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太子重生成了作精

第21章

等官兵走后,这群文人双方约战,在三日后的琼林宴上辩论! “我定要让天下人知道大皇子是道貌岸然寡廉鲜耻的伪君子!” “大皇子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才不是你们口中说的那般!他才是值得我们追随的!我倒要看看你们离了大皇子和苏相,以后去哪里施展自己的抱负和才华。” “呵,总比与寡廉鲜耻之辈为伍好。” 双方说完各自冷哼一声,三日以后再战,必定见分晓。 这场闹剧的动静极大,被不少好事的人广为流传,大皇子名誉受损严重。 与此同时,在东宫之中的游玉岁也听闻了这场闹剧。 当他听见双方要在琼林宴上就大皇子是不是一个知礼义廉耻的正人君子进行辩论的时候,游玉岁的身子不由往后一仰。 “殿下,怎么了?”一旁的霍西陵扶住游玉岁的身体问道。 “孤,只是觉得自己很有先见之明。”游玉岁一脸认真地说道。 他真的不想听他的大皇兄到底有没有礼义廉耻这种无意义的辩论,事实就是为了皇位他什么都可以做。 现在,游玉岁只庆幸自己把辩论环节改成了考试,由他和谢公苏相一起出题,不用听他们辩论这种东西,同时还拯救了苏相的心脏。 毕竟大皇子是苏相的外孙,听见几百号人讨论他外孙的私德,心态再好也要厥过去吧,毕竟年岁这么大了,万一出了一个好歹,他怎么跟他的好父皇交代。 而在另一边,闭门思过的大皇子游玉衣知道了太子三日之后举办琼林宴的消息。 正在抄写论语的游玉衣愣住,这实在是太快了,这么大的宴会怎么可能在三日之内办好?想当初他办春日宴和礼部的官员确认流程都花了三天时间,为了让春日宴顺利进行更是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进行准备。 而游玉岁,一个身体虚弱的太子,如何能在三天之内办好春日宴。 就在游玉衣不解的时候,从外面探听消息回来的宫人则是将告示中的内容全部告知了游玉衣。 游玉衣瞬间皱眉道:“父皇怎么会允许他如此行事?” 只见那名宫人小声道:“琼林宴是陛下赐名,举办的地点也在琼林。” 意思就是,陛下完全知晓这件事并且同意了。 游玉衣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站起来道:“怎会如此?” 与春日宴谁都可以去的庄子不同,琼林是帝王私有的园林,只有部分得到许可的宗室才可以进去游玩,而父皇将琼林作为琼林宴的举办地,想必是对琼林极为看重。 游玉衣这般想着不由低下了头,他的眸子里不由散着恶毒的光芒。 如果,这次太子将琼林宴彻底办砸那该如何呢? 游玉衣仔细看着自己宫人带回来的告示内容,他必定要挑起世家与寒门的矛盾,让世家带头搞砸琼林宴。 “你来。”游玉衣对着面前的宫人招手道。 宫人闻言立刻俯耳去听游玉衣的安排。 游玉衣说完自己的计划后便挥手让宫人下去,但宫人却未离开。 “还有什么事吗?”游玉衣看着宫人的表情道。 “殿下,有一事我不知该不该和你说。”宫人神色为难地说道。 “你说。” 片刻后,桌面上的茶盏被游玉衣狠狠地砸向地面,他气得面色铁青。 “混账,孤是这样给他们说道的吗?” 宫人不敢抬头,这群文人天不怕地不怕惯了,为了出风头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 游玉衣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如果琼林宴的辩论主题是他的私德,那么他还要不要脸了!