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漂亮前妻 · 第15章

“那再真不过嘞。”姜珠玉说。 “那我们可得勇争第一啊！实不相瞒，上次朱大哥带回去那些咸肉粽，我们根本不够分！我就吃了半个！” “就是啊！一定要赢！” 刚刚还友谊第一的咸鱼居然因为粽子的鼓励，摇身一变变成了力争上游的先进队，这还真让姜珠玉没有想到。几个后生围着姜珠玉闹嚷嚷的说着话。徐玉成话少，在一旁默默的吃光了馄饨，便端起碗来，一边静静的喝着汤，一边看着姜珠玉和那帮后生说话聊天。姜珠玉眼下已经将围裙解了放回了屋中，此时穿着件粉色的衬褂，勾勒出胸部鼓鼓囊囊的弧度和腰部水一样柔顺的曲线，看上去不仅长得美，身材也是玲珑有致。这样出挑的姑娘，在这小小的舟舟镇，实在是有些委屈了。徐玉成的眼睛从姜珠玉乌黑的头发滑到细长的脖颈，又从细长的脖颈滑过挺起的胸脯，落到她细白的手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想一直，一直看下去。正看着起劲，身旁突然“嗖”的一声窜过两团小小的黑影，几声奶呼呼的狗叫在脚下传来，让他从那种几乎迷幻的境地清醒过来。徐玉成抬头一看，两个小姑娘正围在姜珠玉身边，而在她们身后，一只黑黑的小狼狗正凑热闹的跟在她们后头，拼命想挤到姜珠玉身旁。随后，徐玉成听到其中一个小姑娘娇甜的声音叫着： “妈妈！” 妈妈……妈妈！？徐玉成如遭雷击，眼睁睁的看着姜珠玉白皙的脸上现出慈爱的神色，一把就将那叫着“妈妈”的小姑娘给抱了起来。妈妈…… 她已经嫁人有孩子了？？？龙舟赛姜珠玉爱和别人说笑, 自然也没注意到，在其他后生逗两个小娃娃的时候，一个白白净净的穿白衬衫的年轻人, 在人堆后头黑了脸。 “姜妹子, 等下和我们一起去河边啊！”朱庆生他们吃光了馄饨，还帮姜珠玉将碗拿回了厨房。姜珠玉一边收拾一边应着, 脸上挂着笑， “成啊！那你们等等我, 我马上好！” 收拾好所有桌椅板凳锅碗瓢盆，姜珠玉小心的压上了火，然后关起了门，领着两个小丫头跟着铁矿后生们去了河边。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的聊着天, 只有徐玉成阴沉着一张脸走在所有人后面, 不知道的, 还以为是在寻仇。徐玉成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是姜珠玉已经结了婚有了孩子这件事, 似乎真的对他打击很大。过了一会儿，听到朱庆生对姜珠玉说： “大妹子, 真没想到, 你这么年轻都有两个孩子了！” 姜珠玉瞅了一眼手拉着手的两个小宝贝, 笑开了花： “朱大哥, 这两个孩子不都是我的。喏, 那个穿小花袄的才是我的孩子，另外一个穿蓝长袖的, 是乡邻家的孩子。他平时去县里上班, 没空带娃, 这才让我帮着看一看。” “奥，原来是这样。” 闹了小小的一个乌龙，朱庆生也笑了起来， “怪不得这个小娃娃跟你长得不太像，我还以为她像他爸呢！” “是像他爸没错。”姜珠玉接话道，话语中不自觉带着亲热。 “对了妹子，还不知道，你对象是干什么工作的？”朱庆生随口问道。 “我现在没对象，刚离婚了。” 说话的语气十分轻松，却听得所有人都是一愣，这么年轻的姑娘，原来已经离婚了？徐玉成的眼神紧紧盯着前头的姜珠玉，看着光从女人的脖颈和肩膀上露过来，将她的一小块肌肤染成了金色。