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陌生的城市里 · 125.周旋

　　苏文雅等三个人开的公司不痛不痒的生存着，这跟张岚的能力是分不开的。但是张岚始终叹气，觉得跟自己的目标相差甚远。　　苏文雅依然跟传统编辑们保持着关系，只是因为工作比较忙，出稿量明显少了许多。然而苏文雅心情比以前踏实许多，有种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　　说来也很奇怪，自从上次回了趟老家解决父亲的问题，她几乎很少梦见冷迎春。　　她心里犹豫了很久，这日去了林依的培训中心，想要看看当初自己的盒子里到底能看到什么。　　林依高兴的说：“你终于肯面对这个问题。不错！说明你自己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 　　苏文雅进入一种松弛的状态，感觉自己出现了无数幻想，终于又碰到了那个盒子。　　“不要怕，慢慢的打开它，看看有什么。”林依温柔的说。　　苏文雅小心翼翼的打开，感觉意识有些空白。盒子慢慢打开了，她终于看清盒子里躲着一个中年女子在大声的哭泣。　　苏文雅叹了口气。林依问苏文雅看到了什么，苏文雅如实回答，说想起来是崔杰的母亲。　　林依心领神会，没有停止，开导说：“不要管这个哭泣的女人，你跟她已经没有关系，你有自己的天地，你想象你在上面奔跑驰骋。天那么蓝，风那么轻，水那么清澈，你看到了什么？” 　　苏文雅微笑着说：“一个男人结婚了，而我自由自在的跑向远方。野花开满大地，太阳很大，有一个人走了下来。” 　　“你看清楚他的脸了吗？”林依问。　　“嗯。”苏文雅点了点头，她看到的是欧阳起。　　林依微笑着说：“你心中最难的死结怕是解开了。” 　　苏文雅千恩万谢，两人闲聊几句，林依得知苏文雅现在搞策划，说不妨给自己的公司做个宣传，她会给予一定的费用。　　苏文雅欣喜的说：“你这是照顾我生意来了。” 　　欧阳起几个月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店里的营收情况比往年好，欧阳起盘算着如果干到年底，大概可以回收成本。欧阳起暗喜，心想待到来年就可以盈利。　　不过中间有亲戚听说欧阳起的生意做的风生水起，上门来讨债。当初看在父亲的面子借给欧阳起五万，现在说有急事，需要资金。　　欧阳起已经还了一部分债务，这并不在计划里。心里有一些无奈。母亲拿出一万积蓄出来，说是自己打工赚钱攒的，虽然不多，总是做母亲的一点心意。欧阳起心里清楚，自从自己借了钱，母亲一直心里不安。怕自己做失败了，不好跟借钱的亲戚们交代。所以她也在努力拼搏着。　　欧阳起觉得对不起父母，这里到底是拖累了他们。　　父亲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佝偻着身子，把亲戚送了出去。欧阳起这才发现父亲老了。　　苏小小去了趟XZ，看了天葬以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想像自己跟动物一样，再漂亮的皮囊，最终成尘归尘，土归土。回到城市里，在点墨居士的房子里呆了几天。　　有一天，她呆呆的盯着自己的腿对点墨居士说：“我有些厌倦被人围观了。” 　　“那你想怎么样？”点墨居士问。　　“不知道，我没有想好。也许我太高估自己的作用和价值。为何我要这样卖力的表演？当我死时，是不是也要被人围观？” 　　点墨居士笑了一下，慢条斯理的说：“每个人都在找寻自我，你只不过是太累了，歇一歇吧。” 　　有时候人会羡慕另一些人有时间忙着思考。　　孙楠没有时间考虑活着的意义。她迅速的辞了职，并推荐钱凤飞做店长。对于钱凤飞而言，这是顺水人情。　　钱凤飞对于孙楠的辞职有些恋恋不舍，想着两人渐渐化敌为友，心里有些难过。　　孙楠只告诉钱凤飞自己要离开这所城市一段时间，去寻找自己的弟弟，他并没有跟她说她跟王总合作的事情。　　孙楠辞职很快，在弟弟失踪的城市月租了一间房子，印制了很多寻人启事，一路打听弟弟的消息，一路张贴信息。　　苏文雅不放心孙楠，每天都会询问孙楠的状况。　　苏文雅并不知道孙楠与王总妥协的事情。想起孙楠为了弟弟的执着，既心疼又感动。　　孙楠找寻快一个月也无果，人倒是比以前黑了些，消瘦了一些。　　王总看到孙楠的样子有些心疼，笑说如果当初孙楠是这副模样，肯定是不会入眼的。劝她不要再找自己的弟弟。　　孙楠却不死心。但也知道王总不会再给自己更多时间长了毕竟生意为重。　　就在孙楠绝望的时候，这天刘宏远接到了孙尚军的电话，他赶紧摆手叫来贺明。贺明紧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孙尚军说：“师傅，你还好吗？” 　　