所以琼林宴必须毁! 至于那些想要出人头地的学子机会被毁,游玉衣觉得与他无关。 “此事,你一定要让程家人做好。”游玉衣克制住怒气道。 “是。”宫人应声道。 三日之后,要参加琼林宴的世家子和寒门学子到达了琼林门口。 而游玉岁作为主办者也没有做多余的安排,只是为学子提供了桌椅板凳和君子六艺比赛的场地以及最后考试的地方。 至于那些比赛流程和人员安排全是霍西陵在帮他操心,游玉岁以为自己只需要到了琼林,在那里睡一觉,宴请在场的世家子和寒门学子吃一顿饭就行了。 但游玉岁没想到的是,居然有人在琼林门口闹起了事。 闹事的人是几个小世家,为首的姓程,游玉岁听见这个姓便知道是他大皇兄手下的走狗。 “随孤出去看看,是什么东西在乱吠。”游玉岁冷笑一声,捏着手里的烟斗便带着霍西陵走到了琼林门口。 琼林门前,前来的大多都是小世家,五姓七望皆不在此。也是,他们自然瞧不起春日宴得到的官位,参加春日宴也只是为了扬名,如今琼林宴人员稀少,他们自然更不会愿意来了。 “你们在吵什么?吵得孤头疼。”游玉岁坐在自己的肩舆上俯视着那几个世家子道。 “殿下,我等毕竟是世家,为何只能带一个仆人进去?这有还不如没有,不是谁都像寒门那般没有底蕴的。” 游玉岁注视着那个说话的世家子笑了笑道:“你家的底蕴就是几个仆人?那这琼林宴你也不必参加了。” 话音落下,几个被气得满脸通红的寒门学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名世家子闻言不由羞红了脸,但是还是坚持寒门的待遇不配与世家相同,并且将太子只允许世家子只带一个仆人的做法实在折辱世家。 游玉岁闻言登时便眯起了眼睛,然后抽了一口烟道:“看来,孤是太给你们脸了。” “从今以后,琼林宴不许任何人带仆人进入,违者永不能参加琼林宴。”说完,游玉岁指着那名世家子道,“给孤扔出去。” 话音落下,琼林的守卫立刻将他扔出了琼林的大门。 “你们现在有不服的可以自行回去,孤的琼林宴只想要绝对的公平公正,你们的出身和家世在孤面前什么都不是。”游玉岁冷冰冰地说道。 身份地位再尊贵,能够比得过太子?还是说这群人想要帝王再杀一批世家。 当游玉岁斜睨着众人的时候,没有由来的,他们都感受到无比的寒意。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身姿清逸的老者带着一名少年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笑着道:“好一个公平公正。” 说完,谢意看向面前的世家子道:“若你们认为这是对世家的折辱大可不必踏进琼林的大门。” 世家子看着面前的老者纷纷低头口称“谢公。” 这个时候未曾见过谢意的寒门学子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受天下人崇拜的谢意,纷纷带着激动声音叫了一声“谢公。” “好了,要赴琼林宴的都进来吧。”谢意说道。 至于领头的程家子看着突然出现的谢意有些不可置信,既然谢意都愿意踏进琼林,那么哪个世家又敢说琼林折辱了他们。 “外祖来了就好,我好累,这里之后便交给你和苏相吧。”刚才还硬气得不行的游玉岁瞬间恢复了柔柔弱弱的模样,一脸的无辜与可怜。 而听闻游玉岁这句话的众人震撼不已,什么!苏相也要来!这排场也未免抬豪华了吧,谢公与苏相,是春日宴上也见不到的人物。 瞬间,琼林宴在众人心里高了一个等级。 第29章 游玉岁完全不知道自己请自己外公来帮忙镇场子和游奉云为了保持平衡把苏相塞进来的行为将琼林宴在众人心中的地位拔高了很多,他只知道他外公和苏相来了,他就可以安安稳稳地睡一觉,然后等琼林宴结束自己就可以回宫交差了。 