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说道:“当今天子,是董贼恃强拥立,于法于理,根本不合!” 曹操心里面想道:“本初到底是何意?” 袁绍接着说道:“幽州牧刘虞,东海恭王之后也,素有恩信,贤德昭著,绍以为,我等可拥其为帝,听其号令,如此这般,我等奉天子名义讨伐董卓,名正言顺。” 曹操心里面大骂道:“可恶!如此大事,本初事先竟不知会与我!究竟是何人出此愚策?” 袁绍试探性的问道:“诸公以为如何啊?” 曹操直接说道:“盟主,此时还希望您三思而后行。” 袁绍问曹操道:“孟德对此事有何见教?” 曹操试探的问道:“敢问盟主,出此计者是何人?曹某斗胆,请盟主斩之!” 袁绍问道:“为何?” 曹操说道:“此人欲陷盟主于不义之地,使我等成为天下公贼,岂不该杀!” 袁绍解释道:“刘州牧仁德之名,天下皆知,当今圣上乃是董卓所立,非天下之愿,并无法统可言。” 曹操表面上是笑呵呵的,心里面却对袁绍的这种想法简直就是十分的不屑一顾,直接劝道:“盟主此言差矣,今董卓之罪,暴于四海,我等十一路人马合大众,兴义兵而远近莫不响应,只因坚守正义之故也。当今圣上年幼,受制于奸臣,并不曾有太甲和昌邑王的过错,倘若我等擅自拥立天子,公然背弃先帝血脉,其恶甚将于董卓,必将蒙上叛贼的污名,在座诸公都是汉朝臣子,绝对不可做这不忠不义之事!” 曹操愤怒的说道:“故进谗言者,盟主自当斩之,以谢天下!” 袁术也出言反对道:“唔,不错,当今的天子乃是先皇所出的亲子,血统不正之说,实乃无稽之谈。大兄,我袁氏一门素怀忠义,天下共晓,群情激越,讨伐国贼,小弟义无反顾,拥立新君之言,非小弟所愿闻者。” 袁绍知道自己失言,说道:“非诸公之教,某一时不察,几沦为反贼矣。此事就作罢便是。” 曹操心里面想到:“看来本初还心有不甘。” 说罢,袁绍就解散了这一次的会盟会议。 袁绍离开之前对曹操说道:“孟德,你来一下。” 说罢,就回到了后帐。 曹操也跟着袁绍的脚步来到了后帐。 袁绍看见曹操说道:“孟德,你总算来了。” 曹操看见袁绍那种表情,有些不解道:“莫不是,本初还对会议之事生气?” 袁绍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方才你在大帐内慷慨陈词,当叫袁绍颜面扫地啊!” 曹操陪话道:“你我即为多年的好友,何必为了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介怀!” 袁绍说道:“既然是孟德所说,毕不有害于我,也罢,此事休要提了。” 袁绍说了一句真心话道:“孟德,此番十一路诸侯举兵讨董,乃是有你发起,绍思量着,这盟主的位子,本应有你担当才是。” 曹操拒绝道:“此言差矣,袁氏一门,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乃汉之良臣。本初折节下士,海内知名,操与本初自幼相交,然某乃宦竖之后,其名焉能服众。盟主一职,本初当之无愧。” 袁绍说道:“孟德太过于抬举了。” 袁绍问道:“依你之见,倘若讨董之事不成,我等又将以何为据?” 曹操反问道:“本初之意,以为何如?” 袁绍说道:“我南据黄河,北据燕,代,兼有乌丸,鲜卑之众,然后向南争夺天下,或可成功。” 曹操说道:“本初果然有英雄之志。” 袁绍问道:“孟德,你又有何打算?” 曹操气宇轩昂的说道:“吾任天下之智力,以道御之,无所不可。” 袁绍不答。 曹操说道:“本初,某尚有军务,告辞了。” 正当曹操要走的时候,袁绍喊道:“孟德?” 曹操回过头来问道:“本初有何吩咐?” 袁绍问道:“今日为何没有见到你身上的佩剑?” 曹操解释道:“哦,是因吾前日练剑的时候不慎折断,这几日忙于军务,尚未使工匠锻造。” 袁绍有些嗔怪道:“为将者怎能没有宝剑?我此处有数柄好剑,孟德可任选一把,我当赠之。” 曹操说道:“本初有心了,既如此,操却之不恭了。” 曹操四处挑选,看见一把宝剑,曹操拿起来把玩,心里面不禁赞叹道:“此剑剑光凌冽,好生锋利......好剑,哈哈,真是好剑。” 曹操问道:“本初,你说的任选一把,此话当真?” 袁绍说道:“那是自然,孟德不必客气。”、 曹操决定道:“好,那某就选这一柄。” 袁绍笑道:“哈哈,孟德果真是好眼力,此剑名为倚天剑,是宝剑的名器。今日被孟德看中,乃是此剑之福。” 曹操谢道:“多谢本初馈赠!告辞了。” 袁绍说道:“恕不远送。” 曹操走出去后把玩倚天剑笑道:“倚天,倚天!哈哈,好剑,好剑!” 袁绍有些后悔道:“孟德倒也不客气,唉,那倚天剑就如此轻便许了孟德,真是很可惜啊。” 曹操拿到倚天剑后和张辽讨论关东联军的话题,张辽说道:“主公,某有对付西兵的方法。” 曹操一听来了兴趣,“哦,文远有何想法,说来听听。” 张辽说道:“主公,西凉军久经战阵,我们联军中也有精锐,如孙坚孙文台的江东精兵,而其他诸侯麾下的士兵也有不少是参加过平定黄巾的战斗,战斗力还是有的。