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士来到海娜和乔尔面前，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瓶，分别让二人嗅了嗅。
很快，他们醒转过来。
乔尔捂着脑袋，看到身边围着的贵族，心中不禁一愣。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马厩里。
“你们······发生什么了？”
另一边，海娜也在彼得怀里睁眼。
史坦尼斯走上前，对两人介绍了情况后，便向清醒比较快的乔尔问道：
“乔尔·古柏克，你怎么知道这个女孩是被铁民抢走的？”
这位理解完情况后的侍从，第一反应不是解释，而是抬起手，指着奥伯伦吼道：
“你为什么要拦住我？”
如此理直气壮的质问让周围贵族都是一愣。
就连韦曼都没料到会是这么一句话，惊讶地张大嘴巴：“乔尔，你在说什么？”
乔尔抢过身旁贵族手里的烛台，不顾滚烫的蜡油，一边朝奥伯伦丢去，一边嘶吼：“如果不是你，我已经把她救出鱿鱼，救出加文·葛雷乔伊的魔掌了！”
奥伯伦侧身躲过，烛台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他皱起眉头，完全听不懂这个疯子在胡言乱语什么。
“还有你们！”乔尔站起来，瞪大眼睛注视着围观的贵族：“你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和鱿鱼谈判？为什么不趁现在人多去把那个女孩救出来？”
他不能理解，为什么这里有那么多骑士，却都对这个被掳到铁群岛的女孩视而不见。
其他贵族怕惹祸上身，都不敢说话。
只有史坦尼斯依旧冷静，对他说：“我们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被抢到铁群岛上的。”
乔尔冲着这位风息堡公爵的弟弟吼道：“她肯定是！”
“为什么？”
“铁群岛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女孩。”
听到这个荒唐的理由，史坦尼斯表情变得冰冷起来。
“这不是证据，乔尔·古柏克。”
面对史坦尼斯令人发怵的眼神，他额头渗出冷汗，喉结跟心脏一般上下跳动着。
突然，一个绝妙的想法从脑子里蹦出。
“那就问问她自己。”
此时的海娜也已经从之前的惊恐中恢复，正在彼得身旁看着乔尔的一举一动。
虽然听明白了缘由，但她心中只牢牢记住了一个点。
乔尔·古柏克，韦曼·莱格，这两人想把自己和加文大人分开。
乔尔箭步来到海娜身边。被彼得用剑拦住后，他尽力平复心情，摆出一副亲切的表情问道：“你是河间地人，是吧？”
贵族们屏息凝神，等着她的回答。
海娜抬起头，迎着乔尔的目光开口。
“我是海娜，来自铁群岛，是加文·葛雷乔伊大人的侍从。”
她眼神坚定，语气平稳而有力。
和之前在房间里惊慌失措的小女孩仿佛不是一个人。
但对乔尔，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无疑是一记重锤。
她说什么？她来自铁群岛？
乔尔无所适从的四下看看，露出尴尬的难看笑容：“不······不可能，你一定是被威胁了······对，你一定是被加文·葛雷乔伊威胁了！”
看着他这副模样，海娜又重复了一遍。
“我是海娜，来自铁群岛，是加文·葛雷乔伊大人的侍从。”
这下所有人都听出来，如此平稳的语气，绝不是被威胁的女孩能说出来的。
随着乔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杰森·梅利斯特从身后抓住他的肩膀，低吼道：“够了，和我回去！”
见状，奥伯伦调侃道：“梅利斯特大人是准备把这件事不声不响翻过去？”
杰森脸涨得通红。
他压根没想到乔尔和韦曼能给自己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杰森·梅利斯特伯爵。”史坦尼斯突然开口。