就在游玉岁刚刚说完苏相,苏家的马车便从不远处驶来,那辆马车用料简单,并不奢华,从磨损的痕迹来看,它已经用了很多年了,就是这辆普通到不起眼的马车因为挂上了苏家的名字所以让人心生敬重。 “是苏相来了。”眼尖的人说道。 话音落下,几个世家子闻言有些慌乱,面对位高权重的苏相他们可说不出不屑于寒门子弟为伍的话。要是他们之前说的同寒门子弟坐在一起就是折了他们的身份被苏相知道,那么这次选官还选得上吗? 同时,他们又看了站在一旁的谢公一眼,其实从之前谢公的态度中也可以看出,他们被选上的几率不大了。 一时间,几个世家子面如死灰,早知道就不应该听那个姓程的了。 而那名程姓世家子也没有想到,这次相当于补办的简陋至极的春日宴居然能够请动不出世的谢公和在寒门中名气极大的苏相。 “苏相来了。”游玉岁看着走下马车拄着拐杖的苏相道。 果然,他父皇对臣子的压榨是丧心病狂的,他外祖和苏相差不多年纪,但是从外面看来却是差了很多,若是不说,恐怕别人以为苏相比谢公大了十多岁。 游玉岁觉得想要更好地活着就必须像他外祖一般寄情山水当个闲人,不要自己给自己找事做,否则会被帝王当做不会累的骡子无情压榨。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学子们也纷纷对苏相行礼。 而谢意则是对苏相轻轻颔首道:“苏兄,多年未见。” 苏相咳嗽了一声道:“的确是多年未见,只不过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太子殿下和谢公请。” 说完,苏相便伸出手来让游玉岁和谢意先进去。 游玉岁闻言也不退让直接转身离去,谢意却是对苏相道了一句“一起。” 随后,谢意和苏相一同踏进了琼林的大门。 等他们三人进去后,众学子才慢慢到守卫面前验证身份,然后一个个进入琼林。 正是春日,琼林之中种的千百棵梨树的花还未败,犹如初雪落枝头,配着园子里的琼楼玉宇仿若仙境一般,与人满为患热热闹闹遍布桃花的春日宴又是不同的风味。 有学子不由小声称赞道:“此人间仙境也。” 众人纷纷点头,一时间,琼林宴因为这份仙气在众人心中又拔高了一截。 而一旁的世家子想说这群寒门子弟没有见识,但是又纷纷闭嘴,除了顶级世家谁家的花园能有这么好看。 “到了。”在前面领路的宫人道。 只见花园之中简单地摆放着案几和蒲团,需要两个人一起挨着坐,世家子不屑于与寒门坐在一起,寒门也不愿意自讨没趣,一时间大家的座位泾渭分明。 而游玉岁坐在主位上看着低下的学子们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然后他伸手拍了拍。 苏相看着这一幕,不知道游玉岁是什么意思,他是突然被今上叫过来参加琼林宴的,今上并未交代他要帮太子做些什么,只是让他不要插手琼林宴上的任何事,任由太子施为。 因此,苏相并不知道太子会在琼林宴上做什么,同时帝王的做法让苏相感觉太子再逐渐被重视起来。 “这次比试我给大家准备了获胜的彩头,当然没赢也没关系,我还准备了鼓励奖。” 随着游玉岁的声音落下,宫人们捧出了这次的彩头和鼓励奖,等盒子打开的时候,众人大为震撼。 只见一块块金子垒在上面,一贯贯铜钱被随意堆放,出手阔绰到让人说不出来话,太子给的彩头实在是太实在了! 尤其是对于寒门子弟来说,他们的出身比不上世家贵族,在这长安城生活十分不易,而太子给的这笔钱能够解他们的燃眉之急! 可恶!这实在是太香了!甚至有瞬间动摇要不要投奔太子殿下。 这简单直白,又十分刺激人的诱惑,让人不由呼吸略带急促。