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陌生的城市里

71.检查

  孙楠终于知道什么叫义愤填膺了。   她对苏文雅恨恨地说:“我原本以为知道他还活着,总比知道他死了好。可是我的心现在有火在烧。控制不住想让他去死?”   苏文雅安慰说:“我能理解。毕竟你是被骗了,半年的感情付出,任谁都会生气!”   孙楠要了房东的电话,本来心中还存有一丝幻想,心想只要付云开口说一句合理的解释,见面好好谈谈,说一些软话,她一定会原谅他。   孙楠让苏文雅开了免提,拨通了房东给的电话号码,苏文雅首先问道:“喂,是陈有才先生么?”   对方回答:“是的,我是陈有才。你是哪位?”   果然是付云的声音。孙楠已经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心平气和的说:“喂,付云。我是孙楠,你把我忘了吗?你为什么失去了联系?”   对方显然没有防备,“呃”了一声,陈有才的身边,传来了一声狗叫声。过了良久,陈有才说:“阿楠,实在是对不起你,你把我忘了吧。”电话匆匆地挂断了。   苏文雅和孙楠都没有想到会这么快的就被挂断,原本以为有些事情会真相大白。   两人面面相觑。孙楠尝试再次拨打,对方已经关机。之后的日子,孙楠再也拨不通这个电话了。这个人再次从自己的世界消失掉了。   孙楠咒骂着,给陈有才的电话发了大量恶毒的话语。可是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苏文雅说:“已经没有用了。我们可能太着急了,应该再耐心点,先调查清楚他现在住在哪里。”   孙楠心情平复了几天,感觉自己发泄够了,对苏文雅说:“文雅,你已经陪了我很多天了,我现在也彻底死心了。耽误了你不少事情,你明天就不用陪我了。”   “那怎么行?你万一有个好歹……”   苏文雅还没有说完,只见孙楠摆摆手说:“真的,我真的没事了,你放心,我不会轻生的。我还有父母,我还有个弟弟。你说得对,自杀是懦夫,我不应该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我就当他得了癌症不想再见我。”   苏文雅说了句能这么想倒也不错,人总要向前看。   见孙楠方法真的放下了,也安下心来,安慰孙楠说,会托朋友查查付云身份证上的地址。   孙楠自此以后,心情仿佛平静了下来,也许是因为确定被人欺骗,一切可以重头开始。   钱凤飞问起孙楠,是否还跟付云再有联系。孙楠没有告诉她,调查过付云的事情。只是说自己死了心,以后好好工作。   苏文雅回到自己的住处,将自己手头的稿子赶紧整理了一下。陪护孙楠的几天,由于心情有些郁闷,稿子的事情多少有些耽误。在屋子里趴了一天,第二天雷恒按捺不住思念,开着车找苏文雅过来。   苏文雅把雷恒请进屋子,而后踢了拖鞋,丢来一本书给雷恒,然后说:“你先自己坐着看会书,我把事情处理完。”自己坐在床上,噼噼啪啪地又跟键盘绑在了一起。   雷恒嘟囔着:“以前我觉得做个女作家是个高大上的职业,看了你以后啊,这画风,真是让我大跌眼镜。”   苏文雅抬头笑了一下,继而又埋下了头,说:“一个人在家,肯定是怎么放松怎么来。我这算是好的。屋子好歹是干净整齐的,味道也是清新自然的,有些人的屋子……”   雷恒没再说话,翻着苏文雅给的书,渐渐低看了进去。直到后来,腰有些酸,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   看到苏文雅皱着眉头,也不说话,雷恒当下也不敢打扰。   雷恒踱着步,看着房间,突然看到有个首饰盒子,好奇的打开看,看到一对印着摩斯密码的对戒。雷恒好奇地把男戒戴在了手上,他的手指头有些粗胖,没有带上。   