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迹少年 · 52、初次谈判

　　见对方敢用法律来压自己，唐黎顿时心生怒火，但还是强装镇定道：“林佑兄弟可真是能言善辩啊，那你敢保证贵公司税务口径与监管要求都符合规定吗？” 　　在座之人皆经多见广，立马听出这话里话外的威胁与火药味，但却无一人出言阻止。　　在主座林振天欣赏又忧虑的目光下，林佑先是抬起茶杯轻抿一口，这才不紧不慢道：“林氏烟草集团公司成立至今已有近百年，中间更是横跨林家三代人和无数工作人员，若说期间没有一丁点违规违法行为，怕是连那路边的三岁孩童都不会相信！” 　　说着话锋一转：“但若是说林氏烟草踩了红线，有什么吃里扒外的卖国行为，那烦请黎兄拿出证据来。若证据确凿，林某就是豁出这条命也定当肃清毒瘤，给国家、人民一个交代！” 　　此话一出瞬间震惊四座，众人神态各异，显然都没料到林佑会有如此激烈表态，一时间竟都没了主意：　　总不能真一口咬定人家通敌叛国吧！那要是拿不出来证据可不仅仅是丢人这么简单的事，而是要遭受所有世家口诛笔伐，乃至地方政府甚至朝廷问责的！　　唐黎依旧强撑镇定，但言语间已然有了些许慌乱：“你，你这是转移话题！我只是问你贵公司纳税和监管有没有违法行为，你就如此小题大做！” 　　“明明是你为难挑刺在先，如今又指责我小题大做，未免太不讲理了吧？” 　　林佑迅速反驳道：“众所周知，大型企业自身都有两套业绩口径，分别是EBIT（免息前利润）与EBITDA（免息折旧摊销前利润）。前者在数据上仅仅剔除资本影响，而后者进一步剔除折旧与摊销，反映企业现金流能力。” 　　补充完理论常识后又言辞锋利道：“黎兄拿企业收入总和来衡量公司营业利润，传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 　　“你！”唐黎被怼得无话可说，刚要破防就被右侧首座的唐淮抬手打断，这一举动瞬间吸引众人目光。　　只见其悠悠饮尽杯中茶，不紧不慢开脱道：“小辈学术不精口无遮拦，望振天兄海涵！” 　　“哪里哪里，既是小辈便不必较真。” 　　向来性格刚劲的林振天此刻却是语气和蔼地像个慈祥老者：“财报您也看了，实话实说，林氏烟草前些年确实挣了些小钱，但那也是过去式了。” 　　说着长叹口气，一副苦闷表情哀声道：“自从国家烟草赋税提高以来公司利润就持续走低，再加上近些年年轻人吸烟人数同比上一代大幅减少，以及吸烟危害健康的广为宣传，致使现在的林氏烟草已经处于本大利微的艰难处境当中。” 　　说着还不忘给对方个台阶下：“至于唐氏集团现在收购林氏烟草，不仅容易出现收益不及投入的情况，还会让外人觉得我们有找人接盘之嫌，这样不论对咱们两家都没益处，您说对吧？” 　　本以为一番话语能让对方知难而退，却不料才说完反驳声就接踵而至：“震天兄一把年纪还伶牙俐齿，唐某好生钦佩啊！”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不愿被我唐氏集团收购罢了，何必如此弯弯绕绕？”“莫非震天兄没听过合则两利，分则两害吗？” 　　面对扑面而来的嘲讽加威胁言语，林振天纵然愤怒，却也不得不强压心头怒火。　　好在唐淮当即又话锋一转开口训斥道：“不过收购公司这种商业行为向来讲究你情我愿与合则两利，我唐家身为华夏四大隐世家族之一，自然不会干强买强卖的下流勾当。” 　　说着干脆率领众人起身道：既然一时商量不出结果，那不如今日先到此为止，过段时间咱们约时间再议？” 　　闻言的林振天内心一喜，急忙开口答应道：“全凭淮兄吩咐！” 　　“振天兄教导有方，林家日后接班人稳矣！”临走时唐淮先撇了眼不失仪态的林佑，随后半认真半开玩笑地来了句。　　闻言的林振天内心不免傲娇一番，嘴上还是谦虚礼节道：“哪有哪有，这孩子若有黎儿那般睿智，我早就退休享乐去了！” 　　“哈哈哈，你这话说的，唐黎有你家林佑一半机敏，我也要跟家主申请颐养天年去咯！” 　　“唐淮兄一正值壮年，可不能有半分退隐想法呢……” 　　客套礼貌地将人送走后，包间内顿时只剩这对甥舅。看着林佑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林振天摆摆手示意其安静，直至对方全部离开后才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说一千道一万这唐家也是华夏四大隐世家族之一？” 　　“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我们林家百年基业侵占殆尽吧？”林佑眼中充斥着厌恶，　　“这些隐世家族自古至今有几家从事生产？有几家遵守市场规律公平竞争？有几家能为国家做出卓越贡献？” 　　“你给我住口！”不等他发泄完林振天便怒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没教过吗？你这些话要是被他们听见是什么后果不知道？” 　　“可是……” 　　“没什么可是，就按之前商议好的，去做你表妹的思想工作，早日完成跟段家的联姻，这样我们才有与之抗衡的底气！” 　　闻言林佑顿时面露难色：“舅父，您也知道那段家二少段成业是什么人，嫁给他岂不是要毁了小妹一生幸福？” 　　“是她个人的幸福重要还是家族的危急存亡重要？”林振天终于发怒了，一双鹰眼狠狠盯着自己这位得意后辈，　　“家族将她从小培育到大，她要任性外出也应允了她。如今家族有难，她岂有坐视不管的道理？便是你林佑，为了家族未来哪天要你去迎娶一个污秽女子，你娶还是不娶？” 　　闻言林佑当即单膝跪地许诺道：“只要能为家族带来前途，我自可牺牲一切！” 　　“这就对了嘛！”林振天满意点点头，随即转身离去：“别拖太久，婚姻最迟要在明年过年前完成，才能从容应对年后唐家的再次发难！” 　　“明，明白了。”林佑艰难应允，心中则是百般无奈与纠结，既要忧虑家族未来，又要考虑表妹态度。　　“难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