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换嫁:我靠偷听心声撩疯王爷

第15章 药方

  谢道清带着宝珠,一路无阻进了正院,轻轻叩门。   书房内寂静无声,门也牢牢锁着,她心生困惑,环视整个院子,元宝开阳皆不见踪影。   刚要转身离去,听得后面紧闭的房门中,传来一声压抑的呻吟。   她趴在门上细细听,里面人呼吸沉重,时急时缓。她眯起眼,顺着门缝向内看去。   顾知检倒在八宝阁前,浑身湿透,素白里衣近乎透明,贴着皮肉勾勒出劲瘦身形。双目紧闭,面色坨红,薄唇微张,急促喘息着,如瀑黑发黏在面上,更为他添了几分破碎美感。   谢道清猛咽一口口水,摆了摆手,挥去满脑子旖旎风光,蹲在地上用簪子挑着门闩。   几番失败,她也彻底失了耐心,招了招手,朝宝珠示意道:   “撞门。”   宝珠面露惊讶,嘴里念叨着:   “小姐,这可是王爷书房,硬闯不好吧。”   但身体却很听话,直直冲向那扇楠木门。   元宝刚端着茶水从茶房出来,就看见这幕,急急扬声喊道:   “不可啊!万万不可!”   箭步冲上前来,堪堪拦住了宝珠。   急喘两口气,眉头皱在一起,常常挂在脸上的笑也散了个干净:   “侧妃娘娘!您这是何意?书房重地……”   谢道清即刻打断他的话头,抬手直指向书房内:   “赶紧开门,王爷出事你可担得起?。”   元宝神色剧震,手脚都僵硬了,只端着茶壶,呆呆看着书房内,似不敢置信般,一动不敢动,后嘴角扯动,仍然挡在门前:   “侧妃娘娘莫要玩笑。”   谢道清没心思和他在这拉扯,伸手指着最近的一扇窗,让宝珠撞开,二人利落翻身入内。   元宝见没拦住,忿忿跺了跺脚,悲呼一声,也扑到了窗前。   见顾知检汗涔涔躺倒在地上,他脸上血色尽失,踉跄退后两步,嘴里喃喃道:   “不对,今日刚十三,还未到日子,怎会……怎会……”   旋身急急跑出了院子。   谢道清跪坐在顾知检身侧,发现他体温高的吓人,整个人似要烧起来,利落吩咐道:   “宝珠,去拿冰,越多越好,浴桶也拿来。”   手指轻搭在顾知检手腕上,刚一接触就,顾知检的声音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娘亲、静妃娘娘、师傅……不要走……不要留我一人在这……」   「父皇我错了……求你放了我……」   「皇兄……你不仁不义……」   声声凄厉,字字泣血。   激得谢道清指尖一颤,她深吸口气,紧紧握住顾知检的手,拍了拍他涨红的面颊:   “王爷,王爷醒醒……”   眼前人仍未睁眼,只是心声稍稍收敛,谢道清闭上眼,屏住呼吸,再次轻搭上他的手腕,感受他的脉搏。   左寸脉跳动虚浮无力,肝脉郁结如缠麻线……但这都不是急症,他怎会……   她猛然意识到什么,伸手欲解开他的衣襟,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制住了手腕。   抬眼对上水雾迷漫的墨色眸子,他嘴唇翕动几下,掖在谢道清手中一枚温热的玉牌,眼睛一闭,又晕了过去。   窗边传来轻响,开阳背着个气喘吁吁的老郎中跃进室内,与大桶小桶端着冰的宝珠碰了个正着。   开阳刚放稳郎中,转身便单膝跪地行礼,沉声道:   “还请侧妃暂避。”   谢道清还想再确定自己猜想,顾知检却已经被老郎中和开阳移到了榻上。   顾知检在老郎中施针后,神色渐渐缓解。她轻舒口气,见自己在这也无用武之地,默然领着宝珠退出了书房。   谢道清带上幂篱,上了马车,直奔本草堂。   还未进门,便有伙计来迎,穿过清净的游廊,进了内室。   室内药香混着茶香弥漫,谢瑾瑜端坐窗前,柔和的光线给他苍白的脸色添了几分暖意。   见谢道清落座,从怀中掏出个粉釉小瓷瓶,有些不解,问道:   “在京城为何还要做这胎记?”   谢道清抿了口熟悉的药茶,深深舒了口气:   “你可还记得先前在北边,我误入深山……”   谢瑾瑜脸色一垮,谢道清急忙在他张嘴前继续说道:   “我救了个身受重伤的戴面具男子,虽然,我面纱遮面……但我还是怕被他瞥见了真面目,更何况如今我的身份……”   谢道清偷眼瞄着对面胸口起伏的人,谢瑾瑜恨恨咬牙,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还好意思说?我叫你莫要乱跑!你偏要去寻什么雪灵芝,你要有个好歹,我还活不活!”   谢道清撅起嘴,攥着手指,小声嘟囔道:   “还不是为了你……”   谢瑾瑜一拍桌,声音带上几分愠怒: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都是徒劳!”   忽然,他眉头蹙起,呼吸急促,脸色难看,紧紧捂着胸口,闭着眼倒在椅背上。   谢道清惊得站起,动作熟练地一把拽下胸前项链,取出枚漆黑的药丸。捏着谢瑾瑜的下巴,掖进他嘴里,看着他渐渐有了几分血色的脸色,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大哥……你何必动怒……”   缓了几息,谢瑾瑜神色恢复平静,推来一个满是花补丁的小布包,颤着手端起眼前药茶:   “无碍,药材已经开好了,走时记得拿。”   他轻啜了口药茶,轻咳一声:   “书斋最近如何?”   谢道清看着眼前强装若无其事的人,心头酸涩:   “还算顺利,我想把琼珍阁开来京城……你不必操心,信王会帮我。”   谢瑾瑜偏过脸,垂眸望着清澈的茶汤,嘴角勾起丝自嘲的笑:   “是啊,你已经嫁人,自然无需我再为你操心。”   说罢,缓慢起身,伸手越过桌案,理了理她鬓边凌乱的发丝,定定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门口。   “大哥,你千万要保重,等我……”   谢瑾瑜回头打断她的话,浅淡的眸子里盛着笑意:   “我自会等你,难不成怕我活不长?”   踏出门外,青竹为他披上厚重的大氅,他侧身指向桌腿旁的箱子:   “爹娘怕你过苦日子,让我带来的。”   听着谢道清打开箱子后发出的惊呼,他轻笑两声,只留下清隽的背影。   装好药材和箱子,二人踏上马车,回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