女人脚步轻快的走着，姿势轻盈，却看不到她的任何表情。徐玉成怔了怔，眼神凝重中又多了一丝复杂。其他的人表情也十分别扭，惊讶中又掺杂着些许同情，但这同情，似乎又不能表现在脸上。朱庆生和这群后生都是大老粗，性子直爽不懂弯弯绕，但是他们似乎也明白，对姜珠玉这样要强的女人，对她的同情，就像直接在打她的脸，毕竟，她就算是痛着，脊背也是挺直的。朱庆生表情扭曲了一会儿，拍了拍姜珠玉的肩膀： “有你这么好的女人都不懂得珍惜，是那个男人的损失！” “就是啊，珠玉姐，你要看得上我，我娶你啊！” “你这也太不要脸了吧！人家珠玉姐能看得上你！珠玉姐，你看看我行不？” 一帮小伙子争先恐后的说着，表面上是献殷勤，实际上则是为了安慰姜珠玉。姜珠玉心里明白，抿着嘴跟大家伙一起乐，心里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体贴和鼓励，感受到了一阵莫名的暖。 * 舟舟河边，早已聚集了不少人。不仅在河的两岸，就连附近高一点的地方都站满了人。有些皮孩子甚至爬到了两边的树上，或站着或坐着的攀在高高的树上，两眼直盯盯的盯着河岸的动作。河岸上早已放了十艘窄窄的龙舟。有些是舟舟镇文化站提供的老船，有些则是其他参赛队伍自己带来的船。有的染成了金色，有的染成了绿色，有的居然还在船身上画了白色的云朵或红色的杜鹃花。一艘艘龙舟就像一条条等待入海的蛟龙，并排的停在岸边，显得格外的气势恢宏。比赛已经快要开始了。朱庆生领着的那帮人分成了两组，一组站在了参赛队伍那一列，另外几个则作为嘉宾，站到了文化站临时搭建的木台子上头。姜珠玉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站着，一手搂着一个小姑娘，生怕外人太多了，将两个小孩子拐了去。两个小丫头是第一次看到规模这么大的龙舟赛，兴奋的叽叽喳喳个不停。就连小狗煤球也兴奋的小声叫了几下，小爪子拼命扒着姜珠玉的裤腿，想让人把它也抱起来，看看前头闹的是什么。春春看了看河岸上的龙舟，抬头看着姜珠玉： “姜阿姨，我爸爸今天也会到呢！” 姜珠玉低下头，摸了摸春春的头顶： “你爸爸不上班吗？” 这几日忙碌着包粽子准备过端午，她都已经忘了，已经好几日没见到秦峰了。似乎模模糊糊的记着秦峰提过，他今天有事。难道不是上班吗？春春摇摇头：“他今天要开大船！可威风嘞！” 小孩的说法总是天马行空，姜珠玉搞不明白春春要说啥，便又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另外一边，胡家人也站在人堆里头。胡大春和齐春薇手拉手站着，看到姜珠玉和一群年轻人有说有笑的走了过来，暗淡的眼神愈发的灰暗下去。和前几日相比，胡大春仿佛瘦了不少，也老了不少。本来就颧骨高的脸上一瘦下来，两腮都凹陷了下去。一双眼无神的看着姜珠玉和小丫的方向，像是在看，又像是在神游。前段时间闹的那一场，彻底伤了胡大春的元气。和胡大丘打的那一架，让他知道今日，都还没有缓过神来。而更令他难以接受的，不仅仅是姜珠玉的算计，更是她妈的态度。 “你这叫啥，你这叫胳膊肘往外拐！你弟弟你哥哥都没正式工作，这些你操心了吗？不寻思着给大丘找个工作好成家，反倒把工位白白给了别人！你亏心不亏心啊！” “我告诉你，这钱我是不会退的！想要钱，行！你去给大丘安排个正式工，我就把钱给你，否则，别想！” 被胡大丘打了一顿，还被梁翠华指着鼻子骂，让胡大春彻底凉了心。