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涵雅有些惊喜的摸着布料道: “志军哥,咱们真的要买一匹布吗?” 张志军就喜欢看楚涵雅开心的面容。 “当然,毕竟咱们还有20多天就要结婚了,可得准备好一件新的衣服在办酒席的那一天见人。 假如连一套新的衣服都不能给你准备的话,别人岂不是说我虐待你了?” 楚芊畅很是羡慕的听着自己姐姐和二姐夫的对话。 自己姐姐无论到哪里都会得到别人的疼爱,而自己总是会被人忽视。 张志军看到楚芊畅羡慕的眼光,认为楚芊畅也想得到一件漂亮的新衣服。 “芊畅这个供销社里面有现成的衣服,要不你挑一件? 等你回村的时候,穿着城里面时髦的衣服,相信你村子里面的伙伴肯定很羡慕你的!” 楚芊畅听到自己姐夫这样子说内心有些触动,不过很快恢复了平静。 “不用了,二姐夫,我回村子里面经常干活,恐怕穿不了这么好的衣服。” 张志军有些奇怪了,为什么明明是两姐妹,但为什么性格差距似乎很大。 楚涵雅骨子里面透露着一股自信,而楚芊畅骨子里面透露出自卑。 虽然楚芊畅掩饰的非常好,但是瞒不过有着诸多人生阅历的张志军。 “我是你二姐夫,你跟我客气什么? 再说了姑娘家家的就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涵雅你在这里挑选符合你心意的布,我带芊畅去衣服成品售卖专区去买衣服。” 楚涵雅对此倒是没有太大的意见。 楚涵雅对于自己的妹妹内心里面是有愧疚的。 因为从小她总是会有新衣服穿,而楚芊畅总是会穿她不要的衣服。 这也导致了楚芊畅的衣服经常不合身,要么是太短了,要么是太大了。 “好的,我顺便看看家里面缺什么。” 在得到楚涵雅的回复之后,张志军就带着楚芊畅前往了衣服成品售卖专区。 楚芊畅很想拒绝,但是拗不过张志军,只能够跟随张志军前往衣服成品售卖专区了。 楚芊畅有些好奇的道: “姐夫你给我买,那么二姐呢?” 张志军解释道: “一匹布可以给我和你二姐各自做两套衣服,自己喜欢什么款式就做什么款式。 而且我这个人也不怎么喜欢衣服之类的东西,有可能我只会做一套,你姐做三套。 所以你不需要担心你姐有没有新衣服穿的。” 楚芊畅想到的那么干脆为什么不买布料回去让自己姐姐给自己做呢?为什么要跑到衣服产品售卖专区买呢?这样子做岂不是亏了? “二姐夫那么为什么不买布料回去让姐姐给我做一套衣服? 为什么要买现成的衣服,现成的衣服可比做的衣服昂贵了很多! 要不咱们回去买布料做一件衣服给我,不要去买现成的衣服了! 我能够得到一件新衣服穿,我已经非常开心了!” 张志军知道这种喜欢为别人考虑的人,内心都特别想要他人的认同感。 以及骨子里面拥有一股自卑,这是从小家庭环境培养出来的。 这就更令张志军好奇了,这岳父岳母家到底是怎么培养孩子的? 楚涵雅和楚芊畅的性格怎么差距这么大,能够养出自信和自卑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性格出来。 “在这件事情上,你听你二姐夫的就可以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张志军就对着售货员道: “你们这里有梅花牌的运动服吗?” 张志军瞟了一眼货架,发现没有梅花牌的运动服。 售货员是一个年龄大约三十多岁的女人。 女人看了一眼张志军身上穿的衣服,还有楚芊畅的衣服道: “我一般都懒得挂那种衣服,因为基本上没有人买! 一件普通的运动服都得四五十元! 尤其是你说的梅花牌运动服可得六七十元! 看你这穿着打扮也不像是有钱的样子,如果只是为了来见见衣服长什么样子的话,那就赶紧回去吧,省得浪费功夫!” 楚芊畅听到售货员这样子说非常的生气,这很明显就是看人下菜。 但是想到一件衣服就得六七十元,楚芊畅的气很快就消了下去,因为正如售货员说的一样她买不起。 