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迹少年 · 13、武道真相（上）

　　太阳下山的最后一秒周南星推开了锈迹斑斑的防盗门，随手放下菜篮子就看见赵翔龙脸色苍白地半躺沙发上看电视，浑然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怕是为了救我一命耗费太多气血吧……” 　　周南星这样想着，表面仍旧一副寻常模样恬淡自然道：“醒啦，今天开荤，想吃小炒牛肉还是蒜香牛肉？” 　　“又开荤，不是才交房租不久吗？你该不会又白要人家东西了吧？”夺命三连问扑面而来，把周南星的好心情都搅和了。　　“哦对了，跟你说个天大的好消息！” 　　似是突然想起的周南星当即脱掉上衣袒露手臂，只见一丝淡薄的真气沿着皮下由肩臂朝手掌流动，最终在指尖凝聚成一丝。　　“真气脉络练成了？”赵翔龙罕见失态，前一秒的斥责顿时甩到九霄云天之外。　　“其实一周前就初步成型了，只是当时调动真气还不稳定，总是断断续续的。” 　　周南星的兴奋之情几乎溢于言表：“直到这次中弹之后才因祸得福顺利打通，现在我的左右手都有真气脉络了。” 　　说着又开始浮想联翩地说起梦话来：“现在我也算个入门武人了，高低得整部功法练练。是练黯然销魂掌当神雕大侠呢，还是练降龙十八掌当武林魁首……” 　　“……” 　　听不下去的赵翔龙直接打断道：“你当活在武侠世界里面啊！还降龙十八掌，你怎么不说要练乾坤大挪移？” 　　被训斥的周南星顿时噤了声，心中不免感慨道：是啊，这是现实世界。没有武侠小说里的江湖风雨波澜壮阔，有的只是隐世家族、江湖散修和朝廷武者力量共同组成的，暗存于表面世界之下的隐世圈层！　　想到此处的他不禁问出一直困扰自己很久的问题：“师父，徒儿确实对此怀抱疑问已久，还请师父赐教！” 　　“说。” 　　“我们的确生活在现实世界，可隐世圈的真气、武技等元素也是客观存在的，这些东西有悖于学校教授的科学知识呀！” 　　“……” 　　赵翔龙有些无语地望着他：“你在周家时候老师没教过？” 　　“呃，”周南星尴尬挠了挠头　　“一般这些理论课程都是初中才教，可我不满八岁就跟你跑出来了，所以确实不清楚。” 　　“……” 　　一提到三年前，总会勾起赵翔龙片刻黯然神伤的回忆，沉默片刻后才缓缓道：　　“你不是拎了块牛肉回来么，整个芹菜牛肉去，吃完晚饭我慢慢和你讲。” 　　“说话算话哦。”闻言周南星当即乐呵呵拎起菜篮进了厨房忙碌起来，不多时一盘盘美味端上了简朴的木桌：　　剩一半的卤肉、红烧茄子、青菜汤，当然还有压轴的芹菜牛肉片。　　“吃饭啦师父，今天咱俩都捡回条命，这不得好好庆祝下！” 　　昏黄的灯光下，一大一小围坐在小小的木制餐桌上猛猛炫起，过去三年的艰难岁月中也只有晚饭时刻才能让两人有片刻的放松与满足，这也成了两人之间的习惯。　　饭后两人习惯性来到阳台，此刻的天幕已被夜色笼络，唯有清冷的月光洒往脚下还在奔波忙碌的芸芸众生。　　偶尔一阵冷风在细嫩的皮肤上打转，让周南星不禁打颤，两人就这么站在夜空下久久不语。　　良久，赵翔龙才借着晚风缓缓开口道：“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们身处在现实世界中，为何还会存在真气、武技这些武侠小说里才有的东西对吧？” 　　“对，这问题困扰我好久了！” 　　对于周南星而言，小时候在襄城周家庄时身边的人基本都会使用真气武技，到后来家破人亡被赵翔龙救出，一路颠沛流离中遇到的追杀者很多也在使用真气。　　可当自己历经千难逃到祖国边陲的南诏省春城市时，却发现身边的普罗大众都是没有真气、没有武技的普通人。　　自己也曾询问过学校老师为什么大家都没有真气，结果老师直接打电话给师父让自己少看些武侠剧和武侠小说…… 　　这巨大的反差让小小年纪的周南星产生深深的迷茫，甚至一度怀疑自己练的真气是否有意义？　　见徒弟一脸的怀疑迷惘，赵翔龙明白无论如何都得告知他这个世界的真相了，随即开始徐徐诉说起来：“这个世界所谓的真气和武侠小说里的真气大相径庭。” 　　“现实世界的真气，用科学的视角解释是指我们体内一些流动而看不见的精微物质，它们大都隐藏于人体脏器内，运行于经脉血管中，其作用是维持我们人体的生命活动。” 　　周南星只是略微思索就得出结论：“所以说其实这个世界上每个人体内都有真气喽，只是深浅厚薄之别罢了对吧？” 　　赵翔龙闻言欣慰地点点头：一点就通，孺子可教也！　　不过另一个疑问接踵而来：“既然每个人都有真气，那为何不将修炼之法公布开来让普罗大众都参与进来，而是仅限于极少数人才能修炼呢？” 　　赵翔龙只是微微一笑，没有选择直接回答其问题，而是继续对真气本身进一步详解：　　“每个人体内都有元气，这些元气流动于血管经络间维持人的生命活动。而极少数人能将先天元气加以修炼形成后天之气，二者相辅相成可修炼成真气，也就是一切武技的基础与前提。” 　　说罢不顾一脸懵逼的周南星，闲庭信步地回到客厅悠悠地给自己沏了壶茶喝了起来。　　不是他故意不讲清楚，而是有些重要的东西只能点拨不可直传，否则会揠苗助长。　　所以才故意表现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让对方自己去思考，去探索，直至得到正确答案。　　不过他显然低估了周南星的聪慧，本以为要参悟很久的问题在他品第三冲茶时，阳台上就传来恍然大悟的兴奋声音：“我明白了！” 　　周南星冲进客厅并自信满满道：“每个人都有元气，但世界上绝大多数人的先天元气都很淡薄，不足以修炼后天之气。而极少数先天之气浓厚的人也必须借助持之以恒地修炼才能有后天之气，才能练习武技。所以这才是武者数量如此稀少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