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之康心向晴 · 第16章人间圆满

　　春去秋来，又是几度寒暑。　　格格府邸的庭院里，两棵石榴树长得枝繁叶茂，火红的石榴花谢了又开，沉甸甸的果子坠弯了枝头。小燕子挺着的肚子早已消下去，如今正追着两个满地跑的娃娃笑闹——是一对龙凤胎，男孩眉眼像丰绅殷德，俊朗清秀，女孩却活脱脱是小燕子的翻版，灵动俏皮，一双大眼睛滴溜溜转，满院子都是她的笑声。　　丰绅殷德坐在廊下的摇椅上，手里捧着一卷书，目光却始终黏在妻儿身上，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偶尔有丫鬟端来冰镇的酸梅汤，他便先递给追得气喘吁吁的小燕子，看着她仰头灌下大半碗，才慢悠悠地喝自己的那一份。　　“慢点喝，仔细呛着。”他无奈又宠溺地开口。　　小燕子抹了抹嘴角的汁水，冲着他做了个鬼脸：“要你管！”话虽如此，脚下的步子却慢了下来，任由两个孩子拽着她的衣角，吵着要去摘石榴。　　不远处的福府，亦是一派温馨景象。　　晴儿的院子里种着几株玉兰，此时正飘着淡淡的花香。她坐在窗前的软榻上，看着乳母抱着刚满周岁的小公子逗乐，眉眼间满是温柔。福尔康处理完公务回来，一进门便看到这般光景，脚步都放轻了些，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他走到晴儿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低声问道：“今日孩子乖不乖？有没有闹着要你抱？” 　　晴儿靠在他怀里，笑着点头：“乖得很，方才还咯咯笑呢，许是知道你要回来了。” 　　两人依偎着，看着窗外的玉兰花瓣随风飘落，落在青石板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雪。这般岁月静好的模样，是福尔康两辈子都梦寐以求的，如今握在掌心，只觉得满心满眼都是安稳。　　柳红和她的武将夫君也搬来了京城，就住在格格府邸隔壁。夫妻俩一个性子爽朗，一个沉稳可靠，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柳红如今也怀了身孕，肚子微微隆起，每日里最喜欢做的事，便是拉着小燕子和晴儿坐在一处，聊着各自的孩子，说着家长里短。　　她的夫君是个粗中有细的人，知道柳红喜欢热闹，便时常陪着她往两家府里跑，偶尔还会带着小燕子的两个孩子去郊外骑马，惹得小家伙们日日盼着他来。　　柳青的聚贤楼早已开遍了大江南北，成了响当当的名号。他的江南妻子不仅厨艺精湛，更是个难得的经营好手，将各地的分店打理得井井有条。夫妻俩琴瑟和鸣，如今也有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儿，被柳青宠得像个小公主，时常被抱来和小燕子、晴儿的孩子们一起玩耍。　　京城里的人都说，兆佳家的这几个孩子，真是占尽了福气，个个生得玉雪可爱，被爹娘捧在手心里疼着。　　这日，福府和格格府邸都格外热闹，只因远在西藏的福尔泰和赛娅，带着一双龙凤胎回了京城。　　马车刚停在福府门前，赛娅便风风火火地跳了下来，一身藏族服饰衬得她明艳动人。她身后跟着的福尔泰，比从前沉稳了许多，眉眼间多了几分烟火气，手里还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另一个小男孩则被赛娅抱在怀里，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大哥！大嫂！”赛娅一进门便高声喊着，惹得晴儿连忙迎了出来。　　福尔康看着许久未见的弟弟，眼眶微微发热，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 　　晴儿也笑着拉过赛娅的手，细细打量着她：“几年不见，你倒是越发好看了。孩子们都长这么大了。” 　　赛娅爽朗地笑着，将怀里的孩子递给晴儿：“这是小子，叫福瑞，那丫头叫福安，都是我和尔泰取的名字，图个平安吉祥。” 　　小燕子也带着两个孩子赶了过来，一见到赛娅，便热络地拉着她的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两个小不点见到西藏来的小哥哥小姐姐，顿时来了兴致，凑在一起，很快便玩成了一团。　　庭院里顿时热闹起来，孩子们的笑声、大人们的说话声交织在一起，暖意融融。　　福尔泰拉着福尔康走到一旁，看着眼前的景象，感慨道：“大哥，真好。从前在宫里的那些日子，我从未想过，日子能过得这般好。” 　　福尔康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望向不远处的晴儿和赛娅，眼底满是释然：“是啊，都过去了。如今这样，便很好。” 　　他想起上一世的尔虞我诈，想起那些颠沛流离的岁月，只觉得恍如隔世。这一世，他守着晴儿，护着家人，看着身边的人都过得幸福美满，便已是心满意足。　　晚宴摆得格外丰盛，柳青亲自带着聚贤楼的厨子过来掌勺，满桌子的山珍海味，香气扑鼻。　　众人围坐在一起，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小燕子抱着女儿，给她喂着软糯的莲子羹，嘴里还不忘和赛娅说着京城的新鲜事；晴儿温柔地给身边的小公子擦着嘴角的汤汁，时不时和福尔康相视一笑；柳红靠在夫君怀里，听着众人说笑，脸上满是幸福的红晕；柳青和妻子坐在一旁，看着满屋子的孩子，笑得合不拢嘴。　　福尔泰和赛娅看着这满堂的喜乐，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赛娅拉着晴儿的手，轻声道：“大嫂，等过些日子，我和尔泰便接爹娘去西藏住些日子，让他们也看看那边的风光。” 　　晴儿笑着点头：“好啊，正好爹娘也惦记着你们。”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满桌的酒菜上，洒在众人的笑脸上，温柔而明亮。　　夜渐深，孩子们早已困得睁不开眼，被乳母抱去歇息。大人们也渐渐散去，各自回房安歇。　　格格府邸的庭院里，丰绅殷德陪着小燕子坐在石榴树下，看着满天的繁星。　　“你说，我们的孩子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小燕子靠在他怀里，轻声问道。　　丰绅殷德握紧她的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像你一样，活泼开朗，像我一样，护她周全。” 　　小燕子仰头看着他，眼底满是笑意：“真好。” 　　福府的庭院里，福尔康和晴儿也坐在玉兰树下，晚风拂过，带来淡淡的花香。　　晴儿靠在福尔康的肩头，轻声道：“尔康哥哥，这一世，真好。” 　　福尔康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坚定：“嗯，真好。往后岁岁年年，都会这般好。” 　　月光皎洁，星光璀璨。　　京城的夜色温柔而静谧，藏着满院的喜乐，藏着人间的圆满。　　那些过往的恩怨纠葛，那些尘封的遗憾伤痛，早已被岁月的长河冲刷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满心的欢喜，和岁岁年年的平安喜乐。　　这一世，终是人间圆满，岁岁安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