楚芊畅并不清楚二姐夫到底有多少钱,但是楚芊畅知道对于一个刚来城里面上班还没有一个月的村子里面的人而言,六七十元绝对是一笔天大的巨款! 所以楚芊畅为了张志军的面子故作生气的开口道: “姐夫咱们不买了,咱们可不受这种看人下菜的气!” 售货员听到这里,只不过是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她就是看人下菜了,怎么滴!能拿她怎么办? 真的以为她活了这么久,看不出来楚芊畅说这句话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只不过是她懒得搭理而已! 楚芊畅拉着张志军的手就要往外面走,但是被张志军给挣脱了! 就在楚芊畅疑惑的时候,张志军已经从兜里面掏出了钱给销售员看道: “现在可以给我看梅花牌的运动服了吧?” 售货员有些惊讶地看着张志军,如果这笔钱是一个穿着讲究手上戴着手表的人拿出来,那么她觉得没有任何的违和感。 但是这一笔钱却是从一个衣服洗的发白的人的身上掏出来,那么可太过于违和了! 她并不觉得张志军像是能够拿得出这一笔钱的人。 在这一刻,售货员觉得张志军手上这一笔钱来路不正。 不过售货员并没有去深究,毕竟她只是个普通老百姓而已。 “哟呵,这钱还挺新的,而且还是十张大黑十!” 张志军自然能够知道售货员话语中的含义,不过张志军并没有理睬,毕竟这笔钱的来路可是可以去李副厂长和周科长那里查证的。 “钱倒是够了,但是你有布票吗?” 张志军从怀里面掏出了棉布票递给售货员道: “给,这些够吗?” 不得不说李副厂长是真的豪啊,那天李副厂长给张志军的那一大把票中可有不少的布票。 买完一匹布之后还有不少的剩余,当然了,其中还有周科长给的。 收货员收回了刚才戏虐的神色。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张志军居然有这么多的布票。 “你是干什么的?” 在这一刻,售货员将张志军认定成了一个在鸽子市里面倒卖物资的人! 售货员希望能够搭上张志军这条线,为自己家里面弄点粮食。 张志军回答道: “我是轧钢厂的采购员,如果你不信的话,我可以将工作证给你看,我现在就带着工作证的!” 当张志军说他是厂里面的采购员的时候,售货员觉得张志军能够拥有这么多的钱和布票倒是一件挺正常的事情了。 毕竟采购员经常会帮人采购,说不准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受了别人之托,来采购东西的! 想到自家那个不争气的女儿到现在都还没有嫁出去,售货员的心里面开始琢磨起了如何撮合张志军和自己的女儿了。 毕竟采购员可是一项肥差呀,经常能够用到一些好东西! 售货员的脸色顿时变得和蔼了起来。 “我看你这年纪,正是找媳妇的时候啊,要不要大娘帮你介绍一下?” 张志军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因为他真的被售货员的脸色给吓到了。 从刚才的厌恶瞧不起到震惊,又到现在的和蔼,张志军居然没有发现这些神色变化的别扭。 “不用了大娘,我已经结婚了,你能帮我取一件梅花牌的运动服吗?” 听到张志军这样子说,售货员的神情顿时变得冷淡了起来。 “这是退你的35块7毛2和三尺布票!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跟你去取运动服去!” 张志军又忍不住的感叹,这神色真的是无缝切换呀! “麻烦大娘给我拿符合我妹妹尺寸的!” 售货员听到这里有些惊讶的道: “你还真是舍得呀!用六十多块钱和十几尺的布票给你妹妹买一件运动服!” 售货员看了看脸红的楚芊畅道: “你倒是有个好哥哥!丫头等着我去给你拿衣服!” 