他怎么都不明白，本来都是好好的一家人，怎么为了这么个工位、这么点钱，闹成了这样一副地步！还有，陈跃云…… 自从从民兵站被放出来后，陈跃云便领着姜珠媚回了县城，一句话都没说。但即是不说，胡大春也明白，他这是怨上了自己。兴许之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了。胡大春心里头有千般万般的恨，既恨自己，也恨家人，更恨的，自然还是姜珠玉。只是，这点恨意，在又见到她之后，变成了更加复杂、就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东西。让他看向她的眼神，都迷迷蒙蒙的看不出情绪。 “大春哥。” 身旁传来表妹轻声的呼唤，胡大春叹了口气，回头将齐春薇的手攥的更紧， “我没事。”说完，拍了拍齐春薇细嫩的手背。齐春薇看了看胡大春搭上来的大手，轻轻的将另一只手搭在了胡大春的手上。、她顺着胡大春的视线看向姜珠玉，眼中的怨恨比胡大春还盛。 * 龙舟赛正式开始了。李学超作为龙舟赛的主办方代表，站出来发了言。一番又臭又长又官僚的发言惹得底下人连打呵欠。甚至有人忍不住出声打岔道： “李站长，可别再说话了！你再说下去，镇书记年终总结都没话讲了！” 惹得周围人一阵笑闹。李学超充耳不闻，在群众们的起哄声中，坚定的将讲话稿中的所有内容一一念完。朱庆生和徐玉成是铁矿职工代表，坐在台上的椅子上，面前还摆着粽子等应季吃食。朱庆生百无聊赖的拆了个粽子，刚拿筷子吃了一口，登时眼睛都亮了起来： “玉成！这个你必须得吃！这就是姜珠玉包的粽子！” 徐玉成看了眼朱庆生激动得表情扭曲的脸，也拿了一个粽子剥了吃。刚吃一口，眼睛便不由自主的眯了起来。不得不说，姜珠玉包的粽子那是真好吃。白糯米一入口，便带着一股子竹叶的清香味儿。即使凉了，也不影响它糯糯的口感和香甜的滋味。红豆沙的甜味调得刚刚好，不会太甜，也不会苦涩。再加上煮得软软的莲子和甜滋滋的蜜枣，整个粽子就像一个小型的交响乐，在嘴里轮番演奏着动人的旋律。 “确实不错。” 徐玉成向来话少，这几个字，已经是他莫大的称赞了。朱庆生已经在剥第二个粽子，一边剥一边赞不绝口，从外在到味道，将粽子夸得是体无完肤。这次龙舟赛，除了铁矿，还有其他单位来的不少代表。这些人见朱庆生和徐玉成吃的欢，也好奇的纷纷拿起粽子剥了吃。一吃果然味道非常好，一边交头接耳的称赞着，吃得停不下来。李学超终于结束了长的跟老太太裹脚布一样的演讲，也坐回了座位。这时，一个隔壁镇代表一边捧着粽子大口吃着，一边问李学超： “李站长，你们这粽子包的很有水平嘛！这粽子是谁家包的？” 李学超谦逊的笑了笑， “这些粽子，都是我们舟舟镇的乡亲们在我们文化站的指导之下包好的。多亏了我们文化站的领导，才能让乡亲们包出了这么好吃的粽子。别看这小小的粽子，里面蕴藏着我们舟舟镇乡亲们对于龙舟文化的热忱、对于文化交流的期待，对于……” 一番话洋洋洒洒宛如写文章，可硬是没说是哪家包的。朱庆生看不过眼了，走过来说： “这粽子是珠玉馄饨店的老板娘包的。不过今年她应该不包粽了，但她还卖包子和馄饨，味道那也是一等一的好！” “真的吗？改天我也去试试！” “就是啊！这粽子包的也太好吃了吧！我老沈从小到大四十来年，就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粽子！” 大家伙的注意力登时被那个传说中的老板娘给吸引了过去，纷纷表示要去尝尝她做的别的东西，完全将李学超忘到了脑后。