雷恒心中有些失望,把首饰盒又摆好,心里想,这是谁送给她的礼物呢?   苏文雅打了个哈欠,终于伸了个懒腰,笑着问雷恒是不是感觉很无聊。雷恒的视线从首饰盒子移开,笑着说:“还好。你也知道,我有书看,就不闷。”   苏文雅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始下了床,起身化妆收拾自己。苏文雅洗了个头,包着毛巾走了出来,嘴里塞了支牙刷,手不停地进进出出。雷恒指着首饰盒问:“这是谁送你的首饰。”   苏文雅漫不经心的说:“我干爹,一个作家,算是提前的结婚礼物吧。”   雷恒笑着说:“也不知道送个合适的。”   “你带了?”苏文雅含了口水,哦哦的涑了几下,转身吐到了水槽里。   “是呀,带不进去,我不是你的灰姑娘。”雷恒哭丧着脸说。   “别迷信了。只是我干爹的一个心意。没有什么其他意思,你别多想,老早就送我了。他哪能预知你是个胖子。”   雷恒开心起来,待到苏文雅收拾停当,终于一起出了门。   雷恒想要带苏文雅去一家高级饭店,苏文雅贴心的说:我们两个人交往也有段时间了,没有必要讲究排场,吃饱了就行。我只想吃个盖饭。又快又省事儿。”   雷恒带着苏文雅到了一家小有名气的快餐店,店面干净敞亮,比普通的快餐贵一些,但比两个人吃炒菜又相对便宜。两人找了一张适合说话的桌子,互相坐了下来。   雷恒关心地问孙楠的情况怎么样,苏文雅叹息说:“找不到人了。只能通过时间疗伤了,我们这些局外人能帮助的有限。”   雷恒不胜唏嘘的说:“男人最不该骗的就是女人的感情了。”   苏文雅笑着说:“你这见解很好。”   雷恒嘿嘿说:“我一直是妇女之友的。”两人的关系又开始变得默契起来。   雷恒面露忧色说:“我母亲最近头有些晕,不知道怎么了。”   “不能大意,应该去医院查查。最好给你妈做个全身体检。”苏文雅提议说。   “我也说过,我妈说不用。我妈有套理论,一查就是病。她比较忌讳这个。”雷恒有些无奈地说。   “查了图个心安,不要讳疾忌医嘛。我知道传统的老观念,总觉得这事情晦气,不吉利。可如果真病了,查了,及时治疗了才好。你应该努力地说服你的妈妈。如果你觉得说服不了,说明你不够爱。”苏文雅耿直地说。   雷恒觉得自己再次被苏文雅看轻了,坚决的说:“我明天就带我妈去看病去。”   转到第二天,雷恒给苏文雅打电话,忧郁地说:“真被你说中了,我妈脑子里有个瘤子,还好是良性的。医生说,幸好来的及时,否则会压迫脑神经,眼睛都会看不见。我已经约了这几天就给我妈动手术。雅,真是谢谢你了。”   苏文雅听了,高兴不起来,安慰雷恒说:“不幸中的万幸。反正现在医术这么发达,这个不算大病。”   雷恒吐槽住院太贵,医院太黑之类的话,苏文雅陪着发了一顿牢骚。嘱咐他不要省钱。“等你妈手术成功了,我就去看她。”   又过了几天,雷恒告诉苏文雅,母亲已经成功做了手术,要住大概半个月光景的院。说完,他有些欲言又止。   苏文雅问:“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是不是?”   雷恒说:“是的。我妈妈病了,需要有人料理,我姐姐他们在外地,赶不回来,我爸爸腰不行,我一个人忙活不过来,有些事情也只能女的干,你能不能帮我的忙。我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了。”   苏文雅的心里闪过一丝勉强,本来想说为什么不找个护理。想着雷恒的个性,肯定是怕花钱。想到自己已经是雷恒的女朋友,也该尽尽做女朋友的义务,这时候再不出现,确实有些不合适了,爽快地答应说:“好的。我去照顾阿姨。”   苏文雅在QQ把自己的签名改成:各位大编,男朋友老母住院了,需要照顾几天,稿子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