒服,眼神也暗了些。 余白看到后, 皱了皱眉:“不是这样的,你眼神温柔点。” 沈念试着去温柔,但还是达不到他的要求。余白烦躁的揉了揉眉心:“或者你调一下角度,我再找找感觉。” 沈念听话的换了一个角度。 小丑在他脑子里咯吱咯吱的发出诡异的笑声。他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可是怎么都会想到那个红鼻子的滑稽小丑。 “你笑一下。”余白说。 有小丑在嘲笑他,沈念笑不出来。 余白有些不耐烦了:“我让你笑一下!” 沈念还是笑不出来,有些委屈的看着余白。余白把画板推倒了,喘息着平复自己逐渐燥怒的情绪。 沈念被他凶得一震,好久才开口:“我从来不属于玫瑰花,我也很讨厌玫瑰花,为什么硬要让我去亲吻玫瑰?师父画不出来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么?” 他想说这句话很久了。 余白也被他说得愣愣的。 “咯吱咯吱。” 小丑又被推倒,四分五裂,肢体蹦得到处都是。江野支撑着脑袋,饶有兴趣的盯着监控屏幕,等待着余白回答。 余白愣了一会儿,开口道:“我从来都没觉得我有问题,是你表达不出我心里想要的感觉。” “行吧。”沈念自嘲地笑了笑,将钥匙往地上一扔,拄着拐杖往外走去,有点可怜:“这些天打扰你了余白。以后我不会再来了。” 屏幕里余白无奈地捂住了头,把十根手指头插进了发丝间,盯着桌子上的手机似乎在思考什么。 好久好久。他拿起了手机,又拨通了那个号码。 与此同时江野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 但没人接。 屋子里烟雾弥漫,那俊雅的医生躺在沙发里吞云吐雾,捂着半张脸抽笑着,吓坏了他坐在他对面的病人,为什么刚才那温柔的医生忽然变成这样。 他现在就像个疯子。 不,他就是个疯子。 一个将优雅体现到极致的疯子。 * 快接电话吧。 我不能没有你。 …… 余白心急如焚的等待着江野的接通。 终于那头有了回应。 江野的低音炮慢悠悠响起,听起来有些温柔:“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