为了这次龙舟赛，李学超准备了很多。本想着趁着这次比赛出出风头，谁料想风头和话题居然被几个粽子给抢了，这让李学超很是尴尬。他站在吃粽子的人堆后头，想要上前插几句话，却又插不进去，一时间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最后实在忍受不了被排斥在外的感觉，李学超硬凑了上去，也拿了个粽子吃。 “嗯，这味道确实不错。所谓是一方水土成一方饮食，正因为有我们舟舟镇这样灵秀的水土，方才……” 他绞尽脑汁的说着文化词儿，词儿确实说的比唱的好，但哪敌得过粽子香。不过总算吃着粽子有了营生，比刚才那样干坐着强上许多。李学超心里不断想着自己准备好的那些词儿，又狠狠咬了一口粽子，礼貌又不失殷勤的笑了起来。大红花李学超的讲话结束后, 终于到了龙舟入水的环节。河岸四周摆上了十个火红的大鼓，鼓声雷动，引导着划龙舟的汉子有条不紊的抬着龙舟入水。 “看！那是我爸爸！” 春春眼睛尖, 一把将姜珠玉的袖子拽住, 小手兴奋的往入水的龙舟处指了过去。姜珠玉顺着看过去，穿着各色背心的汉子们喊着号子, 将龙舟抬入水中。而抬着距离他们最近的那一艘龙舟的，领头的那个, 居然真的是秦峰。秦峰穿着褐色的无袖背心，小麦色的肌肉流畅而紧绷，些许汗珠沿着脖颈缓缓流下，在阳光的照射下，似乎流淌着金光。他英挺坚毅的面孔朝着河心的方向, 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突然向着她们的位置看了过来。姜珠玉移开了视线。 “爸爸！爸爸！” 春春尖叫着蹿到了人群前头, 小手拼命的挥舞着。但周围人们的声音实在太大，她小小的尖叫声很快便被淹没在了人群的呼喊声中。姜珠玉带着小丫也挤了过来, 拉着两个小姑娘的手在河岸边上站着。龙舟赛正式开始了。十条各种颜色的龙舟就像入水的蛟龙，在河中激起了一层层晶莹的水花。伴随着激昂的鼓点, 船上的汉子们大声和着拍子, 努力向前划着, 肌肉紧绷成了一个个小山丘。而在所有的龙舟之中, 秦峰所在的褐色龙船一马当先, 很快超过了其他的龙舟，驶在了最前面。而他带着男性俊美的坚毅面孔, 也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这个后生是谁啊？长得这样好！” “这不是咱们舟舟镇的船吗？这后生也是咱们镇上的人？” “这个后生……好像是老秦家的那小子啊……叫啥……秦峰？” 秦峰在镇上的时间不多, 很多乡邻不认识他。此时见了个如此出众的生面孔, 不由得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有些认出来的人，一边议论一边将眼神投向了人群中的秦立新和刘玉茹。刘玉茹正拉扯着半大小子秦奋站在人堆里，见有人瞅过来，便恶狠狠的白眼回去。 “那是我爸爸！” 春春根本没看到亲爷爷后奶奶，正得意的大叫着，小胸脯挺得高高的，显然因为爸爸十分骄傲。而在她一旁，小丫和其他小孩子也一脸羡慕的看着春春，他们也想要一个特别会划龙舟的爸爸啊！姜珠玉在一旁守着两个小姑娘，眼睛同时看着河心的龙舟。她和秦峰也算是朋友了，可今日的他，却似乎第一次见到。从前和她来往的他，收敛了锋芒，看上去还算和蔼；而今日的他锋芒毕露，比平日里增加了不少的侵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