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轻松系生活

六十八章 女儿跑了(二合一)

  渝州   晴   6℃——11℃   阮铭新身上除了钱包手机什么都没拿,孤零零一个人下了飞机,马上就发现自己傻逼了。   上北市虽然没有山嘉市那么冷,但毕竟是北方城市,最高气温也是在零下的水平,最低气温更是零下十多度,他从上北到山嘉没感觉气温有太大的变化。   昨天一整天搞完了奶茶店装修的合同,退了原来的机票从上北直接出发,阮铭新总算是到了目的地,还比预计的时间早了俩小时,中午到的。   初四是二月一号,第一次在冬天来到异乡的南方城市,阮铭新还没有经验,里三层外三层的裹成一团,渝州的见面礼差点没把他热死,恨不得把身上的棉服扔了。   跟着人流走出了机场,离市区还远,坐着地铁三号线到了市区,又打了一辆出租车到达最终目的地。   季培心家的小区叫花语城,进小区大门貌似需要刷卡,阮铭新想往进走,被保安大哥拦住了。   只好给季培心发消息。   “我进不去小区o(╥﹏╥)o”   “你已经到啦!你在外面等一下好不?家里好多人,我得等他们都走了,还得等我妈睡着。”   季同学出不来,等着呗。   “你要想进去,让里头的业主往保卫处打个电话。”保安大哥倒是没有太刁难。   “没事,我在门口等着就行。”   阮铭新把那件两万多的棉服叠了两下放在小区门口的马路牙子上,往棉服上一坐,看看手机再看看花语城里被绿化挡住的路尽头,化身望夫石。   阮铭新一听就是外地口音,渝州的普通话不是他这么说的,保安带着警惕,死盯着阮铭新想看看这位外地小哥到底是来干啥的。   ......   作为值得被人尊敬的警察,季宏武过年反而正是忙碌的时候,好在今天中午轮值,他还能回家和几个亲戚吃顿饭。   吃完了饭抽了两根饭后赛神仙,他手底下的人来接他回警队了。   出了门往外走,路上碰见几个邻居,季宏武不咸不淡,礼貌的回应着街坊们的问候。   “哥!这就上班去啊?”   门口的保安见季宏武往出走,打了个招呼。   “小姚啊,过年这两天有点忙,你呢,平常不是夜班嘛?”   季宏武慢下脚步回复着这个叫小姚的保安。   “晚上有点事,调了个班,我们哪像您那么敬业啊,大年三十都不在家过。”   “嗨,习惯了,走了啊。”季宏武摆摆手准备走,瞅见了小区门口坐着个玩手机的半大小子,下意识多看了两眼。   也不知道怎么的,看着这小子坐在马路牙子上,很不爱惜衣服就扔在地上当垫子坐,伸直的两条长腿搭在路上占了将近一米的过道,季宏武看他有点不顺眼,习惯性拿出了长辈的语气:   “哎!小伙子,瞅啥呢?就说你,腿别搭在道儿上,别人骑自行车走小门你这样挡人家路。”   “啊,啊?”   阮铭新两条腿确实四仰八叉的,听到这个大叔在渝州这个遍地都说瓜娃子的地界操着一口纯正的东北话,莫名其妙过来管闲事,抬起头看了大叔两眼,考虑到素质问题把腿缩了回去。   不过阮铭新正是等人等得焦躁不安的时候,心里上蹿下跳,再加上午饭都没吃,心情并不美丽。   虽然收回了腿,但心里想着的却是这大叔够闲得,而且怎么看这个男的都有那么点敌意,所以嘴上没饶人:   “谢了啊叔,腿太长没办法,您管的不用那么宽,我的腿可比嘴听话多了。”   “啧,现在的年轻人。”   季宏武被这小子顶了一下,没有反驳,摇摇头笑着走了。   心里也觉得自己好像管的多了点,但是就是有种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人的第六感。   阮铭新见这大叔没和他大战三百回合帮忙打发一下时间,有点失望,望着他上了路边一辆车,撇了撇嘴接着和季培心聊天。   “咋了季队?那小子您认识?”   王洋是开着车顺路接队长上班的,早就在路边停着了,在车上看见季宏武和路边那个坐了半天的小子聊了两句话,以为是熟人。   “不认识,小兔崽子不识好歹,教训了他两句。”   “哦,我还以为是您晚辈呢。”   王洋说着话放下手刹踩了油门。   