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凤飞走到孙楠身边,看着陈有才开着汽车绝尘而去,感慨的问道:“你真的要养这条狗吗?”
孙楠回过神来,默默地点了点头,淡淡地说:“这条狗也是够惨的,以前被主人抛弃成了流浪狗,现在又被陈有才的老婆打,如果我再抛弃它,它这一生也太可怜了。”
钱凤飞有些动容,怜惜的看了拉多一眼。恰巧拉多也看着她们,它感受到两人的和善,乖巧的坐了起来,摇了摇尾巴。
钱凤飞笑着说:“看来是条好狗,那你养吧。”
孙楠感激地谢了钱凤飞的义气相帮,钱凤飞诚恳的说:“没事,我们是好姐妹。”
孙楠心中一暖,再次感激的看了钱凤飞一眼。而后跟钱凤飞交代了几句,抱着拉多往回,打了一辆的士,向家里奔去。
孙楠去宠物店买了笼子、狗粮,而后将拉多带回屋子,安置在屋子里。她怕拉多不适应,没有再回到店里,而是陪了拉多一整天。
孙楠给拉多起了个新的名字“黑子”,以示与过去告别。
孙楠对这个名字很满意,觉得接地气多了。从中午喊到晚上,黑子渐渐适应了新的名字,也有了回应。
孙楠看着黑子,突然想起谁跟她说过一句话: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当下恬静的笑了起来。
话说欧阳起在火车上见到苏文雅,开心地与她聊了一路。苏文雅没有拒绝欧阳起的好意,她觉得自己有些在梦里。生怕一觉醒来,自己触摸的又是生活的冰冷。
自从苏有忠撕扯苏文雅以后,苏文雅突然发现自己只是一个女人,以前认为男人能做的自己也能做,那时发现自己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强大。
苏文雅能够强烈地感受到欧阳起对自己的感情,她心想,也好,让他看看自己的家里状况,也许他就知难而退了。
从火车站下了火车,又坐上了一辆大巴晃晃悠悠了两三个小时,终于到了苏文雅所在的小镇。小镇相对比较繁华,居住的人口较多,但是楼房不多,大部分还是尖顶瓦房。
苏文雅走向家里时,尽量避开人多的地方,她不喜欢碰见熟人去客套。欧阳起很默契,背着鼓鼓的背包,默默地跟在苏文雅的后面。
苏文雅推开铁门,进了大院。苏文雅家的院墙不高,院子里有快菜地,有一个荒芜的猪圈,自从母亲肾病以后就再也没有养过猪。
菜地里有一畦白菜,生长的很旺盛,绿油油的。另一块地里什么也没长,有很多泥坑。
进了大院,欧阳起从包里神奇的拿出烟酒保健品出来。苏文雅瞪着欧阳起说:“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欧阳起笑着说:“第一次来,难道还能空手来吗?”
苏文雅看着烟酒没好气的说:“你这要送给谁?”
欧阳起不假思索的说:“你爸呀!”
苏文雅气呼呼地说:“给他纯粹是多余。”当下也没有过多解释。
父亲常年累月的不在家,据说他的小三住在城里,父亲跟着一起厮混。父亲究竟有何魅力,能够骗的小三,不得而知。不过想来小三住在城里没错,否则,父亲也不会扯入庞氏骗局中,这些骗术只有在城市才有市场。
父亲在小三那里住够了,就会回来,有时看看自己的老娘。不过在,这次出了事,显然是不会回来了。
进了家门,苏文雅喊了一声“妈”,母亲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苏文雅和欧阳起,楞了一下。继而眼前一亮,盯着欧阳起,脸上露出了笑容。热情地招呼说:“快进屋!真是的,那这么多东西来干什么!”
