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陌生的城市里 · 129.数鸭子

　　崔欣看到苏小小的表情，慌忙解释说：“你不要介意，我知道你的本意，只是表达一下我看到的感受而已。” 　　苏小小微笑了一下说：“你说的有道理。我并没有感觉你的话有问题。其实这一两年我也感觉到人们有些厌烦我了。总是用老女人来形容我，有些人讨厌我翻来覆去那几句话，我感觉我过气了。我原来以为，我语出惊人会引起社会的思考，越来越发现都只是看热闹的，等到散场了，什么也没有留下。”苏小小叹了口气，有些失神。　　这番话让崔欣觉得苏小小活得比较真实，心里又多了一分好感。　　基本固定在周末的某一天过去。苏小小再过去的时候，偷偷地买了一个摔不烂的故事机，打算送给小柔。　　苏小小找了半天小柔没有看到，看到了戴着眼镜的眼镜的院长。院长笑咪咪的，说话慢条斯理，对他说：“可以去后厨看看。” 　　苏小小去了后厨，看到胖子厨师在紧张的忙碌，烧水摘菜，就他一个人在忙活。　　胖子厨师正把一个装满泔水的水桶抱起来，往外面搬。小柔围在她的身边，一只手拽着他的裤腿，喊：“爸爸。” 　　胖子厨师怕伤了小柔，一直呼喊着：“小柔，去别的地方玩儿去！” 　　苏小小见到此情此景，咳嗽了一声，喊着：“小柔，姐姐又来了。” 　　胖子厨师见到有人来，放下水桶，看到是个漂亮的姐姐，示意小柔过去。　　小柔对苏小小没有太深的印象，歪着脑袋好像在回想。从嘴里蹦出一句：“你有变形金刚吗？” 　　苏小小拿出一只兔子造型的故事机，按了一个儿歌键说：“变形金刚没有，但是姐姐有只兔子特意送给你的。” 　　胖子厨师说：“嗨！这个好。小柔快去谢谢姐姐。” 　　小柔小心的走到苏小小面前，瞪着大眼睛专注的看着小兔子。　　苏小小按了一个诗歌键，小兔子又说起了唐诗。小柔完全被迷住了，安静的瞪着。胖子厨师又插话说：“这东西真高级，这孩子需要呢。” 　　苏小小觉得小柔乖的令人意外，笑着问：“想要吗？” 　　小柔点了点头，说了句：“想……”。但是却没有上来抢，只是默默地看着，眼神充满了渴望。　　苏小小说：“给你我有个条件，你要保护好这只小兔子，不能欺负她。它比你弱小，你不能戳它的眼睛和鼻子。” 　　小柔点了点头。胖子厨师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对苏小小说了一句，麻烦照看一下，然后去忙自己的去了。　　小柔高兴的按着小兔子，聚精会神地听着小兔子发出的声音。　　“阿姨会拿你的玩具吗？”苏小小问。　　小柔嗯了一声，头也不抬。　　“那爸爸对你好吗？” 　　小柔抬起了头，看到苏小小指着胖子厨师，又轻嗯了一声。　　苏小小爱惜的说：“那你把玩具藏到爸爸那里，想玩的时候跟爸爸要。” 　　小柔抬起了头，有些疑惑的说：“院长爷爷说我们要学会分享才是。” 　　苏小小一阵发烧，只好哄骗说：“小兔子需要保护，它还不适应那么多人碰它，而且有些孩子会伤害它的。” 　　小柔想了想，觉得好像是这个道理。认真的点了点头。　　苏小小心里叹口气，心说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对的。但是总比玩具被弄坏了，小柔心里有阴影的好。　　小兔子唱了一首儿歌《数鸭子》，小柔的注意力全部被吸引了过去。　　歌曲唱完换下一首的时候，小柔举着小兔子，问苏小小：“姐姐，我还想听那首歌。” 　　苏小小帮忙重又找了出来。小柔一遍一遍的听。　　苏小小笑着说：“姐姐，教你唱好不好。” 　　小柔奶声奶气的说了声好，苏小小边唱歌边比划，唱到“白胡子老爷爷成天笑哈哈”，先摸了摸胡子，然后抱着肚子，身体上下抖动，滑稽的模样把小柔逗乐了。　　小柔想起来才像一个孩子应有的年纪。　　很快，小柔学会了数鸭子。学着苏小小滑稽的表情，挥舞一只手臂，天真灿烂。　　胖子厨师忙完了手里的活，看到小柔开心的样子，高兴极了。　　中午吃完饭的时候，苏小小找个时机跟胖子厨师说话。听别人说，厨师姓张。　　“张师傅，这厨房就你一个人忙活呢？”苏小小问。　　张师傅有些受宠若惊，赶紧回答：“是啊。” 　　“也真够累的。” 　　“还好。”张师傅笑眯眯地说。　　两人聊了几句，苏小小知道张师傅叫张自强，也是一个孤儿，因为外面工作不好找，他也不太善于言辞，所以院长收留了他，让他做了一名厨子。　　“我看你对小柔挺好的。”苏小小说。　　张自强点了点头说：“嗯。谢谢你陪这孩子玩，她不太合群。” 　　苏小小心想这里大部分孩子不正常，能合群就奇怪了。　　张自强解释说：“以前有个要好的小孩，被领养走以后她就这样了，也不喜欢跟别的小孩玩。我看着心疼，就多照顾下这个孩子。” 　　苏小小“哦”了一声，说：“我看她叫你爸爸，显然依赖你，你为什么不领养她呢。” 　　张自强脸红了，说：“我还没有结婚，没有资格领养她。我也不会教小孩子，这孩子挺聪明的，我真怕耽误了她。苏小姐，你要是能常来教教她就好了。” 　　苏小小皱眉说：“能有一家人领养她就好了，她也到了上学的年龄。” 　　张自强点了点头。苏小小奇怪的说：“把她送走你不心疼么。” 　　张自强眨巴眼睛说：“孩子有个好归宿，有什么好心疼的。就是孩子大了，就是，就是一般人不太乐意养。” 　　“你多关心关心这孩子，别让她养成一些坏的小性格。”苏小小说。　　张自强挠了挠头，表情有些勉为其难，说：“我也只会给她做一点好吃的。我是个粗人，实在不知道怎么教她。” 　　“不要对她发脾气，慢慢的教他规矩和是非对错。让她学会感恩。我后面买一些画本，你可以给他讲故事。” 　　张自强说了句感情好。　　苏小小严肃的问：“这孩子为什么以前会摔变形金刚呢？” 　　张自强叹了口气说：“我问过她，她不跟我说。我以前有个小男孩送给他一个变形金刚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