季宏武从车窗里回头望了一眼依旧坐在地上玩手机的阮铭新,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怎么老感觉这小子有问题啊。”   ......   “哎呦,可算是走了,吵死了。”   季培心看着亲戚走后乱糟糟的家,噘着嘴不满意,阮铭新都等了快一个小时了,这帮亲戚才算是出门。   韩语拿着扫帚扫地,有点狐疑的看着自己女儿,今天季培心很不对劲,浮躁得很。   “你今天怎么了?压岁钱收少了?”   “没有,就是烦。”季培心装作不高兴:“那几个小孩真吵。”   韩语教训道:“莫名其妙,收压岁钱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人家烦?一边待着去!老娘还得打扫卫生,不帮忙在这屁话一堆。”   “你不睡觉啦?”季培心一下急了,这打扫完卫生都几点了。   “我睡不睡觉关你什么事?你怎么不睡?”   “都两点多了,我哪睡得着,我给你扫地,你去睡觉吧妈妈。”   季培心这只猪还能主动要求扫地?这话一说韩语更惊讶了:“你今天吃错药了?”   “怎么就吃错药了?你女儿关心你,不睡觉会长皱纹的”季培心说着话蹦过去抢过扫帚:“我给你扫吧,今天让我也发扬一次风格呗?”   “真的假的——”韩语摸了摸季培心的脑门,确定她没发烧:“那说好了你扫地啊,能不能顺便把锅也洗了?”   “保证完成任务!”季培心学着老爸敬了一个礼。   “你今天越看越不对劲,都抢着洗锅了,那我真去睡觉了啊。”   “去吧去吧。”   “你没骗我吧?”韩语一步三回头,不明白季培心到底卖的什么药,不过她不用打扫卫生还能睡一会儿,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放心吧放心吧。”   见季培心真的开始认真扫地,韩语带着一丝不解回屋睡觉。   季培心强忍着内心的激动把地扫完,过了差不多十多分钟了,怕老妈还没睡着,又打算把锅也给洗了。   结果油腻腻的锅碗瓢盆又把她吓退了,洗什么锅?要什么自行车?   撂挑子不干的季培心蹑手蹑脚的推开老妈的房门,韩语已经有轻微的酣声。   季培心在老妈背后吐了下舌头做个鬼脸,悄悄关上门。   心跳飙到一百八,季同学回屋收拾起电脑和化妆品,拿着自己的小行李箱一点一点蹭出了门。   门轻轻一关,溜之大吉。   ——   “软软,软软!”季培心风驰电掣得从小区跑了出来,手里拉着的小箱子无助的在地上来回磕碰。   女孩一边喊着一边扑到了他怀里。   好轻,还真瘦了。   阮铭新坐在地上抱着怀里的人儿,俩人小一个月没见面,抱得紧紧的。   保安大哥终于收回了盯着阮铭新的视线,心里想着:哦,原来是谈恋爱的,我说能等这么长时间,倒是这姑娘好像有点眼熟.....   没有当着保安温存太久,私奔哪有那么多时间磨叽,两只小鸟就在这个新年里逃之夭夭。   “我自由啦!”季培心半挂在阮铭新身上嚷嚷着。   身后的小区,并没有睡着的韩语探出了头,看着女儿和男朋友撒欢儿的背影,揉着太阳穴叹了口气。   “真是亲闺女啊~”   .....   晚上十点多才到家的季宏武进了屋换鞋,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仔细一想——哦,没有往日刚进门时自家女儿脆生生喊那一句老爸。   老季换着拖鞋,见老婆正在沙发上斜躺着看电视,视线寻找着女儿,看见季培心房间的灯是黑的,问道:“心心呢?”   “跑了。”韩语手里拿着遥控器看着电视目不转睛。   “啥?”   季宏武一愣:“啥跑了?”   “就是跑了嘛,远走高飞了。”   “跑,,跑哪了?”季宏武还没反应过来。   “听得懂人话不?跑啦!跟着小哥哥私奔啦!”韩语一按遥控器把正在播放的电视剧暂停,坐起身子看向呆在原地的季宏武:“知道啥叫私奔不?”   “不是,你等等。”老季没能接受突如其来的现实,声调一声盖过一声:“私奔?!她有男朋友!?多会儿的事?”   “昂,你看。”韩语把手机甩到沙发上,观察着老季同志阴晴不定的脸色。   季宏武箭步上前拿起手机,上面是季培心临上飞机之前发的消息。   【妈妈,我去追求自由啦,不要担心我哦,另外这个假期可能不会回去了(* ̄︶ ̄),勿念,最后,锅没有洗下次还!(^0^)┛】   每一个字和标点符号像一把把尖刀深深扎进老季同志的心脏。   “多,多会儿的事?”季宏武嘴唇都在抖。   “十月初吧。”韩语看着季宏武有点想笑。   老季瞪眼:“你早就知道?怎么不拦着啊!?还在这看电视!”   韩语没说实话,也一瞪眼:“你跟我吼什么吼!我睡着了你闺女才跑的,我又不知道。”   “这!那你怎么不和我说她谈恋爱的事,她才多大?今年过了生日才20,这,这怎么就跑了。”   “滚吧你,少给我五十步笑百步,老娘二十都怀孕了,是哪个畜生干的?”   听到韩语这句话,老季常年风吹日晒的脸刷就白了。   这个时间,晚上十点。   孤男寡女,夜盼春宵。   季宏武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别打啦,人都关机了。”   韩语按下遥控器继续放着电视剧,“安慰”着抓狂的老公:   “拦不住的风,挡不住的雨,迟早的事。人家有男朋友啦,可以Kiss可以咬耳朵还能一起滚床单诶,你算老几,爸爸永远只是爸爸。”   季宏武如遭雷击,瘫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   而已经飞到上北市的一对儿野鸳鸯,此刻正如季宏武所想象的那样,刚刚结束了羞羞的事情。   季培心趴在阮铭新身上啃着他肩膀上肉最少的那一块地方,在上面留下一个弯弯的牙印,羞羞的事情让季同学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身边都是尖啸的风、旋转的云、扑面而来的天,好像时间就在身边飞速流逝。   只有看到阮铭新坏笑的脸才回归现实。   “我爸爸肯定已经回家了,没准正给我打电话呢。”   季培心看着自己的口水流了阮铭新一脖子,红着脸喘着气,有点生气:“我后悔了,你把我骗出来就是为了做这个,刚出了虎穴就进了你的狼窝。你不是说要带我天涯海角一起私奔吗?怎么第一件事就是来宾馆?”   “说好了明天要去奶茶店那里看看装修,后天再带你去冰城嘛。”   “你还说好了今天什么都不做呢,明明我只是想抱着你睡觉而已...为什么非要这样,骗子。”   阮铭新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笑,季培心趴在他身上,背后是晕黄的吊灯,像是阳光里的天使,情不自禁伸长脖子亲了她一下。   没有什么比接吻可以更快结束自己并不想回答的话题。   吻着吻着,阮铭新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   “没啥,我就是想下次我去你家会是什么场景,我会不会被打死什么的。”   “唔~大概率是死不了的吧,我爸爸入伍之前是医科生。”季培心偏着头想了想。   哈,岳父真是多才多艺啊。   “要不你还是打个电话报个平安把。”阮铭新感觉背上有些冷汗。   “不要!我自由啦,他们才管不着我...”   季同学直起身叉着腰:“我爱去哪就去哪,凭什么要打电话。”   “我总感觉你的叛逆期好像有点晚。”   阮铭新陷入沉思,挠了挠下巴,眼神不动声色的仿佛小贼在窥视着什么稀世珍宝,但是嘴上说着毫不相关的话:   “是因为我的缘故导致了你的中二病吗?刚刚不还在cos狼骑兵?”   季培心没回答,顺着阮铭新的视线慢慢低下了头,她叉着腰把自己暴露无遗。   ...   ...   “你还看!”   ......   ...   吨吨吨——   苦酒入喉心作痛,   老季同志没有开灯,在黑暗里放下酒杯,啃了一口冰箱里刚拿出的卤肉。   想着自己的女儿被一个小子亲亲抱抱举高高。   终究是一个人扛下了所有。