不到片刻的功夫,售货员就从仓库里面取出了一件崭新的蓝色的梅花牌运动服,胸口前印着中国两个字! “丫头这身衣服对你而言稍微大了一点,不过看你的年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大点好啊!这样子长身体的时候,这件衣服依然还能够穿!” 张志军接过衣服对着楚芊畅的身材比划了一番道: “大娘选衣服还是挺有一手的!完完全全的合适,丝毫不差!” 一个陌生人夸赞你最为擅长的地方的时候,你难免会露出骄傲的神情,售货员此时就是这种状态。 “这也算不上什么本事,只要你经常干这行,你也会和我拥有差不多看一眼就知道这个人该穿什么尺寸的衣服的本事!” 张志军将包装好的衣服递给了楚芊畅道: “回去的时候就把衣服换了!要不然总是穿不合身的衣服会很难受的,尤其是你这一身很明显就不够你穿的衣服肯定更加的难受!” 楚芊畅没有说话,只是很感动的看向了二姐夫,这是楚芊畅第一次得到别人的关心。 在家里面父母的关心永远留给二姐,对自己更多的是责难以及讲自己不懂事。 张志军看着已经将东西全部挑好的楚涵雅道: “那我现在就去结账,你们在这里等我。” 趁张志军结账的这种功夫,楚涵雅有些好奇的问自己的妹妹。 “志军哥给你买了什么衣服啊?” 楚芊畅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因为她知道自己姐姐没有运动服。 而姐夫却给自己买了运动服,楚芊畅害怕自己姐姐不高兴的时候,所以迟迟不肯说出。 楚涵雅看着不肯说的楚芊畅有些疑惑且好奇,到底买了什么衣服啊?自己妹妹居然不告诉她。 张志军结完账提着东西走了过来道:“何雨柱和何雨水他们两个人了?” 楚涵雅这时也不关注到底买了什么衣服的这件事情。 “他们两个早就买完回去了。” 张志军听到楚涵雅的回答之后,也没有再提这件事情。 “已经买的差不多了,咱们就回家吧。” 楚涵雅点了点头,随后便上前帮张志军分担了一点东西。 楚芊畅也很懂事的提了一些东西。 其实张志军一个人完全应付得过来,毕竟大头就是那一匹布,其余的东西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张志军拿着一匹布在街上走着,完完全全就是最靓的仔。 还有人不时地上前询问,可不可以用东西向他交换一些布。 这些人得到的答案是张志军统一的回复,这是我结婚要用的。 这话一出,问话的人,基本都选择闭嘴走人了。 不过有一个很不识趣的人,明明得到了张志军的明确的拒绝,依然还死皮赖脸的要买布,甚至还跟到了院子里面。 张志军将布交给楚涵雅,让她先将布拿回家去,自己好面对这个死皮赖脸的人。 张志军面色不快的道: “你这人也太不要脸了吧,硬生生跟到院子里面来!” 跟过来的是一个青年人,身上穿着轧钢厂的工服。 青年人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对不起,我还有半个多月我就要结婚了,但是我现在才发现我的布票不够用了,无法给我和我的媳妇做两件新衣服结婚用。 这不一着急就看到了你扛着一匹布走了过来,我当时脑海里面就只有弄到布这个念头。 所以即使被你拒绝了,我依然跟过来了,对不起! 我希望你能够卖给我两件衣服所需要的布,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张志军看到青年如此诚恳,只能够原谅他了。 除了原谅他,张志军也做不了其他的事情了! 总不可能因为他这样子做,打他一顿吧! “你还是想其他的办法,这匹布也是用来给我和我媳妇结婚用的,给你了,我和我媳妇用什么?” 青年听到张志军这样子说,只能够神情沮丧的走了。 张志军看到青年走远了,才放心的走回家里面,他可不是那种不顾自己的情况去帮助别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