贺明示意他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尽量拖延时间，刘宏远故作镇定的说：“你小子跑哪里去了！” 　　“我跑南方去了。” 　　“哦，你小子过得怎么样啊？”刘宏远故作关心地说。　　“过得不好啊，师傅。我来这边，害了一场病，没钱花了，你能借我点吗？”刘宏远说。　　“借多少？”刘宏远平静的问。　　“三千。” 　　“哎，三千？你跟我借干什么？你忘了，你走时候工资还没有结，还有将近四千。你领了不就行了？”刘宏远说。　　那边停顿了一下说：“可师傅我回不去啊。”对方的情绪有些激动。　　“你写个授权书发给我也行啊。我帮你领了，把钱给你。” 　　“这倒是个办法。”孙尚军陷入了沉默。　　贺明示意刘宏远已经给孙楠打了电话，让他继续。　　刘宏远继续说：“你小子走的时候是不是代码里埋了个bug，我们到现在还没找到问题，被客户说了好几次，老板都急眼了，说要是谁能把问题解决了，给三千奖金，我说，你要是知道是哪儿，告诉我，我要是解决了，给你两千，我留一千。” 　　孙尚军失声说：“师傅，你别蒙我，有这个好事，你还不自己全留着了。” 　　“靠！这点信任都不给我？我什么时候蒙过你？你想想你把bug埋哪里了。”刘宏远手心冒汗。　　“我想想，嗯，你在src目录订单模块下的service类看看。不是有一堆controller类吗，你找找。好像是，好像是状态0被我改成010，110……师傅，我的工资我可以给你授权，晚上给你扣扣发过去，到时候卡号也给你。我有事，先挂了。” 　　“好的，我先找找代码，你不能关机啊。我还不一定能找到，需要跟你再沟通。” 　　挂了电话，刘宏远复述了孙尚军的话。贺明沉吟说：“孙尚军做的代码压根没有订单，他为什么这么说？为什么强调src?” 　　“应该是个谜底！”刘宏远说。　　“那么说的话，状态也应该代表什么。src，订单order，service，一堆controller。” 　　“sos!sos!他被一堆人控制！”刘宏远高喊。　　项目组的成员迅速参与进来，开始研究状态值，有的研究项目里的状态，有的用二进制算出一个数字。　　有人喊：“我知道了！是个区号。不就是他消失的地方吗？” 　　大家都觉得十分有道理，赶紧将消息告诉了孙楠。孙楠接到贺明第一个电话的时候，就在当地派出所报了警。还没有离开，贺明又打来电话，警察将孙尚军、孙楠、刘宏远、贺明等人的号码均纳入到了监控里。　　事情比大家想象的还要顺利，没想到孙尚军没有给刘宏远打电话，倒是当天给贺明打了电话。　　“姐夫，我是尚军，你最近怎么样？”孙尚军说。　　“尚军啊？好久没你的消息了。你跑哪里去了？这么久，怎么也没有给个电话过来？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多大个人了，一点事不懂？跑哪去了，不知道给家里个电话吗？”贺明连珠炮地说。趁这时机，刘宏远给孙楠打了电话。孙楠赶紧给派出所去了电话。　　“姐夫，姐夫。”孙尚军打断说。　　“别叫我姐夫！你知道你出走对我们伤害多大吗？你姐差点跟我黄了。说完去找你，日子都不过了。要满世界找你。”贺明忿忿地说。　　“姐夫，我错了，你听我说。我去南方发展，摊上点事情，进了监狱蹲了几个月，才出来？”孙尚军胡诌着，得到旁边控制人的欣赏。　　孙尚军也有些明白了，贺明肯定明白了自己求救的信号。现在要做的可能就是拖延时间。　　“这么严重？你犯了什么事？”贺明问。　　“我骑车把别人腿撞断了，然后逃逸。” 　　“你怎么能这样呢。我跟你说，你这个人啊，遇事就想跑，真是不好。” 　　“你别说了姐夫。你跟我姐在一起吗？” 　　“没有！要是在一起，你姐早骂你了！” 　　“那就好，姐夫你有钱吗？借我点，我有钱就还你。” 　　“你混得不好就回来嘛。” 　　“不了，不混个样子没脸见你们。姐夫，你借我点钱吧。” 　　“好吧，多少啊？”贺明问。　　“五千。” 　　“好吧。还是以前的卡吗？” 　　“不是，我的卡被我注销了。你打我女朋友卡里吧，我给你一下。” 　　“这么麻烦！你等一下，我找一支笔。” 　　贺明假装拿笔。刘宏远大气不敢出，给了贺明一个赞。　　贺明假装找了半天，找到了笔说：“你说吧。” 　　孙尚军报了卡号。贺明又叮嘱孙尚军要给老姐打电话之类的，才放下电话。　　放下电话，贺明紧张的冷汗直冒，一直问刘宏远：“我的话有破绽吗？啊？” 　　刘宏远擦了擦汗说：“靠！我都跟你紧张！” 　　很快，孙楠兴奋地打来电话说：“我弟弟定位到了！” 　　“别叫我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