而有眼尖的发现那桌子上堆积的金条有百金之数,铜钱有十万之数。 在场的世家子弟也不得不感慨,不愧是能够一掷百万钱买雀羽裙的太子殿下。 得了太子千金赏赐的霍西陵站在游玉岁身后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檀木手串,见识了殿下太多的钱力,他居然觉得百金一点都不多了,已经完全麻木了。 而游玉岁随手抓起一根金条漫不经心地把玩道:“孤不知道诸位学子的喜好,只拿得出这些黄白之物,还望诸位学子莫要嫌弃,这百金由各项比试第一的学子们共分,剩下的十万钱前来赴宴的学子共分,孤只希望诸位学子能够将所学之物尽献于大景!尽献于陛下!” 游玉岁说到最后目光变得凌厉起来,语调也变得高昂起来,众人闻言心中瞬间充满了凌云之志纷纷按压住激动的心情低头道:“必定不负太子所望。” 话音落下,游玉岁疲惫地说道:“开始吧。” 游玉岁虚弱疲惫的模样让一旁的苏相略微放了心,太子身体不好,说不定什么时候便没了,陛下不会选他作为皇位继承人的。 “此处便交给谢公与苏相了,孤要去休息了。”说着,游玉岁便咳嗽了起来,然后在霍西陵的搀扶下离开了这里。 谢意见此不由一笑,他的好外孙怕是要偷懒,难怪要拉他过来。 很快,游玉岁便找了一个人少安静的楼阁窝了起来,盖着霍西陵带着的狐裘枕着霍西陵的腿美滋滋地睡了一觉,和霍西陵消磨了大半日的时光 此刻,游玉岁还不知道,没有看过他所写奏折的苏相看到比试程序时的惊讶。 完全公开透明,让人找不到一丝一毫作弊的可能,这就将世家与寒门放到了同一起跑线上。 尤其是当苏相知道最后的辩论改成他们出题,让学子在纸上写他们的论点时,这个惊讶到达了巅峰。 写完的论点将会被糊名,然后呈到他们面前查阅,完全杜绝阅卷者生出私心的可能性。 苏相的脸色严肃了起来,若是此法推行下去,不愁寒门不能在官场上占据一席之地,甚至世家也可能会因此彻底衰败。 苏相闭上了眼睛,为何想出这个法子的是太子,这是在为太子增加政治筹码啊! 尤其现在是大皇子声誉下跌的糟糕情况,如果不能快速挽回大皇子声誉,那么他将会被太子的光芒彻底掩盖。 苏相闭目沉思,是为了他的一己私心断了寒门进入官场的最佳跳板,还是为了天下寒门学子有一条出人头地之路对太子举办的琼林宴进行支持。 “太子殿下说,这策论的出题是由你我共同决定,为了避免考前泄题,所以才决定临时出题。”一旁坐着的谢意突然开口说道。 “题目?”苏相睁开眼睛,思索片刻后道,“就以河东郡水患治理为题。” 河东郡水患是上月发生之事,此题紧贴时事,倒是比春日宴上那些假大空的辩论好得多。 “如此甚好,陛下见到这些策论也是极为高兴的。”谢意笑着说道。 苏相听见“陛下”二字整个人宛如被钟声撞醒一般,他看了一眼谢意道:“你说得对。” 掌权的是帝王,帝王的意志便是他们执行的标准,若是帝王知道他生出了这种心思,那么苏家败落也就不远了。 谢意看似不明所以地笑了笑,然后道:“那就如此吧,等六艺比试结束就把学子召集起来吧。” 而在另一边,寒门学子们早就摩拳擦掌迫不及待了,他们要把对方骂得狗血淋头魂魄出窍,要让对方知道他们才是对的! 终于,六艺比试结束,博得头筹的学子也已经出现,比试归来的人群便等着最后的辩论。 而睡了大半天的游玉岁也起身往学子们考策论的地方走去,还没有等他走到,他便听见有学子要求对三皇子的所作所为是不知廉耻还是风流韵事进行辩论。 游玉岁:…… 这名学子,你是真的很勇。 最终,这名学子的愿望也没有实现,游玉岁怕把苏相给气死,直接暴力镇压,大家直接听考题在卷子上写自己的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