此外,联军聚集,诸侯会盟,这时间已经不短了,可董卓军只是谨守关隘城池从不出战,可见内部一定有问题,如果他们不能同心协力,我们正好可以各个击破。”张辽的话说的很笼统,因为他不能说的太详细。 “嗯,文远言之有理。”曹操对于自己的手下从来是不吝夸奖的,就这点而言,曹孟德深得企业管理的精髓,非常善于培养人才。 “不错,文远所言甚是。能得文远相助乃孟德公之幸也。”说话的是一个腰悬长剑却身着青衫做文人打扮之人,此人身材消瘦,留着两撇精神的八字胡,一双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张辽一看,原来是曹操的好友——陈留孝廉卫兹,陈留太守张邈的部下。曹操在陈留起兵之时就曾得到他在金钱上的帮助。不过张辽还知道,这个卫兹是三国后期魏国太尉、敬候卫臻之父。 曹操看见卫兹立刻迎了上去,“啊哈,原来是子许(卫兹字子许)。你不在孟卓公(陈留太守张邈)那里,到我这里来何事啊?莫不是欲弃孟卓而投操乎?” 张辽一听这话,好家伙,曹操真行啊,时刻不忘挖墙脚。 卫兹到没有什么不自然的表情,看来他们之间是玩笑惯了的。卫兹对着曹操翻了个白眼,“孟德,兹此来是奉孟卓公之命邀你一同前往大帐的。”卫兹在“一同”着两个字上用了重音。 “哦?我这就与你一起先往孟卓帐中相聚。”看来曹操是听明白卫兹话中隐含的意思了。“文远,我去大帐议事,你可传我将令,让元让、妙才、子廉、子和他们加紧练兵。” “诺!”张辽很干脆的回答。他给自己的定位就是曹操的下属,无论曹操平时如何表示亲近,他也绝不会逾越上下级的鸿沟。 看着远去的曹操和卫兹,张辽知道张邈让卫兹将曹操先请到自己帐中不过是为了在诸侯中寻找盟友,看来诸侯之间的明争暗斗开始加剧了。 张辽摇了摇头,转身向夏侯惇他们的营帐走去。 来到夏侯惇、夏侯渊的营帐旁,张辽止住了正要向帐内报告的卫兵,自己来到门口。“元让、妙才,你们起来了吗?” 随着张辽的话音落下,营帐的幕帘被掀开,夏侯渊走了出来,随后跟出的则是夏侯惇。着哥俩相貌有点像,不过夏侯渊略瘦一些,换上文士装绝对可以冒充个文化人,而夏侯惇则更显彪悍,一副武将本色。此时他还没有变成独目,外形倒是不太吓人。 “文远,你好早啊!”开口的是夏侯渊。 “早。”这是夏侯惇的本色,稳重。 “二位早。”张辽先回应了二人的问候,接着说道:“适才主公前往大帐议事,要我告知几位将军加紧练兵。” “嗯,知道了。”夏侯惇开口说道。夏侯惇此时被曹操任命为裨将军,全军事务处理除曹操外就以他为首。接着他对夏侯渊说道:“妙才,你去告诉子廉,让他带亲兵护卫主公,然后去找子和来训练场找我们。”随后他转向张辽,“文远,那步兵长矛方阵我们已训练多时,近日你随我来看看效果如何?” 张辽面露微笑,“固所愿,不敢辞尔!” “那我们现在就走。妙才,你速去通知子廉,快去快回。”夏侯惇果然性烈如火,急性子一个,一把拉住张辽的手就向练兵场走去。他的身后,夏侯渊看着被夏侯惇拉着的有些踉跄的张辽脸上露出了笑容,“也只有文远的奇思妙想才能让元让如此迫不及待啊!” 原来,自张辽在陈留投曹操时,他率领的千余骑兵就让曹操及其属下各将为之动容,骑在马上还能保持严整的队形,整齐划一的动作,以及隐约间散发出的肃杀的气势都表明这只人数不多的骑兵绝对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 于是,曹操在任命张辽为军司马后就想把练兵一事交由张辽全权负责,而张辽却拒绝了,只愿意作为夏侯惇等人的助手。他的理由就是:辽出身骑兵,不熟悉步兵的训练,以外行指导内行是会耽误大事的,所以不能为主;然辽出身骑兵,熟悉骑兵的优劣,而董卓军大都为骑兵,辽为辅则可助主公训练出能对抗骑兵的步兵。 张辽的严谨的态度则赢得了曹操和他部下们的赞誉,尤其是主要负责全军训练的夏侯惇,更是一直拉着张辽在设计对抗骑兵的步兵方阵,张辽也从骑兵的优缺点上提出了种种方案,最后定下了以前排刀盾兵,中间长矛兵,后排弓箭手的方阵队形。不过因为骑兵不多,方阵的侧翼缺乏保护,于是张辽提出是否可以在遇敌之时将方阵转化为圆阵,弓箭手居中,长矛兵在其外围,刀盾兵在最外围守护。夏侯惇着急得就是阵型转化的训练。 同时,张辽也向曹操汇报了他派出秦良玉等人率领亲兵进入雒阳之事,不过他的理由是秘密联络并州军中忠义之士反抗董卓。 张辽的行为也赢得了曹操对其的信任,而他的职也仅次于夏侯兄弟,和曹洪、曹纯持平,在李典、乐进之上。他与人友善的作风也让他在曹营中人缘极好。 但是,他们谁也不知道,张辽并没有把所知道的东西完全的合盘托出,他只会在未来的时间里,慢慢地增强曹军的战斗力。理由很简单,因为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所以要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