“大人。”杰森急忙低头。
史坦尼斯让身后的侍从走上前，围到乔尔身边。
“在我兄长劳勃回来定夺前，所有相关人员都要在控制内。”
看着史坦尼斯做出论断，彼得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下来。
但随着他四处张望，疑问很快浮上心头。
加文去哪了？
另一边，被两名侍从围在中间的乔尔双眼无神。
刚才海娜的回答，让支撑着他的信念轰然倒塌。
为什么，自己明明是要救她，最后却只落得这个下场。
本来只是被杰森大人赶回家族，现在却要成为风息堡的阶下囚。
难道我错了？
乔尔看向彼得，仿佛能看到那场村庄被铁民点燃的大火。
不，铁民都是渣滓，我不会错。
他眼神忽地一亮。
对，错的不是我，错的是那个女的。
她为什么向着加文·葛雷乔伊，而不是向着自己？
明明自己才是要救她的那个。
人在崩溃时，思考往往只会被情绪支配，没有任何逻辑可言。
乔尔把这一切的起因从加文·葛雷乔伊，归咎到了海娜身上。
他猛地抽出身旁史坦尼斯侍从的长剑，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冲向彼得身旁的海娜。
都是这个婊子惹的祸！
事发突然，无论是奥伯伦、彼得，还是全场贵族，没人反应过来这茬。
就连海娜，看到剑锋过来的瞬间，也呆愣在原地。
乔尔发出狞笑：“去死吧，忘恩负义的婊子。”
蜡烛被冲刺带起的风吹得摇摇晃晃，忽明忽暗的光线给他的表情又添了几分疯狂。
但就在剑锋马上碰到海娜喉咙时，一道影子飞快从人群里窜出，举剑挡在乔尔面前。
“哐！”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乔尔手中的长剑应声碎裂。
他望着手中的半截剑柄，愣在原地。
“什······”
不等他反应，人影飞起一脚，将他踹到墙角边的桌子上。
扬起的尘雾散去，众人看到乔尔躺在破碎的桌板中，痛苦地呻吟着。
海娜抬头，看清黑影的面目后，心中瞬间安定下来。
“加文大人！”
她一把抱了上去。
加文·葛雷乔伊放下骨剑，透过身上还有些潮湿的衣服，他能感受到海娜的颤抖。
自己刚才一直混在人群的阴影里，见局势基本被史坦尼斯控制，便没有急着露面。
没想到差点给乔尔·古柏克遭个大的。
安慰海娜几句后，加文便看向缩在杰森身后的韦曼。
他似乎被自己踹飞乔尔的气势震慑住，整个人傻在原地，大气也不敢喘。
望着杀意不减的加文，担心事态再次扩大的史坦尼斯立刻叫来护卫，牢牢控制住乔尔和韦曼。
眼见情况已经明了，杰森默默收起剑，转身面向史坦尼斯，鞠躬道：“史坦尼斯大人，对乔尔和韦曼在风息堡里所做的行为，我作为领主，向您表达歉意。”
面对道歉，史坦尼斯开口：“被绑架了同伴的不是我。”
杰森身体一顿。
在沉默的气氛中，这位海疆城伯爵缓缓转向加文·葛雷乔伊。
“加文·葛雷乔伊阁下，我对部下的行为向您表达我的歉意。”
杰森语气诚恳，丝毫没有刚才指责彼得的理直气壮。
加文看着低头的杰森，又看向被护卫押着的乔尔和韦曼。
骨剑慢慢放下，收入剑鞘。
从个人感情上讲，他肯定是恨不得把乔尔和韦曼都变成波顿家族旗子上的剥皮人。
但众目睽睽下，常年抗击铁民的杰森·梅利斯特已经低头。
再加上他作为一位充满荣誉和尊严的骑士，贵族们的心更偏向哪边不言而喻。
这时候再闹，只怕要引起众怒。
“我接受你的歉意，梅利斯特大人。”加文冷冷地说。
“好好管教你的部下，教教他们什么是尊严和荣誉。”
杰森没有反驳，只是低着头道：“多谢，加文·葛雷乔伊阁下。”
等到护卫把骂声不断的乔尔和韦曼押下去，风息堡公爵，劳勃·拜拉席恩才匆匆赶到现场。
看着满地狼藉，他不禁扯起嗓子吼道：
“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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