进了屋,母亲与欧阳起寒暄。苏文雅的眼睛东张西望,有些发愣的发现房间里以前的物件都不见了。她不可思议的瞪着母亲。
母亲从容地说:“没什么,你爸出了这么档子事,人家找上门来了,然后把能抱的抱走了。不过我猜到他们会这么干,值点钱的物件我都放到你奶奶房间里了。毕竟你奶奶房间他们还不敢怎么样。不过他们生气,临走把地里的萝卜都拔走了。”
苏文雅听得又好气,又好笑,心情安心一些。
母亲问苏文雅是否有人看到他们来,苏文雅说应该没有人看到,母亲也放下心来,埋怨苏文雅不该回来,会给自己惹上麻烦。
母亲说:“我想过了,你爸要是不回来,我们不是这边要修路,有赔偿金吗?到时候赔给人家。”
苏文雅一口回绝,觉得母亲没有必要,又不是父亲真的欠了他们的钱,关键还是他们自己太贪心了。苏文雅劝母亲打消这个念头。如果真的得了赔偿款,也要藏好,不能让父亲拿去。
欧阳起也觉得赔偿没有道理,苏母的弯儿才转了过来。
见到母亲的状态似乎不错,苏文雅的心情舒畅起来,盘算着下一步先找苏有忠,再找找其他人,最起码让他们保证不要再来家里闹事才行。而苏母拉着欧阳起的手问起了家长里短。苏文雅皱着眉说:“妈!你别太热情了啊。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母亲回了一个白眼说:“普通朋友我就不能问问,你以后倒是多带几个普通朋友回来给我瞧瞧。”欧阳起爽朗的笑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欧阳起陪着苏文雅去了苏有忠家。苏有忠和老婆正在因为20万的事情吵架。只听到苏有忠说了一句:“20万是我挣得,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还想逼死我是吗?我现在就去喝药去!”
听到苏有忠的老婆嘤嘤的哭个不停。苏文雅心中一紧,高喊了一声四叔,这个家的气氛缓和了下来。苏有忠看到苏文雅言而有信,心里有些痛快,只是看到苏文雅的旁边换了一个男的,有些意外。愣怔的说:“小雅,你的男朋友换了?”
苏文雅笑了一下,没有答话,进了屋子里。欧阳起跟着苏文雅叫了一声四叔。
苏文雅安慰婶子,四婶的情绪才慢慢好了起来。苏文雅先让两个人面对现实,安慰他们既然事情已经发生,还是要向前看,不能再因为没了钱日子也不过了,还要逼出人命来。
四婶当下也不哭了,只是恨恨地说:“你爸可是把我们家害惨了!”
苏文雅没有接茬,淡淡地说要跟苏有忠一起去派出所报案,也许还能把钱讨回来一些。问他们是否有什么依据。苏有忠说有个合同,赶紧拿了过来。苏文雅一看,是个线下代理商之类的合同,承诺每月补贴多钱,看着像是非法集资一样的噱头。看着署名的公司,苏文雅记了下,然后问苏有忠,这公司的名字是否正确。
苏有忠说千真万确,自己还去实地考察过。苏文雅问苏有忠是否还知道一些其他的受害者,最好能一起报案。苏有忠说还有几个是父亲撺掇的,可以一起去。那几个人正是拔苏文雅家地里萝卜的人。他们也只是泄愤。如果出事了,苏父就站出来,也许他们也不会有这么大反应,起初也是抱着来商量的态度,没想到人找不到了。
除了苏有忠家,欧阳起欣赏的看着苏文雅说:“我还以为你会跟他们大吵起来,没想到局面一直在你的掌控中。我发现我在这算是白来了。”
苏文雅温柔地笑着说:“你怎么会白来,没有你在场,我哪里来的底气。”
欧阳起闻言,心里舒服得很。
苏文雅第二天带着一干人去报案,办案人说案件正在处理,该控制的人都控制了,说会根据报案的人按照资产评估赔偿一部分大家的损失,但是受害人数太大,还要大家耐心些等案子尘埃落定才行。
办案人把这一干人教训了一顿,说多大人了,还相信天上掉馅饼。有人说是因为苏父撺掇,是被相信的人害了。办案人说:“自己不想着发财,怎么会受骗?我们这些天见到的这些人都有一个心态,都知道是个骗局,都在赌它不会被收拾。自己能赚一笔。你们不想着举报,还要做帮凶,这就不应该了。”
苏文雅觉得办案人蜀黎说出了她的心声,心里感觉痛快。很多人都变得无语,他们心里清楚,苏父跟他们讲过这是一场赌博,他们心里也开始犯嘀咕,苏父不认,自己也没有办法。心里也开始既希望,案子早点接了,能返多少是多少。
过了一两天,苏文雅确信不再会有人找自家的麻烦时,家里收到了法院的传票,说是苏父被人举报是庞氏骗局的核心人员,被拘留调查。苏文雅这才知道父亲小时的原因。很快父亲被拘留的消息,众人皆知。无的放矢的愤怒消散了不少,有些人说活该。
苏文雅终于见到拘留的父亲,父亲见到苏文雅就叹息地说:“后悔当初没有听你的,我倒不在乎我进监狱,只是坑惨了我那些哥们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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